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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宋氏仙族 第524章 整顿家风

    宋东林正式继任宋家族长之位,扶风山万峰朝拜,全族归统,南疆万里疆域政令归一。

    新族长登位,各族支脉、属地长老、内外执事尽皆上表恭贺,表面一派祥和恭敬、盛世恭顺之景。可无人比宋东林更清楚,世家繁盛日久,必生积弊;宗门太平过久,必藏蛀虫。

    宋家数十年极速扩张,疆域暴涨、人口激增、资源海量、属地繁杂,从边关小族一跃成为南域霸主。极速崛起的背后,是制度跟不上版图、人心跟不上气运、规矩压不住私欲的深层隐患。

    数十年太平无战,再无外敌压境、再无生死危机,族内许多修士褪去戍边守疆的赤诚,渐渐滋生享乐、慵懒、贪婪、徇私之心。

    有人手握属地职权,私吞灵脉收益、截留宗门资源;

    有人仗着族老身份,偏袒亲支、打压旁系、结党营私;

    有人虚报历练功绩、冒领战功俸禄、尸位素餐混吃度日;

    更有甚者,借家族扩张之机,暗吞新晋属地的先天灵根、秘境机缘,中饱私囊,肥一己之私,损万族之利。

    老一辈宿将或战死、或仙逝、或闭关静养,无暇管束族内细碎乱象;前些年族务大半压在宋远桥身上,他常年忧心战局、统筹大局、负重前行,无心深究族内细碎贪腐、慵懒歪风。久而久之,种种弊病层层堆积、根深蒂固,看似繁华鼎盛的宋家内里,早已悄悄腐坏了根基。

    若任由这般蛀虫蔓延、歪风盛行,无需域外妖皇来犯、无需外敌入侵,宋家自身便会内乱腐化、气运衰败、人才凋零,数十年血战打下的盛世基业,终将毁于内部私欲。

    故而,宋东林接任族长后的第一道政令,不是封赏、不是庆典、不是维稳,而是肃纲纪、清蛀虫、整家风、正人心。

    继任第三日,扶风山主殿,宋家全域族议大殿全开。

    不同于往日盛典的礼乐喧鸣、宾客满堂,今日大殿肃穆森严、气氛沉冷。殿外无风、灵息凝滞,所有族老、各脉执事、属地镇守、内外管事、支脉首领尽数奉召列席,无人敢缺席、无人敢迟到。

    宋东林一身素色族长道袍,端坐主位之上,紫府后期的修为气息敛而不发,目光平静扫过满殿族人。

    他没有立刻开口追责,只是静静看着殿中众人,看着一张张恭敬谦卑的面孔,眼底却洞穿所有人藏在心底的私欲、侥幸与惶恐。

    良久,宋东林才缓缓开口,声线沉稳清冷,不怒自威,响彻整座大殿、传遍扶风山千殿万宇。

    “诸位叔伯、诸位族人。”

    “老族长仙逝,我临危承位,执掌宋家万里基业、统御万族人口、承接先祖千年道统。我无赫赫战功压人,无绝世修为慑众,唯持一柄家规、一腔公心、一身坦荡,为宋家守根基、为族人清前路、为后世立规矩。”

    他话音一顿,目光骤然锐利几分:

    “我宋家数十年浴血、数代人舍命,以白骨铺盛世、以热血换安宁,方有今日南疆霸主基业。可盛世之下,诸位扪心自问——如今的宋家,还剩下多少守道赤诚、多少为公之心?”

    满殿族人神色微变,无人敢应声,殿内落针可闻。

    左侧一位白发族老、掌后勤资源数十年的宋永严,面带笑意拱手而出,语气谦和:“族长初登大位,心系家族、忧心基业,乃是全族之幸。如今四海清平、疆域安稳、族人安居,全族上下一心,只需稳步发展、蓄养底蕴即可,何须过度紧绷、小题大做?”

    不少守旧派长老纷纷附和。

    “永严长老所言极是。数十年太平顺遂,族人早已安分守己、各司其职,并无乱象。”

    “新族长初掌族务,当以安抚人心、广施恩泽为先,不宜刚猛肃杀、寒了族人之心。”

    “世家大族枝繁叶茂、人口千万,些许细碎小节不必深究,水至清则无鱼啊。”

    一众老族人纷纷开口劝谏,看似劝慰,实则皆是心存侥幸、包庇积弊,想要蒙混过关、维持旧有松散乱象,保住自己多年私得的私利。

    宋东林淡淡看着众人,眼神平静却带着刺骨清明:

    “小节?”

    “私吞灵脉岁供、克扣弟子修炼资源、虚报功绩冒领俸禄、结党营私打压旁支、霸占秘境机缘中饱私囊,这是小节?”

    几句话落下,方才还纷纷附和的长老瞬间面色僵滞、笑容凝固,心底骤然一沉。

    宋东林目光扫过宋永严,字字铿锵:

    “永严长老执掌后勤资源库一十八年,扶风山七大灵峰的下品灵石分配、数万基层弟子的丹药俸禄、宗门炼器原材料调度,尽数由你一手统管。我且问你——三年前,西境黑岩灵脉扩容增产,年报增产灵石二十七万枚,入库备案却仅有十五万枚,余下十二万枚灵石,去往何处?”

    宋永严身躯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拱手辩驳:“族长此言差矣!当年黑岩灵脉扩建遭遇地脉动荡、灵气溃散,损耗巨大,多余灵石尽数填补灵脉修复损耗,并非私吞!族谱库册皆有备案,岂能凭空污蔑老臣清白?”

    “填补损耗?”

    宋东林一声轻冷,抬手一挥,数十页流光玉简悬浮大殿半空,字字清晰、笔笔有据,铺展在所有人眼前。

    “地脉修复损耗、阵纹补全耗材、劳工修士俸禄,共计三万七千枚下品灵石,明细在册、票据可查、经手人可对。余下八万余枚灵石,无公耗、无备案、无公用,凭空消失。”

    他目光紧盯宋永严,语气骤然严厉:

    “你告诉我,这八万灵石,耗在何处?用在何方?”

    宋永严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脸色由红转白,言辞支支吾吾,再也无法辩驳:“这……这或许是当年账房统计疏漏、记录错漏……”

    “疏漏一十八年?”

    宋东林步步紧逼,声音沉冷震殿:

    “你执掌资源库一十八年,历年灵脉盈余、秘境产出、宗门封赏,年年账实不符、岁岁存缺漏。少则数万灵石、多则十余万资源,皆以疏漏、损耗、增补为由搪塞遮掩。宋永严,你身为族老、执掌公器、受全族供奉,不思为公守业、不恤先辈浴血之难,反而借公谋私、蚕食族基,你对得起战死沙场的先辈,对得起勤恳苦修的族人吗?”

    一番诘问,句句戳穿真相,字字落地有声。

    宋永严双腿微颤,再无半分从容高傲,垂首不语、面色惨白,再无从辩驳。

    殿中一众方才附和劝解的长老,此刻尽数噤若寒蝉、心头惶恐,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宋东林视线缓缓扫过全场,继续沉声开口:

    “不止永严长老。今日我便把话摊开来讲,彻底肃清族内所有积弊。”

    “北境属地执事宋远奎,镇守北境灵脉五年,私划公脉为私产,默许亲支族人独占灵泉、抢占修炼福地,打压普通旁系弟子,致使北境数十位年轻天骄资源匮乏、道途受阻,可有此事?”

    大殿角落,一位紫府初期执事身躯猛地一震,仓促跪地,面色煞白:“族长!属下……属下只是略微规整属地修行次序,并无徇私之心,还望族长明察!”

    “规整次序?”宋东林冷眸直视,“普通弟子不得靠近核心灵泉,你的亲支子弟日日独占福地、修为暴涨;属地公产灵矿,尽数交由你自家族人开采牟利,对外谎称矿脉枯竭。你所谓的规整次序,便是利己排他、以私废公!”

    那人头颅死死贴地,再不敢辩解半分。

    “东域巡察宋海川,执掌族规巡察之职,本应公正执纪、肃查歪风,却常年收受各族支脉贿赂,有错不纠、有弊不查、徇私枉法,对上隐瞒乱象、对下包庇恶行,致使东域属地慵懒成风、懈怠成习,执事混日子、弟子废修行,可有此事?”

    又一位巡察长老面色灰败,颓然垂首,无言以对。

    “还有库房管事、丹阁辅执、秘境守吏、灵脉监事,诸多岗位,不少人身居其位、不谋其政,公器私用、尸位素餐,贪小利、忘大义,仗着家族太平,肆意啃噬宋家百年基业!”

    宋东林声音越来越沉,目光扫过满殿惶恐众人,心底满是失望。

    “我宋家先祖,当年戍边南疆、血战妖潮,尸山血海不曾退后半步,以命护族、以血守疆,换得后人盛世安稳、福泽绵长。先辈用命换来的太平基业,不是让你们用来徇私牟利、安逸腐化、结党营私的温床!”

    “先辈流血,后人贪腐;先辈死守,后人懈怠。长此以往,族风败坏、人心涣散、天才寒心、基业溃烂,不出百年,宋家必衰!”

    话语铿锵,震彻人心,殿中无数年轻族人、勤恳修士纷纷动容,眼底生出愤慨。

    许多底层弟子、偏远旁支子弟,常年遭受不公、资源被占、修行受阻,心中早已积满委屈,只是无人做主、不敢言语。今日宋东林当众撕开所有遮羞布,肃清一切潜规则、烂规矩、私弊病,瞬间大快人心。

    这时,又一位资历极深的老族老宋万程,硬着头皮上前拱手,试图阻拦:

    “族长!老朽有一言恳请族长三思!”

    “家族枝繁叶茂、传承千年,些许人情往来、私脉照拂、细微贪弊,自古世家皆有,在所难免。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今日一旦大举清算、严惩族老执事,必会震动全族人心、伤损族内和气、动摇家族根基啊!”

    不少守旧派纷纷附和,想要以资历、人情、旧规矩裹挟新任族长,逼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宋东林转头看向宋万程,神色淡漠却无比坚定:

    “族老以为,何为根基?”

    “世家根基,从不是人情世故、老旧陋习、姑息纵容。”

    “规矩为根,公心为基。”

    “规矩乱,则人心乱;人心乱,则气运散;气运散,则基业倾。”

    “今日我若姑息蛀虫、纵容贪腐、包庇歪风,看似保全一时和气,实则断送万世根基。今日之纵容,便是明日之溃烂!先辈血战换来的盛世,绝不能葬送在我辈手中!”

    他语气陡然加重,不容置喙:

    “人情是私,规矩是公!宋家可以容平庸之辈,不可容贪腐之人;可以容无能之辈,不可容害族之虫!”

    一席话,彻底堵死所有求情之路,正气凛然、压服全场。

    宋万程张口欲言,最终只能颓然叹息,默默退至一旁,再无半分辩驳底气。

    宋东林目光重回大殿中央,朗声颁布整族新政,字字入规、句句入律,定为宋家永世家规:

    “自今日起,宋家全域施行新规,整肃家风、根除积弊、肃清蛀虫,永世不改!”

    “其一,全境清查所有灵脉、秘境、库房、公产,逐地对账、逐年核验、逐人追责。所有私吞公产、贪墨资源、虚报功绩、徇私枉法者,无论辈分、无论资历、无论亲疏,一律追责到底。贪墨资源百倍罚赔,滥用职权者剥夺职位、废除俸禄,结党营私者逐出族脉、永不复用!”

    “其二,废除私脉特权,规整修行秩序。所有族人,无论嫡系旁支、无论亲疏远近,修行资源按劳分配、功绩定赏、能力定岗。禁止私占福地、禁止垄断机缘、禁止仗势欺人、禁止以权谋私。旁系有才必用、底层有功必赏,唯才是举、唯功是论!”

    “其三,重整巡察司,选拔公正无私、心性纯粹、不附派系的年轻修士执掌执纪大权,独立查弊、独立办案、独立追责,不受任何族老派系裹挟,专查贪腐、专治慵懒、专肃歪风!”

    “其四,裁撤尸位素餐、慵懒无为、久居其位毫无建树的老旧执事,腾出岗位、资源、机缘,扶持勤恳踏实、有心进取、心怀族义的新生代族人,为家族注入新生气血!”

    “其五,每月开设族议公堂,允许底层弟子、偏远旁支据实陈情、举弊弹劾,但凡不公、不平、贪腐、徇私之事,皆可直报族长,绝不压报、绝不遮掩!”

    五条新规落地,条条针对积弊、句句根治溃烂,彻底颠覆数十年滋生的歪风陋习,重塑宋家清正家风。

    随后,宋东林当场宣判一众蛀虫罪责,绝不姑息:

    “宋永严,贪墨公产一十八年,损族巨甚,废除后勤执掌之权,剥夺族老身份,罚赔全部贪墨资源,禁足终身、不得参政!”

    “宋远奎,私占灵脉、偏袒私亲、打压族人,革除属地执事之职,废除紫府俸禄,贬为基层弟子,立功方可复阶!”

    “宋海川,身为执纪者徇私枉法、包庇乱象、渎职害族,废除巡察司职,剥夺修行资源,入苦役司赎罪十年!”

    一连串惩处落下,每一项都有理有据、罪责分明、公平公正。

    一众常年身居高位、作威作福的老旧蛀虫,一朝尽数落马、身败名裂、罪责加身。

    满殿族人亲眼目睹新任族长铁腕肃弊、大公无私、不徇人情、不惧派系,尽数心生敬畏、凛然臣服。

    原本心存侥幸、暗藏私心的族人,瞬间彻底收敛私欲、惶恐自省,再也不敢滋生贪腐慵懒之心。

    风波落定,殿内风气焕然一新。

    宋东林看着全场肃然恭敬的族人,语气缓缓放缓,却依旧庄重恳切:

    “诸位族人。”

    “我辈生于宋家、长于宋家、受家族福泽、承先祖余荫,享盛世安稳、得天资机缘。先祖以血肉护族,我辈当以公心守族。”

    “不贪私、不徇欲、不慵懒、不结党,守规矩、重公义、勤修行、担责任,方是宋家人该有的风骨,方不负先辈浴血、不负盛世基业、不负万世道统。”

    “今日肃清蛀虫,不是为杀伐立威,而是为家族续命;今日整顿家风,不是为苛责族人,而是为万世长青。”

    “往后宋家,唯公、唯勤、唯正、唯贤。正气立身、规矩立族、人才立世,静待来日再战妖劫、再振人族雄风!”

    话音落毕,满殿族人齐齐躬身跪拜,声震大殿、响彻扶风万峰:

    “谨遵族长法令!恪守家风、永绝贪弊、公心守族!”

    经此一场铁腕整肃,宋家数十年来积攒的沉疴旧弊一扫而空,盘踞族内多年的蛀虫尽数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