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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650章 不是男儿没有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睡不着的晚上,我也会想,如果就那么稀里糊涂的活着,没准也不错。”

    “就那么守在她身边,就很好。”

    林叙白一边说一边回忆过去。

    那些陪她去图书馆的日子、那些陪她一起吃饭的日子、那些陪她一起包饺子的日子、那些喝着她泡的茶的日子......

    “她很优秀!”林叙白嘴角带着笑。

    “宋家的非法收入很多,宋屹擎也很能挣钱,她从不缺钱。”

    “可她没有一点恶习,她喜欢中国文化,找了很多名师学习。”

    “她最爱去的地方不是商场、娱乐场所,是书店。”

    “她最爱买的不是衣服包包奢侈品,而是书本。”

    “我无数次想她离开之后的日子。”

    “有没有地方落脚?”

    “有没有人可以依靠?”

    “会不会被牵扯?”

    “会不会……独自承受苦难。”每一个猜想,都像细针,反复扎在林叙白的心上。

    “我不敢想。”他闭了闭眼,喉间哽塞。

    “我怕想到她受委屈,就忍不住去找她。”

    “她那么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么多年,要怎么养活自己。”

    林叙白痛苦的捂着脸。

    他林叙白这辈子顶天立地,无愧于祖国和人民,可他这辈子对不起三个女人。

    都是他最亲、最亲的亲人。

    姥姥和妹妹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只有她。

    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把女人最美好、最宝贵的东西给了自己。

    她如果开口说留下,自己绝对不会拒绝。

    可她没有,她不愿自己为难。

    她就是这样善解人意,让人心痛。

    她宁愿委屈她自己,也不会让他皱一下眉。

    林叙白指尖用力揉着眼眶,指腹蹭出发红的痕迹,压抑许久的哽咽轻轻溢出。

    林叙白缓缓放下手,眼底蒙着一层湿意,目光空洞地落在远处沉沉的夜色里。

    仿佛透过茫茫黑夜,看见了多年前那个安静温柔的身影。

    “她的钱估计都捐了,她哥留给她的,估计也差不多。”

    林叙白苦笑一声,声音轻得快要被晚风吞掉。

    沈砚礼安静的听着,他答应了宋屹宁,不透露捐赠人的信息。

    只是没想到大舅哥这么了解她。

    宋屹宁确实捐出了所有。

    只是他低估了宋屹宁,这些年那个匿名给石板镇捐款的人,估计就是她。

    她每年都在捐款,而且金额不小。

    “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她父亲,可所有的煎熬,最后都落在了她身上。”

    沈砚礼静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夜风掠过,吹动他衣摆。

    他看着一向刚强无畏的林叙白卸下所有坚硬外壳,被长久的思念与愧疚困住,心底也跟着发沉。

    “这么多年,你一直卡在这个心结里。”沈砚礼低声开口。

    “是啊。”林叙白轻轻点头。

    “若是她当年哭闹着,怨我恨我,我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可她偏偏懂事到让人心碎。”

    “她没有怨,没有闹,只是安静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句话,让我别找她。”

    林叙白说到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不是男儿没有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沈砚礼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鼻子发酸。

    伸手将林叙白的头重重按在自己肩头。

    林叙白积攒了数年的坚硬外壳轰然碎裂。

    压抑的抽泣声闷闷地溢出来,不再是方才克制的哽咽,是长久困在心口的委屈与悔恨,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安放的角落。

    滚烫的泪水很快浸透沈砚礼的衣服。

    曾经潜伏在毒巢里,面对枪口与鲜血都不曾动摇半分的人,此刻卸下所有铠甲,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

    沈砚礼一手轻轻搭在他后背,缓慢地拍着,动作沉稳无声。

    他一句话也不说,此刻任何劝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心里清楚,林叙白这一生,几乎没有机会这样宣泄情绪。

    年少失去父母,早早被迫扛起重担,逼迫自己长大;

    警校里咬牙拼到顶尖,卧底潜伏在最黑暗的深渊,日日游走生死边缘。

    短暂失忆遇见宋屹宁,那段时光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一束暖光。

    可当记忆回笼,立场横亘眼前,正义与爱意水火不容,他只能亲手放任那束光离开。

    往后这几年,漫漫长夜被失眠侵占,心底永远悬着一份放不下的牵挂。

    所有痛苦、愧疚、思念,只能独自吞咽,不能对旁人言说。

    警服赋予他责任,也捆住了他的情绪。

    “都过去了,哭一会儿吧,痛痛快快哭一场。”沈砚礼低声,声音放得很轻。

    林叙白埋着头,肩膀不停抖动。

    断断续续的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

    他不敢放声,仿佛多年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即便在安全的家里,也本能地克制。

    他想起失忆那段日子,可当记忆归来,所有现实的枷锁重新压回肩头。

    他不得不回到属于自己的战场,也只能放手,让她远离。

    “我……我好想她。”破碎的字句混在抽泣里,含糊不清。

    “砚礼,我真的好想再见她一面。”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就一眼......”

    沈砚礼的手掌顿了顿,心底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林叙白的抽泣慢慢平复下来。

    他微微抬起身,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底依旧通红。

    重新挺直脊背的那一刻,熟悉的坚硬外壳,又一点点裹回身上。

    只是眼底那片荒芜,更深了。

    “抱歉。”林叙白声音沙哑,带着哭过之后的涩意。

    “失态了。”

    “跟我不必说这个。”沈砚礼轻轻摇头。

    “这里没有林队长,只有我哥。”

    林叙白沉默地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晚风拂干脸上残留的湿意。

    心底那道旧伤,今夜被再次撕开,鲜血淋漓。

    那些从未宣之于口的话说出来以后,枷锁好像轻了一点。

    可也仅仅只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