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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老师和杨小蜜 第422章 商议

    第422章:商议

    房间里很静,只有雪茄燃烧时细微的咝咝声,和偶尔杯碟轻碰的脆响。

    窦建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没抽烟,手里捏着个温润的玉把件慢慢盘着。

    他对面和两侧的沙发上,坐了三四个人。烟雾在他们之间缭绕,模糊了部分表情,但眼神都看着窦建。

    “……事情就是这样。”

    窦建的声音不高,把昨天和林深见面的经过,从吃饭闲聊到后面那番关于股份和估值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他没加自己的判断,也没渲染情绪,就是平铺直叙,甚至把林深当时的一些语气停顿和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描述了出来。

    说完,他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没再开口。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有人深深吸了口雪茄,吐出浓郁的烟雾;有人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有人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窦建右手边,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藏青色 polo 衫、面容精瘦的中年男人先开了口。他叫苏哲,是这个小圈子里公认眼光最毒、心思最深的一个。

    “小窦,”苏哲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这些书面资料,我们几个都看过了。LIN888,迅雷下载器,狐狸空间,还有最近那个农场……数据很漂亮,发展轨迹也清晰。

    但纸上得来终觉浅。这里头,只有你和那个林深实实在在打过交道,面对面说过话。抛开那些报告,就凭你的感觉,谈谈这个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说人,别说事。”

    窦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他想了想,才开口,语气很认真:“苏哥,你让我谈感觉……那我直说。我看好他。不是看好他现在的生意,是看好他这个人。”

    “哦?”苏哲抬了抬眼皮,“具体点。”

    “第一,稳。不是装出来的老成,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定力。他才多大?

    十八岁。面对我和俊豪,面对我提的入股,不慌,不亢,也不卑。话接得住,事看得透。

    你跟他说话,能感觉出来,他心里有个非常清晰的谱,知道自己要什么,走到哪一步了,下一步往哪走。这种稳,不是家里教出来的,更像是……自己一路拼杀、见过风浪磨出来的。可他才十八岁,哪来那么多风浪?这就很邪性。”

    “第二,清醒得可怕。拒绝我入股,理由不是常见的估值没谈拢或者不想稀释,而是怕股东干涉他的冒险计划。

    他直接把最尖锐的矛盾摆出来——你觉得我在找死,你会不会拦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自己的路有绝对的信心,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

    同时,他也把资本的本质看得透透的——资本求稳,厌恶不可控的风险。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钱,是理解和……默许。这份清醒,很多在商场混了十几年的人都未必有。”

    “第三,他有种……很难形容的‘气场’或者说‘感染力’。

    昨天他说那番百亿美金估值的话,语气很平,没有挥舞手臂,没有提高音量。但你就觉得,他不是在吹牛,不是在画饼,而是在陈述一个他笃定会发生的未来。

    那种基于强大自信和严密逻辑散发出来的说服力,我很少在年轻人身上看到。我和俊豪当时都被震住了。”

    他说完,看着苏哲。

    苏哲没说话,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深邃。

    坐在窦建左侧,一个年纪和窦建相仿、穿着休闲西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男人这时开口了。

    他叫汪子瑜,家里在沪上根基深厚,本人也是精于算计。

    他推了推眼镜:“建儿,你说的这些,感觉层面的东西,我信你的判断。但投资不能光凭感觉。

    我想问的是,他这些判断,这份狂言——百亿美金估值——是基于什么具体的计划、战略方向,或者至少是能让我们看到的、有说服力的实际论点来支撑的吗?

    比如,他对接下来社交领域的竞争有什么杀手锏?

    对迅雷的工具属性向平台化转型,有什么清晰的路线图?

    这些,他跟你透底了吗?”

    窦建摇了摇头,很干脆:“没有。一点具体细节都没透露。他说的很明确,涉及到核心战略,现在不方便说。从他的对话中,我感觉他的下一步可能看起来是剑走偏锋,是冒险。”

    汪子瑜点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疑虑并未消散。

    这时,坐在斜对面、一直安静听着的一个女子轻声开口。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头发松松绾起,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气质典雅沉静。

    她叫姜予筝,家里是学术世家,自己也在某大型金融机构做战略研究,看问题视角往往独到。

    “建哥,”姜予筝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柔和但清晰,“听你这么说,这个林深确实不凡。但你就这么看好他?这可不太像你平时的风格。”

    她微微歪头,带着点探究的笑意,“你投资一向谨慎,讲究实证和可控。这次……似乎更多是凭一种直觉和……欣赏?”

    窦建苦笑了一下,手里盘玉的动作停了停:“小筝,你说得对。如果是往常,听到这种空口白牙画大饼、还不给看具体方案的,我大概率会敷衍过去,再观察。但这次……”

    他叹了口气,“你们没接触过他,可能很难体会。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在座的各位,包括我,我们能有今天,各自家里的荫蔽、资源的铺垫,起了多大作用,我们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抛开这些,真正白手起家,就林深现在做成的这些事:一个市场占有率超七成的国民级下载工具,一个日活数百万、还在高速增长的社交社区……咱们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能做到?”

    他目光扫过几人,语气加重了些:“最关键的是,他才十八岁。不是二十八,不是三十八。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试错,去成长,去把他脑子里那些可能现在看起来‘冒险’甚至‘疯狂’的想法,变成现实。

    我们现在投他,投的不是他现在的公司,投的是他这个人未来的成长性和可能性。这比投一个已经模式成熟、只是需要资金扩张的项目,想象空间要大得多,当然,风险也可能大得多。”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雪茄烟丝燃烧的轻微声响。窦建这番话,戳中了一些更本质的东西。

    苏哲终于把快要燃尽的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嗤”声。他坐直身体,目光先看向汪子瑜。

    “子瑜,”苏哲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分量,“我问你个最简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