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狩大兴安岭1976 第665章 山君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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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彻底听不见半点动静，屋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轰然松懈。
兄弟俩同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棉袄早已被冷汗浸得潮湿冰凉。
这一晚，两人再也不敢入睡。
就这么靠着土墙、握着枪械、伴着火堆余温，迷迷糊糊、提心吊胆，熬到天光破晓。
……
翌日清晨。
冬日破晓极晚，清晨八点多，微弱的天光才穿透层层林冠，洒进深山。
外头风停雪静，万籁俱寂，整片山林安静得祥和，仿佛昨夜那惊心动魄的虎啸、巡屋的巨兽脚步，全然是一场噩梦。
天光大亮，彻底安全。
山子揉着酸涩发胀的眼睛，轻手轻脚起身，慢慢挪到门边，抬手轻轻挪开一点点封堵的木板，掀开一条细缝，小心翼翼朝外探头望去。
屋外白茫茫一片。
千山覆雪、万树披霜，雪原平整干净，雾霭淡淡，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活物踪迹。
“疯子，你出来看看！”
山子放下木板，长松一口气，出声招呼。
陈风怀抱五六半，警惕未消，稳步走出地窨子。
清晨的冷空气凛冽清透，吸入肺里，彻底驱散一夜的压抑阴霾。
两人站在门口平整雪地上，低头往下一看。
一眼之下，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整片干净平整的雪原上，赫然印着一串硕大无比的梅花兽印！
爪印宽大厚重、轮廓清晰、五瓣匀称，掌垫深陷积雪，每一个印记都比成年人的巴掌还要大上一倍！
正宗东北猛虎足印！
密密麻麻一串，从东北侧山林延伸而来，顺着地窨子外墙完整绕屋一圈，最后一路朝着正北深山延伸消失！
脚印深陷冻土积雪，深浅均匀，距离小屋最近处，不足两米！
昨晚那东西，真的就在门外！
真的就是那头巨虎，彻夜在屋外巡守、打量！
“狗日的……”
陈风看着满地虎爪印，头皮阵阵发麻，低声喃喃。
“昨晚真是这大爪子，在咱屋门口溜达了整整一圈！”
山子看着这恐怖的足迹，后背又是一阵发凉，连连摆手，心态彻底崩了。
“走走走！赶紧收拾东西下山！”
“疯子，这地方真不能待了！”
“昨夜真是捡回两条小命！跟山君隔墙而睡，太邪乎、太吓人了！小命要紧，再也不来这破山头了！”
不用山子多说，陈风也是归心似箭。
此地凶险，绝非凡人久留之地。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立马折返地窨子，快速收拾好猎枪、刀具、行囊、狼皮、昨日悬挂的狍子猞猁肉货，唤上四条依旧神色忌惮、小心翼翼的猎狗，不敢多做逗留，转身顺着来路，快速往山下折返。
清晨的山林安静祥和，阳光穿透枝桠，洒下细碎金辉。
一路返程，步履匆匆。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距离昨晚的地窨子已经隔出数里山路。
就在两人稍稍放松、以为彻底远离危险的时候！
前方开路的四条猎狗，脚步骤然骤停！
下一秒！
唰 ——！
四条猎狗浑身鬃毛、脖颈长毛全部根根炸立！
四肢死死钉在雪地之上，身体压低、尾巴夹紧、双耳后贴，全部扭头死死盯着正北侧山岗方向！
喉咙深处发出极其压抑、恐惧的低呜声，浑身紧绷、瑟瑟发抖，是极致忌惮、极致畏惧的姿态！
哪怕上次直面成年大棕熊厮杀，狗子们都从未露出过这般恐惧臣服的模样！
不用多说半个字。
是老虎！又遇上了！
陈风和山子脸色瞬间剧变！
两人几乎同步动作，瞬间驻足、沉身、举枪！
“咔哒！咔哒！”
两声清脆响亮的拉栓上膛声，在寂静山林格外刺耳！
五六半、双管猎同时上膛，枪口死死对准正北山岗！
连凶悍猎犬都彻底臣服畏惧，足以见得对方威压恐怖至极！
陈风心脏再次狂跳，抬手迅速端起肩上的莫辛纳甘，眯眼对准四倍镜，快速调试焦距，望向对面高耸的雪白山岗。
镜筒视野瞬间拉近，穿透层层枯枝白雪。
下一秒。
山岗最高处的裸岩雪地上，一道耀眼夺目的身影，静静伫立！
一身斑斓厚密的棕黄皮毛，布满黑色规整条纹，体态修长壮硕、线条流畅、肩背宽阔、体态霸道！
晨光洒落在皮毛之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柔光，威风凛凛、睥睨山林！
正是那头数次相遇、威慑山林的东北巨虎！
它就静静站在山岗之巅，居高临下，一双冰冷的竖瞳，隔着百余米林海，淡淡俯视着山下渺小的两人两犬。
不躁动、不嘶吼、不进攻，仅仅是静静看着。
可那股万兽之王的霸道威压，依旧铺天盖地碾压而来，让人手脚冰凉、呼吸发紧。
看着镜中那双熟悉的冰冷虎瞳，陈风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缓缓放下长枪，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紧绷。
“山子…… 是大爪子…… 真遇上了…… 咋办？”
山子手心全是冷汗，枪口死死对准山岗，牙关咬紧，眼神决绝，声音发狠。
“还能咋办！拼命！”
“它要是冲下来，我拿猎枪近身拖住它！”
“疯子，你立马掉头带着狗子往山下跑！别回头！”
生死关头，山子想都没想，直接把生的机会留给兄弟。
“不用。”
陈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恐惧，眼神死死盯着山岗上的猛虎。
“先别急，看看情况，它没动，未必是想杀我们。”
话音刚落！
山岗之巅的东北巨虎，动了！
众人以为它会猛扑下山、搏杀而来。
可预想中的凶猛冲杀并没有出现！
只见那头斑斓巨虎，微微低头，松开咬紧的牙关。
它嘴里竟一直叼着一物！
随着虎头低下，一具完整的兽尸稳稳落在山岗雪地之上！
下一秒！
巨虎四肢发力，矫健修长的身躯凌空一跃！
唰！
身影如风、快如闪电，踏雪飞跃、穿林而下！
短短一瞬，直接从百米山岗，俯冲跃至两人前方十余米处！
速度快到极致！
陈风和山子甚至来不及转动枪口、来不及调整姿态、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浑身僵在原地，心脏骤停！
咫尺之间，便是山君！
可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猛虎落地轻盈无声，落地后根本没有看两人一眼，低头叼起刚刚放下的兽尸，往前轻轻一送。
将那具完整的兽尸稳稳推到两人身前雪地上。
做完这一切！
它身形再次腾空，轻盈转身，几个起落，再次跃回高高的山岗之巅。
站定之后，巨虎回头，再次淡淡扫了两人一眼。
一声不高不低、不带杀意、绵长悠远的虎啸，轻轻响彻山林。
“呜 ——”
啸声温和，没有昨夜的霸道威慑，反倒带着几分空灵悠远。
片刻之后，斑斓身影一晃，直接转身钻入密林，彻底消失在茫茫林海之间，再无踪迹。
直到虎啸彻底消散、山林重归寂静。
身前炸毛戒备的四条猎狗，才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耷拉下耳朵，慢慢平复恐惧，不再躁动忌惮。
陈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双腿微微发软。
旁边的山子再也撑不住，一屁股重重瘫坐在厚雪地上，后背彻底湿透，大口喘着粗气，满脸惊魂未定。
“我的妈呀…… 疯子…… 吓死我了……”
“我刚刚差点吓尿了…… 这玩意儿离得这么近，我以为咱俩今天必死无疑！”
陈风也缓缓放下枪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着摇头。
“别说你了，我都顶不住，心脏差点跳停。”
两人坐在雪地里，足足缓了五六分钟，才彻底从极致的生死压迫感中回过神。
起身走上前，低头看向猛虎送来的东西。
看清的一瞬间，兄弟俩彻底愣住了！
雪地上静静躺着一头成年公梅花鹿！
体型匀称、膘肥体壮、皮毛完整、鹿角规整！
鹿身完整无损，皮毛干净，没有半点撕咬啃食痕迹，血肉新鲜，是刚刚捕杀、一口未吃的状态！
完整、鲜活、品相绝佳！
在这个寒冬腊月，山林冰封、百兽蛰伏的时节，梅花鹿本就是极其罕见的稀罕货，比狍子珍贵十倍不止！
山子瞪圆双眼，看着雪地的梅花鹿，久久说不出话，半晌才狠狠咽了口唾沫，喃喃惊叹。
“狗日的…… 这哪是老虎啊！”
“这是山神爷啊！”
“不杀咱俩，还专门给咱俩送一头梅花鹿！”
“这也太邪乎了！太讲究了！”
他挠着脑袋，满脸费解。
“可咱想不通啊疯子！它为啥要送咱鹿？”
“上次不杀你，这次深夜巡屋不伤人，今早还专门送礼…… 图啥啊？”
陈风盯着完整漂亮的梅花鹿，心底的恐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敬畏。
他望着猛虎消失的正北深山方向，眼神郑重。
“我也不知道。”
“山君有山君的道行，有它自己的规矩、自己的想法。”
“但不管为啥，咱赚大了。”
“这一趟深山遇险，捡回两条命，还得一头极品梅花鹿，血赚不亏。”
说完，陈风收起枪械，站直身体，神色肃穆。
“山子，来。”
“不管是山神庇佑，还是山君留情，人家赐礼留情，咱得守规矩。”
“给北边山林，磕个头。”
山子立马从雪地里爬起来，半点犹豫没有。
“对对对！该磕！我也磕！”
兄弟俩并排站在雪原之上，朝着猛虎消失的正北深山方向，恭恭敬敬弯腰、跪地、深深叩首。
一拜山君不杀之恩，二拜深山赐鹿之福。
礼毕起身，两人看着脚边膘肥体壮的梅花鹿，满脸喜色。
“走！扛鹿回家！”
“这头鹿，刚好给知青那帮大学生，办升学宴压轴硬菜！”
两人一前一后，扛起沉甸甸的梅花鹿，唤上猎狗，转身踏上返程山路。
刚走出两步。
遥远的正北深山林海深处，再次遥遥传来一声低沉悠远的虎啸。
依旧不凶、不怒、绵长空灵。
兄弟俩同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棉袄早已被冷汗浸得潮湿冰凉。
这一晚，两人再也不敢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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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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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彻底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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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白茫茫一片。
千山覆雪、万树披霜，雪原平整干净，雾霭淡淡，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活物踪迹。
“疯子，你出来看看！”
山子放下木板，长松一口气，出声招呼。
陈风怀抱五六半，警惕未消，稳步走出地窨子。
清晨的冷空气凛冽清透，吸入肺里，彻底驱散一夜的压抑阴霾。
两人站在门口平整雪地上，低头往下一看。
一眼之下，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整片干净平整的雪原上，赫然印着一串硕大无比的梅花兽印！
爪印宽大厚重、轮廓清晰、五瓣匀称，掌垫深陷积雪，每一个印记都比成年人的巴掌还要大上一倍！
正宗东北猛虎足印！
密密麻麻一串，从东北侧山林延伸而来，顺着地窨子外墙完整绕屋一圈，最后一路朝着正北深山延伸消失！
脚印深陷冻土积雪，深浅均匀，距离小屋最近处，不足两米！
昨晚那东西，真的就在门外！
真的就是那头巨虎，彻夜在屋外巡守、打量！
“狗日的……”
陈风看着满地虎爪印，头皮阵阵发麻，低声喃喃。
“昨晚真是这大爪子，在咱屋门口溜达了整整一圈！”
山子看着这恐怖的足迹，后背又是一阵发凉，连连摆手，心态彻底崩了。
“走走走！赶紧收拾东西下山！”
“疯子，这地方真不能待了！”
“昨夜真是捡回两条小命！跟山君隔墙而睡，太邪乎、太吓人了！小命要紧，再也不来这破山头了！”
不用山子多说，陈风也是归心似箭。
此地凶险，绝非凡人久留之地。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立马折返地窨子，快速收拾好猎枪、刀具、行囊、狼皮、昨日悬挂的狍子猞猁肉货，唤上四条依旧神色忌惮、小心翼翼的猎狗，不敢多做逗留，转身顺着来路，快速往山下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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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稍稍放松、以为彻底远离危险的时候！
前方开路的四条猎狗，脚步骤然骤停！
下一秒！
唰 ——！
四条猎狗浑身鬃毛、脖颈长毛全部根根炸立！
四肢死死钉在雪地之上，身体压低、尾巴夹紧、双耳后贴，全部扭头死死盯着正北侧山岗方向！
喉咙深处发出极其压抑、恐惧的低呜声，浑身紧绷、瑟瑟发抖，是极致忌惮、极致畏惧的姿态！
哪怕上次直面成年大棕熊厮杀，狗子们都从未露出过这般恐惧臣服的模样！
不用多说半个字。
是老虎！又遇上了！
陈风和山子脸色瞬间剧变！
两人几乎同步动作，瞬间驻足、沉身、举枪！
“咔哒！咔哒！”
两声清脆响亮的拉栓上膛声，在寂静山林格外刺耳！
五六半、双管猎同时上膛，枪口死死对准正北山岗！
连凶悍猎犬都彻底臣服畏惧，足以见得对方威压恐怖至极！
陈风心脏再次狂跳，抬手迅速端起肩上的莫辛纳甘，眯眼对准四倍镜，快速调试焦距，望向对面高耸的雪白山岗。
镜筒视野瞬间拉近，穿透层层枯枝白雪。
下一秒。
山岗最高处的裸岩雪地上，一道耀眼夺目的身影，静静伫立！
一身斑斓厚密的棕黄皮毛，布满黑色规整条纹，体态修长壮硕、线条流畅、肩背宽阔、体态霸道！
晨光洒落在皮毛之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柔光，威风凛凛、睥睨山林！
正是那头数次相遇、威慑山林的东北巨虎！
它就静静站在山岗之巅，居高临下，一双冰冷的竖瞳，隔着百余米林海，淡淡俯视着山下渺小的两人两犬。
不躁动、不嘶吼、不进攻，仅仅是静静看着。
可那股万兽之王的霸道威压，依旧铺天盖地碾压而来，让人手脚冰凉、呼吸发紧。
看着镜中那双熟悉的冰冷虎瞳，陈风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缓缓放下长枪，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紧绷。
“山子…… 是大爪子…… 真遇上了…… 咋办？”
山子手心全是冷汗，枪口死死对准山岗，牙关咬紧，眼神决绝，声音发狠。
“还能咋办！拼命！”
“它要是冲下来，我拿猎枪近身拖住它！”
“疯子，你立马掉头带着狗子往山下跑！别回头！”
生死关头，山子想都没想，直接把生的机会留给兄弟。
“不用。”
陈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恐惧，眼神死死盯着山岗上的猛虎。
“先别急，看看情况，它没动，未必是想杀我们。”
话音刚落！
山岗之巅的东北巨虎，动了！
众人以为它会猛扑下山、搏杀而来。
可预想中的凶猛冲杀并没有出现！
只见那头斑斓巨虎，微微低头，松开咬紧的牙关。
它嘴里竟一直叼着一物！
随着虎头低下，一具完整的兽尸稳稳落在山岗雪地之上！
下一秒！
巨虎四肢发力，矫健修长的身躯凌空一跃！
唰！
身影如风、快如闪电，踏雪飞跃、穿林而下！
短短一瞬，直接从百米山岗，俯冲跃至两人前方十余米处！
速度快到极致！
陈风和山子甚至来不及转动枪口、来不及调整姿态、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浑身僵在原地，心脏骤停！
咫尺之间，便是山君！
可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猛虎落地轻盈无声，落地后根本没有看两人一眼，低头叼起刚刚放下的兽尸，往前轻轻一送。
将那具完整的兽尸稳稳推到两人身前雪地上。
做完这一切！
它身形再次腾空，轻盈转身，几个起落，再次跃回高高的山岗之巅。
站定之后，巨虎回头，再次淡淡扫了两人一眼。
一声不高不低、不带杀意、绵长悠远的虎啸，轻轻响彻山林。
“呜 ——”
啸声温和，没有昨夜的霸道威慑，反倒带着几分空灵悠远。
片刻之后，斑斓身影一晃，直接转身钻入密林，彻底消失在茫茫林海之间，再无踪迹。
直到虎啸彻底消散、山林重归寂静。
身前炸毛戒备的四条猎狗，才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耷拉下耳朵，慢慢平复恐惧，不再躁动忌惮。
陈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双腿微微发软。
旁边的山子再也撑不住，一屁股重重瘫坐在厚雪地上，后背彻底湿透，大口喘着粗气，满脸惊魂未定。
“我的妈呀…… 疯子…… 吓死我了……”
“我刚刚差点吓尿了…… 这玩意儿离得这么近，我以为咱俩今天必死无疑！”
陈风也缓缓放下枪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着摇头。
“别说你了，我都顶不住，心脏差点跳停。”
两人坐在雪地里，足足缓了五六分钟，才彻底从极致的生死压迫感中回过神。
起身走上前，低头看向猛虎送来的东西。
看清的一瞬间，兄弟俩彻底愣住了！
雪地上静静躺着一头成年公梅花鹿！
体型匀称、膘肥体壮、皮毛完整、鹿角规整！
鹿身完整无损，皮毛干净，没有半点撕咬啃食痕迹，血肉新鲜，是刚刚捕杀、一口未吃的状态！
完整、鲜活、品相绝佳！
在这个寒冬腊月，山林冰封、百兽蛰伏的时节，梅花鹿本就是极其罕见的稀罕货，比狍子珍贵十倍不止！
山子瞪圆双眼，看着雪地的梅花鹿，久久说不出话，半晌才狠狠咽了口唾沫，喃喃惊叹。
“狗日的…… 这哪是老虎啊！”
“这是山神爷啊！”
“不杀咱俩，还专门给咱俩送一头梅花鹿！”
“这也太邪乎了！太讲究了！”
他挠着脑袋，满脸费解。
“可咱想不通啊疯子！它为啥要送咱鹿？”
“上次不杀你，这次深夜巡屋不伤人，今早还专门送礼…… 图啥啊？”
陈风盯着完整漂亮的梅花鹿，心底的恐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敬畏。
他望着猛虎消失的正北深山方向，眼神郑重。
“我也不知道。”
“山君有山君的道行，有它自己的规矩、自己的想法。”
“但不管为啥，咱赚大了。”
“这一趟深山遇险，捡回两条命，还得一头极品梅花鹿，血赚不亏。”
说完，陈风收起枪械，站直身体，神色肃穆。
“山子，来。”
“不管是山神庇佑，还是山君留情，人家赐礼留情，咱得守规矩。”
“给北边山林，磕个头。”
山子立马从雪地里爬起来，半点犹豫没有。
“对对对！该磕！我也磕！”
兄弟俩并排站在雪原之上，朝着猛虎消失的正北深山方向，恭恭敬敬弯腰、跪地、深深叩首。
一拜山君不杀之恩，二拜深山赐鹿之福。
礼毕起身，两人看着脚边膘肥体壮的梅花鹿，满脸喜色。
“走！扛鹿回家！”
“这头鹿，刚好给知青那帮大学生，办升学宴压轴硬菜！”
两人一前一后，扛起沉甸甸的梅花鹿，唤上猎狗，转身踏上返程山路。
刚走出两步。
遥远的正北深山林海深处，再次遥遥传来一声低沉悠远的虎啸。
依旧不凶、不怒、绵长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