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狩大兴安岭1976 第664章 再闻虎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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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地的刹那。
深山死寂瞬间被彻底撕碎！
“嗷呜 ——！！”
一声沉浑、霸道、震彻林海的虎啸突兀炸响！
不是远处模糊的闷响，声源极近，就在地窨子后山梁不足百米的林壑之间！
吼声厚重低沉，带着百兽之王独有的震慑威压，穿透层层积雪冻土、枯木寒枝，狠狠砸在小小的地窨子上！
整间半地下小屋微微震颤，檐角积雪簌簌掉落，火苗猛地一晃，火光摇曳扭曲，满屋暗影乱颤！
这一刻，陈风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是老虎！
上次山里面和老虎对视的一幕幕，那眼神，嘴里叼着狼的样子！
那种源自食物链顶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原始恐惧，根本压制不住！
心脏骤然紧缩，狠狠砸在胸腔里，砰砰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手脚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冰凉鸡皮疙瘩，浑身肌肉僵硬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半拍。
几乎是本能反应，陈风手腕一抖，下意识侧身伸手，一把捞过身侧靠着土墙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指尖触碰到冰凉坚硬的枪身，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却依旧没有半点放松。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最清楚。
熊凶、狼狠、猞猁狡诈，可这些野兽都有迹可循、有章法可防。
唯独东北大虎，是深山真正的山君，来去如风、诡谲莫测、力贯千钧，一旦近身，根本没有挣扎余地。
上次能活下来，是侥幸，是对方无意追杀，是天时地利全都占尽。
今晚再遇虎啸，近距离对峙封闭小屋，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旁边的山子虽然心底也发毛，却比深陷阴影回忆的陈风冷静得多。
他脸色瞬间凝重，不敢有丝毫耽搁，翻身下炕，赤脚踩在微凉的冻土地面，随手抄起炕边一捆粗壮的干硬杂木柴。
“妈的！是大爪子！”
山子低骂一声，压低嗓子，动作飞快，手脚麻利冲到木门边。
老旧腐朽的本板门本来就松动漏风，他横过粗木杆死死抵住门框，又把旁边堆着的几块厚实冻木板、朽木墩全部挪过来，死死顶死门缝。
层层加固，把单薄的木门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这玩意儿凶得很！别让它摸过来冲屋子！”
山子动作极快，做完封堵，立马折返火塘边，抓起大把干柴扔进火堆。
噼啪 ——！
干燥木柴遇火瞬间爆燃，火苗猛地窜高半尺，橘红火光暴涨，瞬间把昏暗压抑的小屋照得通亮，暖意骤升，稍稍驱散满屋阴森寒气。
他忙完一切，转头就看见陈风僵坐在炕边，怀里抱着步枪，眼神放空、神色发白，整个人还处在失神发愣的状态。
山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伸手狠狠晃了晃陈风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呼。
“嘿！疯子！干啥呢！吓傻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把陈风从恐怖的回忆里拽回现实。
他猛地回神，喉结剧烈滚动，长长喘出一口带着颤意的白气，低声苦笑，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真实后怕。
“说实话…… 真有点吓到了。”
“这玩意儿的动静，太压人了。”
见他回过神，山子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一边摸出兜里的猎枪子弹，一边低声宽慰，语气尽量放稳。
“怕啥！”
“上次那大爪子都到你跟前了，都没下嘴伤你，就是路过示威。”
“这次隔着百十米山林，更不可能冲过来。”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死寂漆黑的林海，瞬间想通了白天的所有异常。
“难怪咱俩今天进山，一路走了三四个钟头，除了兔子、孤狼，半点大货都碰不着。”
“合着这片山头，是这只大老虎的地盘！”
“山里的狍子、鹿、野猪，要么被它吃了，要么被它吓得远远迁徙跑光了！”
说话间，山子动作飞快，抬手给双管猎枪压满铅砂子弹，枪身咔哒一声闭锁，稳稳斜靠在炕边最顺手的位置，抬手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稳着点，有枪、有屋、有狗子，不怕它。”
陈风死死抱着怀里的五六半，指节攥得发白，冰凉的枪身带来一点点踏实感，紧绷僵硬的身体，这才缓缓松弛少许。
山子掏出烟盒，抽出两根卷好的旱烟，递过去一根，自己叼上一根，凑到火堆旁点燃。
“来，抽根烟压压惊。”
陈风接过香烟，借着火苗点燃，深深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入肺，滚烫的烟火气稍稍冲淡了心底的寒凉恐惧。
狭小的地窨子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木柴燃烧持续不断的噼啪脆响、屋外呜呜缠绕山林的阴风、陈风粗重急促的喘息声、胸腔里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交织在一起，压迫感拉满。
方才那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过后，外头彻底安静了。
没有第二声嘶吼，没有踏雪动静，没有枝叶摇晃，整片深山死寂得可怕。
仿佛那头霸道绝伦的山君，吼完一嗓子威慑，就已然转身远去。
山子抽着烟，侧耳听了半天外头动静，终于松了口气，往后一靠，放松身体。
“走了。”
“听动静，是往后山深处撤了。”
“没事了疯子，放宽心睡，今晚熬过去，明天一早咱俩直接下山。”
“这西北林子不能待了，有山君坐镇，太凶险，下次进山直接换方向。”
陈风轻轻点头，指尖夹着烟，眼底余悸未消，低声道：“睡不着了，彻底吓精神了，咱俩坐会，熬到天亮再说。”
两人就这么靠着土墙、挨着温热的火塘，默默抽烟静坐。
烟火明明灭灭，时间一点点流逝。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彻夜赶路、打猎奔波的疲惫再次席卷全身，困意层层叠叠涌上来。
兄弟俩脑袋一点一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意识随时都会沉入梦乡。
可就在两人即将彻底睡着的瞬间！
沙沙、吱呀……
屋外！
又响起动静了！
不是风声！不是落雪！
是极其清晰、沉重、缓慢的巨型脚掌踏雪声！
一步、一步、拖沓厚重，带着恐怖的重量感，贴着地窨子外墙缓缓游走！
瞬间！
陈风浑身困意彻底散尽！
如同条件反射一般，他脊背瞬间挺直，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收缩，整个人瞬间进入极致戒备状态！
与此同时，门口趴着的四条猎狗，反应比人更快！
方才还勉强休憩的飓风、白风、迎风、顺风，全部瞬间趴平身体，肚皮死死贴住地面，尾巴夹紧，双耳耷拉，连一丝喘气声都不敢发出！
浑身肌肉紧绷，毛发根部尽数炸起，却半点不敢躁动，极致的恐惧压制得它们瑟瑟发抖。
哪怕是平日里最凶悍、最敢搏熊斗狼的白风，此刻也彻底蔫了，噤若寒蝉！
能让这群连棕熊都敢正面硬刚的猎狗吓成这样，除了那头东北巨虎，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旁边的山子也瞬间浑身一僵，睡意全无，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压低嗓音，气音颤抖。
“我靠…… 疯子，外面啥东西？！”
陈风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封堵严实的木门，全身神经紧绷到极致，声音沙哑低沉。
“不知道。”
“但绝对不是人。”
是人走不出这么沉、这么稳、这么带着山林兽王威压的步伐。
屋外的沉重脚步声，贴着小屋外墙缓缓绕行一圈，不疾不徐，仿佛在巡视、在打量、在审视屋内的两个渺小人类。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漫长的几分钟过后。
那道恐怖的脚步声，才缓缓由近及远，一点点朝着北边深山褪去，彻底消失在寂静林海深处。
深山死寂瞬间被彻底撕碎！
“嗷呜 ——！！”
一声沉浑、霸道、震彻林海的虎啸突兀炸响！
不是远处模糊的闷响，声源极近，就在地窨子后山梁不足百米的林壑之间！
吼声厚重低沉，带着百兽之王独有的震慑威压，穿透层层积雪冻土、枯木寒枝，狠狠砸在小小的地窨子上！
整间半地下小屋微微震颤，檐角积雪簌簌掉落，火苗猛地一晃，火光摇曳扭曲，满屋暗影乱颤！
这一刻，陈风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是老虎！
上次山里面和老虎对视的一幕幕，那眼神，嘴里叼着狼的样子！
那种源自食物链顶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原始恐惧，根本压制不住！
心脏骤然紧缩，狠狠砸在胸腔里，砰砰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手脚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冰凉鸡皮疙瘩，浑身肌肉僵硬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半拍。
几乎是本能反应，陈风手腕一抖，下意识侧身伸手，一把捞过身侧靠着土墙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指尖触碰到冰凉坚硬的枪身，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却依旧没有半点放松。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最清楚。
熊凶、狼狠、猞猁狡诈，可这些野兽都有迹可循、有章法可防。
唯独东北大虎，是深山真正的山君，来去如风、诡谲莫测、力贯千钧，一旦近身，根本没有挣扎余地。
上次能活下来，是侥幸，是对方无意追杀，是天时地利全都占尽。
今晚再遇虎啸，近距离对峙封闭小屋，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旁边的山子虽然心底也发毛，却比深陷阴影回忆的陈风冷静得多。
他脸色瞬间凝重，不敢有丝毫耽搁，翻身下炕，赤脚踩在微凉的冻土地面，随手抄起炕边一捆粗壮的干硬杂木柴。
“妈的！是大爪子！”
山子低骂一声，压低嗓子，动作飞快，手脚麻利冲到木门边。
老旧腐朽的本板门本来就松动漏风，他横过粗木杆死死抵住门框，又把旁边堆着的几块厚实冻木板、朽木墩全部挪过来，死死顶死门缝。
层层加固，把单薄的木门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这玩意儿凶得很！别让它摸过来冲屋子！”
山子动作极快，做完封堵，立马折返火塘边，抓起大把干柴扔进火堆。
噼啪 ——！
干燥木柴遇火瞬间爆燃，火苗猛地窜高半尺，橘红火光暴涨，瞬间把昏暗压抑的小屋照得通亮，暖意骤升，稍稍驱散满屋阴森寒气。
他忙完一切，转头就看见陈风僵坐在炕边，怀里抱着步枪，眼神放空、神色发白，整个人还处在失神发愣的状态。
山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伸手狠狠晃了晃陈风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呼。
“嘿！疯子！干啥呢！吓傻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把陈风从恐怖的回忆里拽回现实。
他猛地回神，喉结剧烈滚动，长长喘出一口带着颤意的白气，低声苦笑，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真实后怕。
“说实话…… 真有点吓到了。”
“这玩意儿的动静，太压人了。”
见他回过神，山子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一边摸出兜里的猎枪子弹，一边低声宽慰，语气尽量放稳。
“怕啥！”
“上次那大爪子都到你跟前了，都没下嘴伤你，就是路过示威。”
“这次隔着百十米山林，更不可能冲过来。”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死寂漆黑的林海，瞬间想通了白天的所有异常。
“难怪咱俩今天进山，一路走了三四个钟头，除了兔子、孤狼，半点大货都碰不着。”
“合着这片山头，是这只大老虎的地盘！”
“山里的狍子、鹿、野猪，要么被它吃了，要么被它吓得远远迁徙跑光了！”
说话间，山子动作飞快，抬手给双管猎枪压满铅砂子弹，枪身咔哒一声闭锁，稳稳斜靠在炕边最顺手的位置，抬手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稳着点，有枪、有屋、有狗子，不怕它。”
陈风死死抱着怀里的五六半，指节攥得发白，冰凉的枪身带来一点点踏实感，紧绷僵硬的身体，这才缓缓松弛少许。
山子掏出烟盒，抽出两根卷好的旱烟，递过去一根，自己叼上一根，凑到火堆旁点燃。
“来，抽根烟压压惊。”
陈风接过香烟，借着火苗点燃，深深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入肺，滚烫的烟火气稍稍冲淡了心底的寒凉恐惧。
狭小的地窨子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木柴燃烧持续不断的噼啪脆响、屋外呜呜缠绕山林的阴风、陈风粗重急促的喘息声、胸腔里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交织在一起，压迫感拉满。
方才那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过后，外头彻底安静了。
没有第二声嘶吼，没有踏雪动静，没有枝叶摇晃，整片深山死寂得可怕。
仿佛那头霸道绝伦的山君，吼完一嗓子威慑，就已然转身远去。
山子抽着烟，侧耳听了半天外头动静，终于松了口气，往后一靠，放松身体。
“走了。”
“听动静，是往后山深处撤了。”
“没事了疯子，放宽心睡，今晚熬过去，明天一早咱俩直接下山。”
“这西北林子不能待了，有山君坐镇，太凶险，下次进山直接换方向。”
陈风轻轻点头，指尖夹着烟，眼底余悸未消，低声道：“睡不着了，彻底吓精神了，咱俩坐会，熬到天亮再说。”
两人就这么靠着土墙、挨着温热的火塘，默默抽烟静坐。
烟火明明灭灭，时间一点点流逝。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彻夜赶路、打猎奔波的疲惫再次席卷全身，困意层层叠叠涌上来。
兄弟俩脑袋一点一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意识随时都会沉入梦乡。
可就在两人即将彻底睡着的瞬间！
沙沙、吱呀……
屋外！
又响起动静了！
不是风声！不是落雪！
是极其清晰、沉重、缓慢的巨型脚掌踏雪声！
一步、一步、拖沓厚重，带着恐怖的重量感，贴着地窨子外墙缓缓游走！
瞬间！
陈风浑身困意彻底散尽！
如同条件反射一般，他脊背瞬间挺直，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收缩，整个人瞬间进入极致戒备状态！
与此同时，门口趴着的四条猎狗，反应比人更快！
方才还勉强休憩的飓风、白风、迎风、顺风，全部瞬间趴平身体，肚皮死死贴住地面，尾巴夹紧，双耳耷拉，连一丝喘气声都不敢发出！
浑身肌肉紧绷，毛发根部尽数炸起，却半点不敢躁动，极致的恐惧压制得它们瑟瑟发抖。
哪怕是平日里最凶悍、最敢搏熊斗狼的白风，此刻也彻底蔫了，噤若寒蝉！
能让这群连棕熊都敢正面硬刚的猎狗吓成这样，除了那头东北巨虎，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旁边的山子也瞬间浑身一僵，睡意全无，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压低嗓音，气音颤抖。
“我靠…… 疯子，外面啥东西？！”
陈风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封堵严实的木门，全身神经紧绷到极致，声音沙哑低沉。
“不知道。”
“但绝对不是人。”
是人走不出这么沉、这么稳、这么带着山林兽王威压的步伐。
屋外的沉重脚步声，贴着小屋外墙缓缓绕行一圈，不疾不徐，仿佛在巡视、在打量、在审视屋内的两个渺小人类。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漫长的几分钟过后。
那道恐怖的脚步声，才缓缓由近及远，一点点朝着北边深山褪去，彻底消失在寂静林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