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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565章 少说话、多做事

    “爸,您终于回来了。”宋屹宁听见玄关传来阔别已久的脚步声,当即甩开手里的书本。

    眉眼漾着藏不住的欢喜,一把攥住男人的胳膊,身子亲昵地往他身上靠。

    男人周身带着冷硬的威严,当即眉头轻蹙,语气故作严厉。

    “冒冒失失的,平日里学的规矩礼仪全都抛到脑后了?”

    宋屹宁丝毫不怕,晃着他的手臂撒娇,嗓音清脆透亮。

    “礼仪都是应酬外人用的,父女之间,何必讲这些虚客套。”

    她小嘴微微鼓着,眼底藏着委屈。

    “再说,您算算,您都多久没回家了。”

    男人抬手拍了拍她的发顶,语气缓和些许,却依旧固执己见。

    “我在外奔波应酬,还不是为了撑起这个家,为了多给你们兄妹攒家底。”

    “可我和哥哥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钱。”宋屹宁撇撇嘴。

    打心底不认同父亲的想法。

    她需要的是陪伴,不是很多、很多的钱。

    妈妈已经不在了,爸爸一年就回两次家。

    她和哥哥的物质条件再好,也是空虚的、缺爱的。

    打从有记忆起,陪着她的一直都是哥哥还有家里的佣人。

    “你年纪还小,看不明白世道。”男人眸光深沉,望向窗外幽深的庭院,语气沉甸甸的。

    “这个世道,没钱就要任人拿捏,走到哪儿都要矮别人一头。”

    “咱们家的钱不够我们一家人安稳过完一辈子吗?”少女依旧不解。

    “钱从来没有够的时候,越多,底气才越足。”男人态度坚决,不愿再多争辩这件事,话锋骤然一转。

    “不提这个,这次回来,我特意给你带了一个人,往后寸步不离守在你身边,护你的安全。”

    宋屹宁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满脸抗拒。

    “爸,真的不需要!我只是普通的学生,根本没必要配保镖。”

    她向往平平淡淡的校园生活。

    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沦为同学眼里特殊的异类。

    “这件事没得商量。”男人语气陡然沉下,一字一句没有转圜余地,常年掌控大局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明贷。

    “明贷,让阿忠进来。”

    “是,老爷。”明贷躬身应声,转身朝门外走去。

    阿忠,一身素色黑衣衬得身形挺拔笔直,眉眼沉静淡漠。

    明贷侧过头低声叮嘱。

    “阿忠,记住,往后少说话,多做事。”

    “你的核心任务就是少爷和小姐的安危,大部分时间贴身跟着小姐,一刻都不能松懈。”

    “现在随我上前见礼。”

    阿忠微微垂首,嗓音平淡无波澜。

    “是。”

    他跟在明贷身后稳步上前,没有多余的打量,规规矩矩站定,脊背挺直,静待吩咐。

    宋屹宁抬眼看向眼前高大沉默的男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对方周身带着凌厉的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长得还如此好看,往后走到哪儿都要被他紧跟着,她自在的校园生活彻底泡汤。

    可父亲心意已决,她纵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憋在心底。

    宋屹宁赌气般偏过头。

    男人将女儿的抵触尽收眼底,却全然不在意,只看向阿忠,郑重交代。

    “小姐是我的掌上明珠,往后她的安全全权交由你负责。”

    “但凡她有一点损伤,唯你是问。”

    “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阿忠垂眸应声。

    “是。”

    “行了,明贷带阿忠下去安顿,让他尽快熟悉规矩!”

    “是,老爷。”两人躬身退去。

    厚重实木大门轻轻合上,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只剩父女二人。

    水晶灯的柔光落在冰凉大理石地面上,安静得只剩下空气流动的声响。

    男人往真皮沙发上落座,指尖揉了揉眉心。

    语气放缓,少了方才对外人的冷硬威严,朝宋屹宁轻轻招手。

    “宁宁,过来。”

    宋屹宁心里憋着一口气,慢吞吞挪到他身侧的单人沙发,指尖绞着裙摆,垂着眼不肯看他。

    “你从小被护得太好,锦衣玉食捧着长大,半点苦头没尝过,自然不知道这世道的艰难。”

    男人视线落在茶几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眼底漫开一层深埋多年的阴郁。

    “我年少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旁人见我们家落魄,踩上来欺负、冷眼嘲讽是家常便饭,没人把我们一家人当人看。”

    他喉间低低闷哼一声,骨子里积压多年的不甘尽数翻涌上来。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挣数不尽的钱财。”

    “爬到最高处,把所有轻视、践踏过我的人全都踩在脚下,再也不受半分委屈。”

    “如今家里家底看着丰厚,可远远达不到我想要的高度。”

    “手里钱财越多,才能护住你们兄妹二人安稳度日。”

    说到此处,他紧绷的下颌骤然柔和下来,眸底浮起难得一见的温情。

    他抬手拿出贴身存放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婉。

    “我答应过你们母亲,拼尽全力也要让你和你哥哥一辈子衣食无忧。”

    “不再过我们当年颠沛受辱的日子。”

    宋屹宁抬眼望向父亲疲惫又执拗的眉眼,心头堵得厉害。

    她清楚父亲这份偏执从何而来。

    少年时饥寒交迫、受尽冷眼践踏的苦楚早就长在了父亲的骨血里。

    往后数十年,无休止囤积的钱财,不过是他用来遮挡过往自卑、隔绝未知恐惧的铠甲。

    他怕重回一无所有的窘境,怕自己的孩子再经受他当年的屈辱。

    所以拼了命地往高处爬。

    只是父女二人想要的从来不是同一样东西。

    父亲放下天伦外出做生意,穷尽一生追逐金山银海,认定富足的物质才是安稳的底气;

    可在宋屹宁心里所求从来都和金钱无关。

    她不羡慕权势富贵,只盼着一家人能在一起。

    许许多多想说的话堵在喉头。

    满心的不解、委屈。

    可到最后,所有反驳都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挤出一句轻飘飘、毫无力道的应答。

    “知道了。”

    她明白,父亲的爱是真的。

    护着她、想给她最好生活的心意从无作假。

    可他骨子里的强势也是根深蒂固的,但凡他决定的事,也是改不了的。

    掌控与顺从早已成了这个家默认的规矩,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宋屹宁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服的布料,心底漫开一层无力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