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签到，开局一剑斩黄毛 第7章 情报递送无声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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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问完那句话之后，林逸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地上的萤石挪了挪，让光照范围扩大一些，然后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之前在鬼市签到拿到的那份导航符，摊在石板上。导航符上标注了鬼市三层平台的所有通道和暗门出口，其中有一条被他用指甲划了一道印子——从废弃矿道直达秦家后门。
“你先去秦家。”
影看了他一眼。
“秦沐雪欠我一个人情，她答应帮我挡归零会的第一波报复。百晓堂还没有正式运转，我手头的资源只够租一间临时据点，秦家是目前唯一能藏住你的地方。”
“我不是需要被藏起来的人。”影的音调平淡，但这句话说得很快。
“我知道。所以我让你去秦家，不是为了躲。”林逸从怀里抽出那把锈铁剑放在导航符旁边，“秦沐雪对归零会的了解，比你愿意告诉我的要多。你只有和她把信息拼全，我们才能在屠夫来之前布好防御。”
影沉默了。她低头看着那把锈铁剑上的七个缺口，又看向桌上自己那把匕首上的七个缺口。两把武器并排放在一起，刃面上的凹痕数量一模一样，但磨损的方向不同——剑刃缺口朝右，匕刃缺口朝左。
“好。我去。”
林逸站起身，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之前抽奖得到的那把灵剑·青霜放在她面前。剑鞘通体淡青色，拔出剑身时带起一阵凉意，是他在第三章到第五章之间抽奖所得的稀有级武具。
“这把给你。你那把匕首太短，对付屠夫不够。”
影看着青霜剑，伸手接过去。她的手很小，握剑的姿势却极其精准。她抽出剑身用手指试了试剑刃，然后收鞘，把它挂在自己腰间。
“天亮之前，我在秦家等你。”
她起身，身形一晃就消失在矿道的黑暗里。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拂动的声响，连积水都没有泛起新的波纹。
林逸独自在矿道里多坐了一会儿。他把手中的导航符收起来，在视野里调出系统面板翻看飞升倒计时——上面的数字还在跳动。主线任务在鬼市试炼通关后更新了一次，但界面任务栏里还有一行灰字标注的隐藏前提：需先完成百晓堂势力认证。
他关掉面板，起身往回走。
回到鬼市交易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秦沐雪站在秦家在鬼市的据点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你要的归零会档案。”她把纸袋递到他面前，“影的编号0731，完整档案。训练记录、任务记录、除名记录。里面有一份来自归零会驻苍云国情报官的内部备忘录，明确写了她被注销的时间和原因。”
林逸接过纸袋。纸袋很薄，里面最多三四页纸，但他接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纸的重量比他预期的沉。
“怎么拿到的。”
“薇尔莉特。门世界的情报贩子，她欠秦家一份情报债。这件事做完之后她不欠我了。但她让我转告你，天阙界的消息，她可以提前给你留一份。”
秦沐雪说完这句就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档案最后一页是归零会的除名标准流程。你看看就明白了。”
林逸带着档案回到矿道。影已经在等他，她换了身干净衣服，是秦家的便装，青霜剑挂在腰间。头发上的水珠已经擦干了，但血红眼睛里的疲惫遮不住。
他把档案放在石板上，一页一页展开给她看。
第一页是训练记录。影从七岁开始接受归零会的刺杀训练，每一项成绩都标注着通过。体质、反应、潜行、毒药、冷兵器、徒手格斗，每一年都在升级，每一年都有留级淘汰者的名字被用红笔划掉。她的没有被划掉。
第二页是任务记录。四十七次任务，全部标注完成。全部是以冷兵器刺杀异能者。全部是以弱胜强。每一次任务记录后面都附着一行验收意见——验收官：屠夫。验收结论：合格。
第三页是除名记录。除名原因只有一句话：编号0731在鬼市试炼中擅自停手，未执行致命一击，判定为自主意识残留。处理意见：注销编号，启动回收程序。回收人不填。
第四页上加盖了归零会的印章，印章上写着八个字写着——一切权利，归归零会所有。
影把四页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印章。她的手指按在“回收人”后面那个空白栏上，指腹在纸面上反复摩挲，像在摸一个隐形字迹。
“每次执行任务之前，屠夫都会给我们看这些档案。”声音很轻，几乎像自言自语，“他说，这是你们的命。你们活着，唯一的价值就是档案上的一个章。任务成功，档案推进一页。任务失败，档案注销一页。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注销之后我可以要一张新的纸。”
她抬起头看林逸。血红色的眼睛里有水光，但泪没有落下来。她说她的档案注销了，那个编号已经不属于她了。说得极其缓慢，像是每吐出一个字都在从骨头里拔一块残留的碎片。然后她低头看着档案上自己名字旁边的那行被注销的编号，两行泪无声地淌下来，滴在除名记录上，把那两个字——那个她用了十几年的编号——晕成了模糊的墨迹。
林逸没有说话。他坐在她对面，把萤石往她那边推了推，萤石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打在矿壁上。一高一低。一个在哭，一个在等。
她哭了很久。
矿道里的滴水声替她数着时间。一滴，两滴，三滴。
她擦干眼泪，把那四页档案折叠整齐放回牛皮纸袋。然后抬头看林逸，血红色的眼睛被泪水洗过之后清澈了许多，不再有困惑，不再有茫然。
“归零会的执事叫屠夫，他以前是我的验收官。你的擂台战他已经收到消息了，最迟三天之内他会亲自来青石城。屠夫没有异能，但他的淬体等级至少三境以上，归零会内部评定为c级执事，实战击杀记录十一人，全部是异能者。”
“他的武器是什么。”
“斩马刀。刀长一米五，重约四十斤。他的战斗习惯是硬接第一击然后反击。他享受猎物的反抗。”
林逸把这些信息全部记在脑子里。
“他会在哪里动手。”
“不会在城内。城主府和守门人家族有协议，归零会的势力不允许在青石城主街进行公开猎杀。他会在鬼市外围或者城外的无人区设伏，用猎物最放松的时候出手。这是他惯常的节奏。”
“他最放松的时机。”
“猎物以为逃脱的时候。”
“好。”
“我需要你当年受训的对抗训练记录——体能极限、反应时间、以及淬体三境的防御薄弱点。”
影点头。她站起来取下腰间那把青霜剑，拔出剑身。剑刃反射出萤石的蓝光，映在她血红色的眼睛里，像一颗刚从淬火炉里夹出来的剑胚。
“我从哪里开始。”
“你的专长。”
“刺杀。”
“那就从刺杀开始。不过这次，你的目标不是我。是归零会。”
“你先去秦家。”
影看了他一眼。
“秦沐雪欠我一个人情，她答应帮我挡归零会的第一波报复。百晓堂还没有正式运转，我手头的资源只够租一间临时据点，秦家是目前唯一能藏住你的地方。”
“我不是需要被藏起来的人。”影的音调平淡，但这句话说得很快。
“我知道。所以我让你去秦家，不是为了躲。”林逸从怀里抽出那把锈铁剑放在导航符旁边，“秦沐雪对归零会的了解，比你愿意告诉我的要多。你只有和她把信息拼全，我们才能在屠夫来之前布好防御。”
影沉默了。她低头看着那把锈铁剑上的七个缺口，又看向桌上自己那把匕首上的七个缺口。两把武器并排放在一起，刃面上的凹痕数量一模一样，但磨损的方向不同——剑刃缺口朝右，匕刃缺口朝左。
“好。我去。”
林逸站起身，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之前抽奖得到的那把灵剑·青霜放在她面前。剑鞘通体淡青色，拔出剑身时带起一阵凉意，是他在第三章到第五章之间抽奖所得的稀有级武具。
“这把给你。你那把匕首太短，对付屠夫不够。”
影看着青霜剑，伸手接过去。她的手很小，握剑的姿势却极其精准。她抽出剑身用手指试了试剑刃，然后收鞘，把它挂在自己腰间。
“天亮之前，我在秦家等你。”
她起身，身形一晃就消失在矿道的黑暗里。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拂动的声响，连积水都没有泛起新的波纹。
林逸独自在矿道里多坐了一会儿。他把手中的导航符收起来，在视野里调出系统面板翻看飞升倒计时——上面的数字还在跳动。主线任务在鬼市试炼通关后更新了一次，但界面任务栏里还有一行灰字标注的隐藏前提：需先完成百晓堂势力认证。
他关掉面板，起身往回走。
回到鬼市交易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秦沐雪站在秦家在鬼市的据点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你要的归零会档案。”她把纸袋递到他面前，“影的编号0731，完整档案。训练记录、任务记录、除名记录。里面有一份来自归零会驻苍云国情报官的内部备忘录，明确写了她被注销的时间和原因。”
林逸接过纸袋。纸袋很薄，里面最多三四页纸，但他接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纸的重量比他预期的沉。
“怎么拿到的。”
“薇尔莉特。门世界的情报贩子，她欠秦家一份情报债。这件事做完之后她不欠我了。但她让我转告你，天阙界的消息，她可以提前给你留一份。”
秦沐雪说完这句就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档案最后一页是归零会的除名标准流程。你看看就明白了。”
林逸带着档案回到矿道。影已经在等他，她换了身干净衣服，是秦家的便装，青霜剑挂在腰间。头发上的水珠已经擦干了，但血红眼睛里的疲惫遮不住。
他把档案放在石板上，一页一页展开给她看。
第一页是训练记录。影从七岁开始接受归零会的刺杀训练，每一项成绩都标注着通过。体质、反应、潜行、毒药、冷兵器、徒手格斗，每一年都在升级，每一年都有留级淘汰者的名字被用红笔划掉。她的没有被划掉。
第二页是任务记录。四十七次任务，全部标注完成。全部是以冷兵器刺杀异能者。全部是以弱胜强。每一次任务记录后面都附着一行验收意见——验收官：屠夫。验收结论：合格。
第三页是除名记录。除名原因只有一句话：编号0731在鬼市试炼中擅自停手，未执行致命一击，判定为自主意识残留。处理意见：注销编号，启动回收程序。回收人不填。
第四页上加盖了归零会的印章，印章上写着八个字写着——一切权利，归归零会所有。
影把四页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印章。她的手指按在“回收人”后面那个空白栏上，指腹在纸面上反复摩挲，像在摸一个隐形字迹。
“每次执行任务之前，屠夫都会给我们看这些档案。”声音很轻，几乎像自言自语，“他说，这是你们的命。你们活着，唯一的价值就是档案上的一个章。任务成功，档案推进一页。任务失败，档案注销一页。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注销之后我可以要一张新的纸。”
她抬起头看林逸。血红色的眼睛里有水光，但泪没有落下来。她说她的档案注销了，那个编号已经不属于她了。说得极其缓慢，像是每吐出一个字都在从骨头里拔一块残留的碎片。然后她低头看着档案上自己名字旁边的那行被注销的编号，两行泪无声地淌下来，滴在除名记录上，把那两个字——那个她用了十几年的编号——晕成了模糊的墨迹。
林逸没有说话。他坐在她对面，把萤石往她那边推了推，萤石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打在矿壁上。一高一低。一个在哭，一个在等。
她哭了很久。
矿道里的滴水声替她数着时间。一滴，两滴，三滴。
她擦干眼泪，把那四页档案折叠整齐放回牛皮纸袋。然后抬头看林逸，血红色的眼睛被泪水洗过之后清澈了许多，不再有困惑，不再有茫然。
“归零会的执事叫屠夫，他以前是我的验收官。你的擂台战他已经收到消息了，最迟三天之内他会亲自来青石城。屠夫没有异能，但他的淬体等级至少三境以上，归零会内部评定为c级执事，实战击杀记录十一人，全部是异能者。”
“他的武器是什么。”
“斩马刀。刀长一米五，重约四十斤。他的战斗习惯是硬接第一击然后反击。他享受猎物的反抗。”
林逸把这些信息全部记在脑子里。
“他会在哪里动手。”
“不会在城内。城主府和守门人家族有协议，归零会的势力不允许在青石城主街进行公开猎杀。他会在鬼市外围或者城外的无人区设伏，用猎物最放松的时候出手。这是他惯常的节奏。”
“他最放松的时机。”
“猎物以为逃脱的时候。”
“好。”
“我需要你当年受训的对抗训练记录——体能极限、反应时间、以及淬体三境的防御薄弱点。”
影点头。她站起来取下腰间那把青霜剑，拔出剑身。剑刃反射出萤石的蓝光，映在她血红色的眼睛里，像一颗刚从淬火炉里夹出来的剑胚。
“我从哪里开始。”
“你的专长。”
“刺杀。”
“那就从刺杀开始。不过这次，你的目标不是我。是归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