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第340章 物是人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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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两周的培训转瞬结束，孟玉虎正式接到分派下来的任务。王廷拔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推到他面前，开口道：“这里记录了李延年弃守平潭岛的经过，还有他本人的部分供词。但这只是他的一面说辞，当年不少亲历者对此各执一词，你务必要逐一甄别核对。”
孟玉虎挺身应道：“是，处长。”
王廷拔微微颔首，继续交代：“你小组另有三名人员配合：助手李宽少校、王德忠上尉，外加一名专职书记员。你们这一组，专门传唤李延年麾下曾经参战的团长、参谋、副官等相关人员，逐一核查证人证言。
孟玉虎接过手中的卷宗，微微颔首：“长官，那我先行告退。”
王廷拔淡淡点头吩咐：“去吧，第四办公室，众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你了。”
孟玉虎应声应下，抱着厚厚一卷卷宗，转身快步离去。
他抵达第四监察室门口时，远远便看见自己的三名下属正肃立等候。几人见他走来，少校李宽立刻上前一步，身姿挺拔，郑重敬了一记标准军礼，沉声汇报：“卑职李宽，参见组长！”
紧随其后，王德忠与书记员谢伟也纷纷上前见礼，姿态恭敬规整。
孟玉虎眉眼带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虚扶示意：“各位同仁，往后我们便是共事同僚，各司其职、同心共勉即可。”
一旁的书记员谢伟见状，连忙上前接过孟玉虎手中的卷宗妥善收好，四人一同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几人商议过后定下思路：不先接触高阶军官，由下往上逐层核实，优先传讯李延年麾下亲历平潭防务的基层主官，比对各方口述有无出入。
孟玉虎翻看作战序列，提笔圈出名单：原第七十三军暂编第八师二二九团团长周振邦、师部少校参谋刘松年、军部副官陈启元。
他抬眼看向组员：“先传这三人。当年平潭布防、撤退命令传达、各部撤离次序，这几人都是一线亲历者，先核对他们的笔录，再逐步扩大传讯范围。”
李宽颔首应下：“长官，我这就整理传讯文书，走监察局流程下发通知。”
几人商定讯问分工：由李宽少校担任主讯，王德忠上尉配合诘问，书记员留在室内全程记录。孟玉虎不直接入审讯室，到隔壁观察间透过单向玻璃旁观，留意周振邦答话时的神色、语气与细微举止。
两场侦讯先后结束，小组众人整理完两份笔录比对，孟玉虎翻看纸面记录，又回想方才隔着观察窗所见的画面，很快敏锐察觉，周振邦与副官大智二人的供词大体相近，关键说辞几乎对得上，可细节之处却暗藏出入。尤其是副官大智作答时，每每问到要紧环节，总要停顿片刻，低头斟酌一番才开口，分明是在脑中掂量措辞。
孟玉虎将两份笔录并排摊在桌上，看向李宽、王德忠二人：“两份口供骨架一致，但细节对不上。大智几次回话都有明显迟疑，恐怕是事先串过口径，却没能把所有细节统一周全。”
李宽由衷赞叹道：“长官观察入微，一点没错。这二人明显是提前串过口供。不过咱们既然摸清了他们的破绽，明日便可逐个击破。”
孟玉虎微微摇头，淡然一笑：“不必急于一时。明日优先提审周震邦的贴身卫士李德禄。这类案子，贴身侍从最容易撬开缺口、突破局面。”
王德忠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说得对，还是长官考虑得周全！”
几人商议妥当，案子的大致部署已然敲定。孟玉虎抬腕看了眼手表，笑着打趣：“光顾着研讨案情，一转眼天色都这么晚了。大家今晚都辛苦了，我做东，请大伙吃顿宵夜。”
李宽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能让长官破费？理应我来请客才对。”
孟玉虎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你们几位都是拖家带口的，就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况且我是长官，哪有让下属请客的道理？都别推辞了。附近有家山东菜馆，他家的牛肉面做得地道，筋道入味，咱们就去那儿。”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客套推辞。几人规整收好卷宗，仔细锁好办公室房门，一同朝外走去。
孟玉虎带着一行人赶往山东菜馆。掌柜一见是孟玉虎，笑着迎上来：“孟长官，今儿还是吃面？”
孟玉虎点头：“先配几个小菜，再来一大盆面条，酒就上一瓶。”
落座斟酒，几人喝了两杯，气氛慢慢松快下来。李宽本是河南人，叹了口气开口：“说起来，我老家出产的麦子，质地尤其上好。”
王德忠是徐州人，闻言跟着搭话，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故土农事、乡里光景，言谈之间，不经意透出举家迁台之后日子紧巴，一大家人糊口不易。孟玉虎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饭毕，孟玉虎起身前去结了账，又特意嘱咐掌柜，打包三十个鲜肉包子。
回到桌边，他将包子均分三份，每份十个，递到李宽、王德忠还有书记员手上。
“一人十个，带回去给家里老小尝尝。”
李宽连忙摆手推辞：“长官，这万万使不得，怎好再劳您破费。”
王德忠也跟着连声推让。
孟玉虎摆了摆手：“不必多推。大家共事办案，人人都有难处，不分高下。”
三人见他态度恳切，只得躬身道谢，小心接过纸包。
孟玉虎回到招待所，值守的李小姐轻声上前禀报：“孟长官，有位先生等候您许久了，请问您是否见一见？”
孟玉虎微微一怔，他并不认得此人，略一沉吟开口：“请问，你是来找我的？”
那人上前拱手一笑：“孟长官，正是专程拜访您。”
孟玉虎侧身推开房门：“不妨进屋说话。”
二人进屋落座，几番攀谈之后孟玉虎才弄清，对方是李延年的亲戚，此番前来，是想恳请他手下留情，侦讯之时不必过分较真。说话间，来人将一只木盒推到桌前。
孟玉虎打开盒盖，目光落在里面的金条上，淡淡一笑：“好成色的金条，任谁看了都会动心。”
来人闻言，脸上立刻浮起喜色。
不料孟玉虎合上木盒，推回对方面前：“只是这份东西，我不能收，还请带回。你大可放心，案子我自会秉公甄别，有几分事实，便记几分证词，不会刻意罗织罪名，也不会含糊放过实情。请回吧。”
来人只当孟玉虎是嫌十根金条分量不足，忙压低声音：“孟将军，这只是一半，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孟玉虎起身，伸手把木盒推回对面，面色冷峻：“你来之前，就没打听打听我的为人？”
来人一怔，这般不恋财的人，他着实少见。看孟玉虎神色不似虚言，只得站起身，长叹一声，低声道：“还望孟将军念在你我同为山东乡党的情分，据实直言。”
孟玉虎微微颔首：“放心，我只认事实，不会添枝加叶。”
来人抱起木盒，对着孟玉虎略一点头，转身离去。
孟玉虎挺身应道：“是，处长。”
王廷拔微微颔首，继续交代：“你小组另有三名人员配合：助手李宽少校、王德忠上尉，外加一名专职书记员。你们这一组，专门传唤李延年麾下曾经参战的团长、参谋、副官等相关人员，逐一核查证人证言。
孟玉虎接过手中的卷宗，微微颔首：“长官，那我先行告退。”
王廷拔淡淡点头吩咐：“去吧，第四办公室，众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你了。”
孟玉虎应声应下，抱着厚厚一卷卷宗，转身快步离去。
他抵达第四监察室门口时，远远便看见自己的三名下属正肃立等候。几人见他走来，少校李宽立刻上前一步，身姿挺拔，郑重敬了一记标准军礼，沉声汇报：“卑职李宽，参见组长！”
紧随其后，王德忠与书记员谢伟也纷纷上前见礼，姿态恭敬规整。
孟玉虎眉眼带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虚扶示意：“各位同仁，往后我们便是共事同僚，各司其职、同心共勉即可。”
一旁的书记员谢伟见状，连忙上前接过孟玉虎手中的卷宗妥善收好，四人一同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几人商议过后定下思路：不先接触高阶军官，由下往上逐层核实，优先传讯李延年麾下亲历平潭防务的基层主官，比对各方口述有无出入。
孟玉虎翻看作战序列，提笔圈出名单：原第七十三军暂编第八师二二九团团长周振邦、师部少校参谋刘松年、军部副官陈启元。
他抬眼看向组员：“先传这三人。当年平潭布防、撤退命令传达、各部撤离次序，这几人都是一线亲历者，先核对他们的笔录，再逐步扩大传讯范围。”
李宽颔首应下：“长官，我这就整理传讯文书，走监察局流程下发通知。”
几人商定讯问分工：由李宽少校担任主讯，王德忠上尉配合诘问，书记员留在室内全程记录。孟玉虎不直接入审讯室，到隔壁观察间透过单向玻璃旁观，留意周振邦答话时的神色、语气与细微举止。
两场侦讯先后结束，小组众人整理完两份笔录比对，孟玉虎翻看纸面记录，又回想方才隔着观察窗所见的画面，很快敏锐察觉，周振邦与副官大智二人的供词大体相近，关键说辞几乎对得上，可细节之处却暗藏出入。尤其是副官大智作答时，每每问到要紧环节，总要停顿片刻，低头斟酌一番才开口，分明是在脑中掂量措辞。
孟玉虎将两份笔录并排摊在桌上，看向李宽、王德忠二人：“两份口供骨架一致，但细节对不上。大智几次回话都有明显迟疑，恐怕是事先串过口径，却没能把所有细节统一周全。”
李宽由衷赞叹道：“长官观察入微，一点没错。这二人明显是提前串过口供。不过咱们既然摸清了他们的破绽，明日便可逐个击破。”
孟玉虎微微摇头，淡然一笑：“不必急于一时。明日优先提审周震邦的贴身卫士李德禄。这类案子，贴身侍从最容易撬开缺口、突破局面。”
王德忠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说得对，还是长官考虑得周全！”
几人商议妥当，案子的大致部署已然敲定。孟玉虎抬腕看了眼手表，笑着打趣：“光顾着研讨案情，一转眼天色都这么晚了。大家今晚都辛苦了，我做东，请大伙吃顿宵夜。”
李宽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能让长官破费？理应我来请客才对。”
孟玉虎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你们几位都是拖家带口的，就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况且我是长官，哪有让下属请客的道理？都别推辞了。附近有家山东菜馆，他家的牛肉面做得地道，筋道入味，咱们就去那儿。”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客套推辞。几人规整收好卷宗，仔细锁好办公室房门，一同朝外走去。
孟玉虎带着一行人赶往山东菜馆。掌柜一见是孟玉虎，笑着迎上来：“孟长官，今儿还是吃面？”
孟玉虎点头：“先配几个小菜，再来一大盆面条，酒就上一瓶。”
落座斟酒，几人喝了两杯，气氛慢慢松快下来。李宽本是河南人，叹了口气开口：“说起来，我老家出产的麦子，质地尤其上好。”
王德忠是徐州人，闻言跟着搭话，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故土农事、乡里光景，言谈之间，不经意透出举家迁台之后日子紧巴，一大家人糊口不易。孟玉虎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饭毕，孟玉虎起身前去结了账，又特意嘱咐掌柜，打包三十个鲜肉包子。
回到桌边，他将包子均分三份，每份十个，递到李宽、王德忠还有书记员手上。
“一人十个，带回去给家里老小尝尝。”
李宽连忙摆手推辞：“长官，这万万使不得，怎好再劳您破费。”
王德忠也跟着连声推让。
孟玉虎摆了摆手：“不必多推。大家共事办案，人人都有难处，不分高下。”
三人见他态度恳切，只得躬身道谢，小心接过纸包。
孟玉虎回到招待所，值守的李小姐轻声上前禀报：“孟长官，有位先生等候您许久了，请问您是否见一见？”
孟玉虎微微一怔，他并不认得此人，略一沉吟开口：“请问，你是来找我的？”
那人上前拱手一笑：“孟长官，正是专程拜访您。”
孟玉虎侧身推开房门：“不妨进屋说话。”
二人进屋落座，几番攀谈之后孟玉虎才弄清，对方是李延年的亲戚，此番前来，是想恳请他手下留情，侦讯之时不必过分较真。说话间，来人将一只木盒推到桌前。
孟玉虎打开盒盖，目光落在里面的金条上，淡淡一笑：“好成色的金条，任谁看了都会动心。”
来人闻言，脸上立刻浮起喜色。
不料孟玉虎合上木盒，推回对方面前：“只是这份东西，我不能收，还请带回。你大可放心，案子我自会秉公甄别，有几分事实，便记几分证词，不会刻意罗织罪名，也不会含糊放过实情。请回吧。”
来人只当孟玉虎是嫌十根金条分量不足，忙压低声音：“孟将军，这只是一半，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孟玉虎起身，伸手把木盒推回对面，面色冷峻：“你来之前，就没打听打听我的为人？”
来人一怔，这般不恋财的人，他着实少见。看孟玉虎神色不似虚言，只得站起身，长叹一声，低声道：“还望孟将军念在你我同为山东乡党的情分，据实直言。”
孟玉虎微微颔首：“放心，我只认事实，不会添枝加叶。”
来人抱起木盒，对着孟玉虎略一点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