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一九八三当渔民 第129章 小管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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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终于过去了！”清晨的码头上，浩子张开双臂，对着灰蓝色的天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的霉气全吐出去。
他一扫连日来的阴郁，笑嘻嘻地说，“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都变白了，还胖了好几斤！再这么下去，我都快成白面书生了！”
“怎么，还没结婚就想当小白脸了？”阿杰蹲在船头整理渔网，嘴角挂着坏笑说道，“不过就你？小黑脸还差不多，白面书生那是下辈子的事。”
“你个破囡仔，找打啊！”浩子一听，撸起袖子就要往阿杰的船上跳，甲板被踩得咚咚响，缆绳都在晃。
阿发没理会那俩活宝，一边往船上搬渔网，一边朝林耀祖喊道：“阿祖，今天你可要好好发挥发挥你的好运了！这要是再不上点好东西，咱们可真要喝西北风了！”
林耀祖正蹲在船头解缆绳，闻言抬起头，笑了笑：“放心，再怎么着也该轮到咱们了！梅雨都过去了，霉运还能赖着不走？”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连日来的沉闷仿佛被这笑声一扫而空。
缆绳解开，马达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几艘渔船缓缓驶离码头，船尾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到达预定海域，几艘渔船像撒开的棋子，各自选定了方向，慢慢分散开来。晨雾已经散尽，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一眼望去，蓝得让人心旷神怡。
林耀祖把拖网下入海中，擦了擦手上的海水，望着远处的海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正在掌舵的林父。
“爹，后天就是端午节了，镇上是不是会办赛龙舟啊？”
林父微微偏过头，应道：“是啊，这几年都有办，热闹得很。怎么，你想去？”
“前几年去过一次，但今年不一样。”林耀祖搓了搓手指，“想着带一家人也去看看，尤其是小涵，那小丫头还没见过赛龙舟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得早点去，在岸边占个好位置，让孩子们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龙舟。再给几个小的买点零食让他们好好乐一乐。这闷了一个多月，也该带着一家人出去透透气了。
林父闻言，目光柔和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你倒是比以前长进多了，知道顾家了。”
林耀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老太太也总念叨着要出门走走嘛，在村子里闷了一个多月，早就坐不住了。趁着她身子骨还硬朗，带她一起去看看热闹。”
“行啊。”林父点点头，“那后天就不出海了，开着船过去，也就半个钟头的路，不耽误事。”
“那敢情好！”林耀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娘也肯定乐意去，她最爱凑热闹了。到时候一大家子都去，热热闹闹的。”
林父没再接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眼睛望着远处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起网！”林父单手稳住舵轮，回头喊了一声。
好嘞！林耀祖快步冲到船尾。他搓了搓手掌，握住起网机冰凉的铁把手开始摇动。锈迹斑斑的齿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缆绳绷得笔直，在滑轮上勒出深深的凹痕。
林父把船锚固定好，也快步过来搭手。
父子俩的胳膊上青筋暴起，额头的汗水直流，这网分量不轻啊！，林耀祖喘着粗气，看着起网机的铁架被压得微微变形。
沉得很，怕是撞上鱼群了。林父紧盯着水面。
渔网刚露出水面一角，就看见无数银蓝色的小点在网中疯狂跳动，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是小管！林耀祖惊喜地叫出声。只见网里挤满了巴掌大的小管鱿鱼，半透明的胴体里隐约可见金黄色的膏肓，腕足上的吸盘还在不停收缩，喷出的墨汁把网眼染得斑斑点点。
小管鱿鱼（又称“小管”“锁管”或“小鱿鱼”）是夏季最受欢迎的时令海产之一，它体型小巧（通常10-15厘米），肉质鲜嫩透明，适合白灼、生腌、烧烤等多种做法。6-8月是盛产期，尤其是5-6月，此时的小管鱿鱼最肥美，体内带膏（黄）。
小管鱿鱼
林父布满老茧的手微微发抖，忍不住咧嘴笑了，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来。原本以为今天要空手而归，没想到阴差阳错竟撞上了小管群。
“妈祖娘娘开眼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虔诚，“这一网，少说上千斤。”
“先拉上来再说！”林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欣慰。心里暗暗感慨——这小子就是运气好，每次出海总能撞上好东西，怪不得他那几个朋友整天说他是“妈祖座前童子”转世。
两人不再多说，咬紧牙关，合力将渔网一寸一寸地拖上甲板。随着最后一段网被拉上来，网底一松，小管鱿鱼“哗啦”一声倾泻而出，像一场银色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船板上。
父子俩瘫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林耀祖的胳膊还在微微发抖，掌心被渔网勒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但眼前堆积如山的小管鱿鱼让这点疼痛变得不值一提——银青色的鱿鱼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密密麻麻铺满了大半个甲板，可能都有两千斤了。
好家伙...林耀祖抓起一把还在扭动的小管，冰凉滑腻的触感从指缝间溜走，这要是卖个好价钱，搞不好能抵上大半条船的本钱。
林父掏出烟锅，不紧不慢地往锅里塞着烟丝，“去年老陈家也捞着一回，卖了三毛一斤。”
“才三毛？”林耀祖猛地直起身，脸上的兴奋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我以为这东西多金贵呢……”
“你就知足吧！”林父划亮火柴，凑到烟锅上，深吸一口，青烟从鼻腔缓缓溢出，“三毛钱一斤，比很多海鱼都值钱了。你还想卖多少？一块钱一斤？那还不人人都跑去捞小管了？”
林耀祖挠挠头，讪讪一笑，重新蹲下身去收拾那些还在蹦跶的小管。心里盘算着，这一网两千斤左右，三毛一斤，那也是六百多块钱，虽然没想象中那么夸张，但顶得上平时好几天的收成了，这么一想，也还不错。
正盘算着，他突然拍了下大腿，“啪”的一声脆响，把林父都吓了一跳。
“爹！咱们去县城码头卖！”林耀祖眼睛发亮，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那边价钱高啊！”
林父挑眉看了他一眼，烟锅叼在嘴角，“你咋知道？”
“之前去县城，我特意看过行情！”林耀祖急忙解释，手上收拾小管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比划着说，“那边起码五毛钱一斤，比咱们这贵了快一半！开船过去顶多一个钟头，就算卖不掉再回来也来得及，又不耽误什么事。”
林父没接话，眯着眼望向海平线，远处几艘渔船的影子在浪涛间时隐时现。他沉默了一会儿，磕了磕烟锅里的烟灰，把烟袋别回腰间，慢慢站起身。
“你现在是船老大，你说了算。”他说完，转身走向驾驶舱。
林耀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他站起身，冲着林父的背影喊了一声：“那就去县城卖——先去跟我二哥他们打声招呼！”
林父没回头，只是抬手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手里的舵轮一转，船头偏转方向，渔船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没驶出多远，就看见另外三艘渔船正围在一处。
林耀祖站在船头望过去，甲板上人影晃动，远远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说笑声，混着海浪的节奏，热热闹闹地飘过来。有人正在往筐里装鱼，有人蹲在船舷边收拾渔网，还有人在比划着什么，像是在炫耀今天的收获。
“看来另外几条船收获也不差，正好，一会儿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县城。”，林耀祖心里暗道。
他一扫连日来的阴郁，笑嘻嘻地说，“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都变白了，还胖了好几斤！再这么下去，我都快成白面书生了！”
“怎么，还没结婚就想当小白脸了？”阿杰蹲在船头整理渔网，嘴角挂着坏笑说道，“不过就你？小黑脸还差不多，白面书生那是下辈子的事。”
“你个破囡仔，找打啊！”浩子一听，撸起袖子就要往阿杰的船上跳，甲板被踩得咚咚响，缆绳都在晃。
阿发没理会那俩活宝，一边往船上搬渔网，一边朝林耀祖喊道：“阿祖，今天你可要好好发挥发挥你的好运了！这要是再不上点好东西，咱们可真要喝西北风了！”
林耀祖正蹲在船头解缆绳，闻言抬起头，笑了笑：“放心，再怎么着也该轮到咱们了！梅雨都过去了，霉运还能赖着不走？”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连日来的沉闷仿佛被这笑声一扫而空。
缆绳解开，马达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几艘渔船缓缓驶离码头，船尾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到达预定海域，几艘渔船像撒开的棋子，各自选定了方向，慢慢分散开来。晨雾已经散尽，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一眼望去，蓝得让人心旷神怡。
林耀祖把拖网下入海中，擦了擦手上的海水，望着远处的海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正在掌舵的林父。
“爹，后天就是端午节了，镇上是不是会办赛龙舟啊？”
林父微微偏过头，应道：“是啊，这几年都有办，热闹得很。怎么，你想去？”
“前几年去过一次，但今年不一样。”林耀祖搓了搓手指，“想着带一家人也去看看，尤其是小涵，那小丫头还没见过赛龙舟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得早点去，在岸边占个好位置，让孩子们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龙舟。再给几个小的买点零食让他们好好乐一乐。这闷了一个多月，也该带着一家人出去透透气了。
林父闻言，目光柔和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你倒是比以前长进多了，知道顾家了。”
林耀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老太太也总念叨着要出门走走嘛，在村子里闷了一个多月，早就坐不住了。趁着她身子骨还硬朗，带她一起去看看热闹。”
“行啊。”林父点点头，“那后天就不出海了，开着船过去，也就半个钟头的路，不耽误事。”
“那敢情好！”林耀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娘也肯定乐意去，她最爱凑热闹了。到时候一大家子都去，热热闹闹的。”
林父没再接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眼睛望着远处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起网！”林父单手稳住舵轮，回头喊了一声。
好嘞！林耀祖快步冲到船尾。他搓了搓手掌，握住起网机冰凉的铁把手开始摇动。锈迹斑斑的齿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缆绳绷得笔直，在滑轮上勒出深深的凹痕。
林父把船锚固定好，也快步过来搭手。
父子俩的胳膊上青筋暴起，额头的汗水直流，这网分量不轻啊！，林耀祖喘着粗气，看着起网机的铁架被压得微微变形。
沉得很，怕是撞上鱼群了。林父紧盯着水面。
渔网刚露出水面一角，就看见无数银蓝色的小点在网中疯狂跳动，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是小管！林耀祖惊喜地叫出声。只见网里挤满了巴掌大的小管鱿鱼，半透明的胴体里隐约可见金黄色的膏肓，腕足上的吸盘还在不停收缩，喷出的墨汁把网眼染得斑斑点点。
小管鱿鱼（又称“小管”“锁管”或“小鱿鱼”）是夏季最受欢迎的时令海产之一，它体型小巧（通常10-15厘米），肉质鲜嫩透明，适合白灼、生腌、烧烤等多种做法。6-8月是盛产期，尤其是5-6月，此时的小管鱿鱼最肥美，体内带膏（黄）。
小管鱿鱼
林父布满老茧的手微微发抖，忍不住咧嘴笑了，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来。原本以为今天要空手而归，没想到阴差阳错竟撞上了小管群。
“妈祖娘娘开眼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虔诚，“这一网，少说上千斤。”
“先拉上来再说！”林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欣慰。心里暗暗感慨——这小子就是运气好，每次出海总能撞上好东西，怪不得他那几个朋友整天说他是“妈祖座前童子”转世。
两人不再多说，咬紧牙关，合力将渔网一寸一寸地拖上甲板。随着最后一段网被拉上来，网底一松，小管鱿鱼“哗啦”一声倾泻而出，像一场银色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船板上。
父子俩瘫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林耀祖的胳膊还在微微发抖，掌心被渔网勒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但眼前堆积如山的小管鱿鱼让这点疼痛变得不值一提——银青色的鱿鱼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密密麻麻铺满了大半个甲板，可能都有两千斤了。
好家伙...林耀祖抓起一把还在扭动的小管，冰凉滑腻的触感从指缝间溜走，这要是卖个好价钱，搞不好能抵上大半条船的本钱。
林父掏出烟锅，不紧不慢地往锅里塞着烟丝，“去年老陈家也捞着一回，卖了三毛一斤。”
“才三毛？”林耀祖猛地直起身，脸上的兴奋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我以为这东西多金贵呢……”
“你就知足吧！”林父划亮火柴，凑到烟锅上，深吸一口，青烟从鼻腔缓缓溢出，“三毛钱一斤，比很多海鱼都值钱了。你还想卖多少？一块钱一斤？那还不人人都跑去捞小管了？”
林耀祖挠挠头，讪讪一笑，重新蹲下身去收拾那些还在蹦跶的小管。心里盘算着，这一网两千斤左右，三毛一斤，那也是六百多块钱，虽然没想象中那么夸张，但顶得上平时好几天的收成了，这么一想，也还不错。
正盘算着，他突然拍了下大腿，“啪”的一声脆响，把林父都吓了一跳。
“爹！咱们去县城码头卖！”林耀祖眼睛发亮，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那边价钱高啊！”
林父挑眉看了他一眼，烟锅叼在嘴角，“你咋知道？”
“之前去县城，我特意看过行情！”林耀祖急忙解释，手上收拾小管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比划着说，“那边起码五毛钱一斤，比咱们这贵了快一半！开船过去顶多一个钟头，就算卖不掉再回来也来得及，又不耽误什么事。”
林父没接话，眯着眼望向海平线，远处几艘渔船的影子在浪涛间时隐时现。他沉默了一会儿，磕了磕烟锅里的烟灰，把烟袋别回腰间，慢慢站起身。
“你现在是船老大，你说了算。”他说完，转身走向驾驶舱。
林耀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他站起身，冲着林父的背影喊了一声：“那就去县城卖——先去跟我二哥他们打声招呼！”
林父没回头，只是抬手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手里的舵轮一转，船头偏转方向，渔船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没驶出多远，就看见另外三艘渔船正围在一处。
林耀祖站在船头望过去，甲板上人影晃动，远远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说笑声，混着海浪的节奏，热热闹闹地飘过来。有人正在往筐里装鱼，有人蹲在船舷边收拾渔网，还有人在比划着什么，像是在炫耀今天的收获。
“看来另外几条船收获也不差，正好，一会儿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县城。”，林耀祖心里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