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第458章 战友的情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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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天快黑的时候，媳妇巧娥总算下工回来了。铁蛋子望着身形单薄的妻子，鼻子猛地一酸。
巧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当家的，今天厂里临时赶急活，没能去接你，你可别往心里去。饭还没弄吧，我这就去烧火做饭。”
铁蛋子赶紧拦她：“不用忙活了，八嫂已经帮着把饭做好了，你先洗洗，咱们等着开饭。”
正说着，八嫂从隔壁走了出来，侯宇、侯旭两个孩子跟在她身后。八嫂按着胸口，缓了口气对巧娥说：“巧娥，今晚咱们两家凑一块儿吃。我蒸了一大锅杂和面菜馒头，还割了半斤肉，炖了一锅豆腐白菜。”
巧娥笑着道谢：“多谢八嫂费心了。”
侯八的两个孩子走上前，轻声喊：“赵叔。”
铁蛋子看着两个孩子瘦得单薄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气，脸上还是挤出笑意：“哎。今天出去找活干，累不累？”
两个孩子一齐摇了摇头：“不累，就是活少，一天才挣了一毛钱。”
铁蛋子笑了笑：“不说别的了，今儿咱们好好吃一顿，算是团圆饭。”
吃过晚饭，八嫂很会体谅人，吩咐自家孩子把碗筷收拾洗刷干净，转头对小英、小成说：“今晚你们俩去我那边睡，你爹刚回来，有体己话要跟你娘说，明白吗？”
两个孩子点点头：“正好，我们想跟两位哥哥一块儿睡。”
巧娥脸上一下子泛起红晕，晓得八嫂是一番好意，轻轻点了下头。这几年两家互相帮衬，一直是相濡以沫地过着日子。铁蛋子脸上也发烫，低声道：“那就多谢八嫂了。”
一别好几年，夫妻俩凑在一处，反倒生出几分生疏。巧娥往灶下舀了热水，轻声说：“当家的，来洗洗脚吧。”
铁蛋子应了一声，由着她打来热水，蹲下身帮他褪下袜子。一股暖意慢慢漫上心头。等巧娥也洗罢手脸，钻进被窝，两人挨在一起，却都安安静静，谁也没有动作。
铁蛋子侧过身子，声音放得很轻：“巧娥，这几年，辛苦你了，谢谢你。”
巧娥慢慢往他身上靠过来，把头埋在他胸前。铁蛋子抬起右臂，轻轻搂住妻子。怀里的人微微发颤，没过一会儿，他感觉到衣襟慢慢湿了，巧娥无声地哭起来，肩膀一下一下耸动着。
铁蛋子低声说道：“你放心，我回来了，慢慢的咱们的日子就会好过起来的。”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铁蛋子带着侯宇、侯旭，打算去码头那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寻点活计。可码头这边活本来就少，别说他身有残疾，就算是手脚齐全的汉子，也未必能揽上差事。三个人转了大半天，到头来一无所获，心里都沉甸甸的。
到了晌午，铁蛋子领着两个半大孩子，买了六个菜包子，花掉两毛钱，就这么凑合填饱肚子。他心里一直琢磨，总得寻点营生做，不能再叫巧娥一个人硬撑这个家。再说自家两个孩子，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跟自己一样，做个睁眼瞎。
熬到下半晌，总算有人过来喊搬家的活。一群等着揽活的人呼啦一下围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往下压价。旁人接连报着价，铁蛋子咬咬牙跟着应，最后这活落到了他和两个孩子手上，原先说好搬一趟，主家给八毛钱。
三个人费了好大功夫，总算把东西全都搬妥。铁蛋子跟两个孩子累得呼哧带喘。主家是位丁老师，看着他们实在不容易，叹了口气，最后给了一块钱，又拿出棒子面窝头，一人塞了两个。
铁蛋子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多谢丁老师，多谢丁老师！往后您再有活尽管找俺，俺叫赵铁蛋，保证给您干得仔细，价钱也实在。”
离开丁老师家，铁蛋子把一块钱攥在手里，分出六毛递给两个孩子，自己只留四毛。
侯宇连忙摆手：“赵叔，这哪行，出力最多的是您！”
侯旭跟着点头：“是啊赵叔。要不咱们对半分，您拿五毛，我们哥俩拿五毛。”
铁蛋子看着两个孩子懂事的模样，没再推来推去，应下了。
这一趟他落五毛钱。想起晌午买包子花去两毛，手里还余下三毛。
在他心里头盘算着，供销社棒子面一毛一斤，等凭着粮食本就能换上三斤棒子面。这年头副食少，肚子里缺油水，人饭量都大，可不管怎么说，今天总算没有白跑一趟。想到这儿，他心里踏实不少。
侯旭抬眼望了望天色，转头问：“赵叔，咱们是回家，还是再等等？”
铁蛋子也抬眼瞅了瞅天，日头还没沉下去。“天还早，咱爷仨再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揽上一趟活。你看，在这儿等活的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两个孩子早就累得浑身发酸，心里却透亮。家里本来就紧巴，他俩正是半大小子，饭量惊人；他娘在火柴厂糊纸盒，挣那点钱少得可怜，日子一直入不敷出。两人没吭声，乖乖蹲在路边。
铁蛋子瞧着他俩蔫蔫的样子，心里清楚，是饿了。他把手里剩下的两个窝头递过去：“来，叔这两个窝头给你们，你们正是能吃的时候，叔不饿。”
方才主家给的那两个窝头，哥俩几口就吃光了。侯旭连忙摇头推回去：“叔，还是您自己吃吧，我们不饿。”
铁蛋子心口猛地一酸，这俩孩子太懂事了。他稍一沉吟：“这么着，叔吃一个，剩下这个你们哥俩分。我真不饿。”不等他们再推辞，硬把一个窝头塞到他俩手上。
哥俩本来就饿得肚子咕咕叫，先前那点吃食根本不顶事。见铁蛋子态度坚决，只好把窝头掰成两半，几口就咽了下去。
可一直等到天色慢慢暗下来，再也没人过来找活。三个人没别的法子，只好往家走。
路上，铁蛋子特意绕到供销社，给家里小成、小英每人买了几颗水果糖。
到家的时候，小成和小英早就在门口眼巴巴等着他们。一看见糖，两个孩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铁蛋子笑了笑，开口道：“侯旭，咱爷们动手做饭。”
巧娥和八嫂前后脚回了家。她们原先都想着，家里定是冷锅冷灶，饭还得等着她们回来做。哪知一进门，饭菜已经做好，几个人都坐着等她们。铁蛋子笑着招呼：“快洗洗手，吃饭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心里一暖——家里多了个男人，就是不一样了。
巧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当家的，今天厂里临时赶急活，没能去接你，你可别往心里去。饭还没弄吧，我这就去烧火做饭。”
铁蛋子赶紧拦她：“不用忙活了，八嫂已经帮着把饭做好了，你先洗洗，咱们等着开饭。”
正说着，八嫂从隔壁走了出来，侯宇、侯旭两个孩子跟在她身后。八嫂按着胸口，缓了口气对巧娥说：“巧娥，今晚咱们两家凑一块儿吃。我蒸了一大锅杂和面菜馒头，还割了半斤肉，炖了一锅豆腐白菜。”
巧娥笑着道谢：“多谢八嫂费心了。”
侯八的两个孩子走上前，轻声喊：“赵叔。”
铁蛋子看着两个孩子瘦得单薄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气，脸上还是挤出笑意：“哎。今天出去找活干，累不累？”
两个孩子一齐摇了摇头：“不累，就是活少，一天才挣了一毛钱。”
铁蛋子笑了笑：“不说别的了，今儿咱们好好吃一顿，算是团圆饭。”
吃过晚饭，八嫂很会体谅人，吩咐自家孩子把碗筷收拾洗刷干净，转头对小英、小成说：“今晚你们俩去我那边睡，你爹刚回来，有体己话要跟你娘说，明白吗？”
两个孩子点点头：“正好，我们想跟两位哥哥一块儿睡。”
巧娥脸上一下子泛起红晕，晓得八嫂是一番好意，轻轻点了下头。这几年两家互相帮衬，一直是相濡以沫地过着日子。铁蛋子脸上也发烫，低声道：“那就多谢八嫂了。”
一别好几年，夫妻俩凑在一处，反倒生出几分生疏。巧娥往灶下舀了热水，轻声说：“当家的，来洗洗脚吧。”
铁蛋子应了一声，由着她打来热水，蹲下身帮他褪下袜子。一股暖意慢慢漫上心头。等巧娥也洗罢手脸，钻进被窝，两人挨在一起，却都安安静静，谁也没有动作。
铁蛋子侧过身子，声音放得很轻：“巧娥，这几年，辛苦你了，谢谢你。”
巧娥慢慢往他身上靠过来，把头埋在他胸前。铁蛋子抬起右臂，轻轻搂住妻子。怀里的人微微发颤，没过一会儿，他感觉到衣襟慢慢湿了，巧娥无声地哭起来，肩膀一下一下耸动着。
铁蛋子低声说道：“你放心，我回来了，慢慢的咱们的日子就会好过起来的。”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铁蛋子带着侯宇、侯旭，打算去码头那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寻点活计。可码头这边活本来就少，别说他身有残疾，就算是手脚齐全的汉子，也未必能揽上差事。三个人转了大半天，到头来一无所获，心里都沉甸甸的。
到了晌午，铁蛋子领着两个半大孩子，买了六个菜包子，花掉两毛钱，就这么凑合填饱肚子。他心里一直琢磨，总得寻点营生做，不能再叫巧娥一个人硬撑这个家。再说自家两个孩子，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跟自己一样，做个睁眼瞎。
熬到下半晌，总算有人过来喊搬家的活。一群等着揽活的人呼啦一下围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往下压价。旁人接连报着价，铁蛋子咬咬牙跟着应，最后这活落到了他和两个孩子手上，原先说好搬一趟，主家给八毛钱。
三个人费了好大功夫，总算把东西全都搬妥。铁蛋子跟两个孩子累得呼哧带喘。主家是位丁老师，看着他们实在不容易，叹了口气，最后给了一块钱，又拿出棒子面窝头，一人塞了两个。
铁蛋子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多谢丁老师，多谢丁老师！往后您再有活尽管找俺，俺叫赵铁蛋，保证给您干得仔细，价钱也实在。”
离开丁老师家，铁蛋子把一块钱攥在手里，分出六毛递给两个孩子，自己只留四毛。
侯宇连忙摆手：“赵叔，这哪行，出力最多的是您！”
侯旭跟着点头：“是啊赵叔。要不咱们对半分，您拿五毛，我们哥俩拿五毛。”
铁蛋子看着两个孩子懂事的模样，没再推来推去，应下了。
这一趟他落五毛钱。想起晌午买包子花去两毛，手里还余下三毛。
在他心里头盘算着，供销社棒子面一毛一斤，等凭着粮食本就能换上三斤棒子面。这年头副食少，肚子里缺油水，人饭量都大，可不管怎么说，今天总算没有白跑一趟。想到这儿，他心里踏实不少。
侯旭抬眼望了望天色，转头问：“赵叔，咱们是回家，还是再等等？”
铁蛋子也抬眼瞅了瞅天，日头还没沉下去。“天还早，咱爷仨再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揽上一趟活。你看，在这儿等活的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两个孩子早就累得浑身发酸，心里却透亮。家里本来就紧巴，他俩正是半大小子，饭量惊人；他娘在火柴厂糊纸盒，挣那点钱少得可怜，日子一直入不敷出。两人没吭声，乖乖蹲在路边。
铁蛋子瞧着他俩蔫蔫的样子，心里清楚，是饿了。他把手里剩下的两个窝头递过去：“来，叔这两个窝头给你们，你们正是能吃的时候，叔不饿。”
方才主家给的那两个窝头，哥俩几口就吃光了。侯旭连忙摇头推回去：“叔，还是您自己吃吧，我们不饿。”
铁蛋子心口猛地一酸，这俩孩子太懂事了。他稍一沉吟：“这么着，叔吃一个，剩下这个你们哥俩分。我真不饿。”不等他们再推辞，硬把一个窝头塞到他俩手上。
哥俩本来就饿得肚子咕咕叫，先前那点吃食根本不顶事。见铁蛋子态度坚决，只好把窝头掰成两半，几口就咽了下去。
可一直等到天色慢慢暗下来，再也没人过来找活。三个人没别的法子，只好往家走。
路上，铁蛋子特意绕到供销社，给家里小成、小英每人买了几颗水果糖。
到家的时候，小成和小英早就在门口眼巴巴等着他们。一看见糖，两个孩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铁蛋子笑了笑，开口道：“侯旭，咱爷们动手做饭。”
巧娥和八嫂前后脚回了家。她们原先都想着，家里定是冷锅冷灶，饭还得等着她们回来做。哪知一进门，饭菜已经做好，几个人都坐着等她们。铁蛋子笑着招呼：“快洗洗手，吃饭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心里一暖——家里多了个男人，就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