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苍穹 第81章 冰极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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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澜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冰雪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凌风和紫菱跟在后面，沈灵儿走在凌风身侧，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沈天和那十几个冰极剑宗的弟子落在最后，气氛有些沉闷。
沈天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不敢在沈冰澜面前发作，只能阴沉地盯着凌风的背影。
翻过冰山，眼前的景象让凌风微微一怔。
一座巨大的冰门矗立在前方的冰原上，高约十丈，通体由寒冰铸成，门扉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纹，散发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冰门两侧，各站着两名身穿冰蓝色剑袍的弟子，看到沈冰澜，立刻躬身行礼。
“大长老。”
沈冰澜微微点头，抬手一挥，一道冰蓝色剑气从她指尖射出，没入冰门之中。
轰
冰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冰寒剑气扑面而来。
凌风体内的烈火剑意瞬间暴动，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抵抗这股寒意。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连忙运转《清心诀》压制。
“你的剑意不稳。”沈冰澜头也不回地说，“冰极剑宗的寒气会刺激你体内的烈火剑意，如果控制不住，走火入魔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凌风咬牙道。
沈冰澜没有再说什么，迈步走进冰门。
凌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剑意，跟了上去。
穿过冰门，视野豁然开朗。
凌风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冰窟中。
冰窟的顶部是透明的冰层，可以看到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四周的冰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冰晶，将整个冰窟照得如同白昼。
冰窟中央是一片冰晶铺就的广场，广场上站着数十名身穿冰蓝色剑袍的弟子，正在修炼剑法。
他们的剑招中蕴含着冰系剑意，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起漫天的冰晶。
广场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冰制建筑阁楼、宫殿、修炼室、藏剑阁，错落有致地镶嵌在冰壁之中。
最震撼的是冰川最顶端，那里悬浮着一柄巨大的冰剑虚影，剑尖直指苍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剑意波动。
“那是冰极剑宗的镇宗之宝，冰帝剑的投影。”沈灵儿注意到凌风的目光，主动解释道，“真正的冰帝剑已经失落数百年了，这投影是第一代宗主留下的，用来镇压宗门气运。”
凌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弟子，心中暗暗评估。
这些弟子的修为大多在剑师境到剑灵境之间，放在中州也算不错了，但和中州第一剑院相比，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不过，冰极剑宗的冰系剑意确实独特。这些弟子剑招中的寒意，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凝固之力，仿佛连剑气都能冻结。
“看够了吗？”
沈冰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凌风收回目光，跟上去。
沈冰澜带着凌风和紫菱穿过广场，朝冰川上方走去。
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停下行礼，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凌风和紫菱。
冰极剑宗很少接待外人，尤其是来自中州的剑者。
走了约莫一刻钟，沈冰澜在一座冰殿前停下。
冰殿不大，但雕琢得极为精致，殿门上方刻着“冰极殿”三个字，笔锋凌厉，蕴含着强烈的剑意。
“进来。”
沈冰澜推门而入。
凌风和紫菱跟进去，沈灵儿也跟了上来。
沈天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进去，带着其他弟子退下了。
冰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殿中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冰案、几把冰椅，以及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白衣如雪，手持长剑，眉目间英气逼人。
她的眼神很冷，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拒人千里又似曾相识的感觉。
凌风的目光落在画像上，心脏猛地一跳。
那眉、那眼、那握剑的姿势……
“你母亲。”沈冰澜坐在冰案后面，端起一杯茶，淡淡道，“这是她当年在冰极剑宗的时候，我为她所画的画像。”
凌风走到画像前，仔细端详。
他从小就没见过母亲，家里甚至连母亲的画像都没有。
父亲凌战从不提起母亲，每次他问起，父亲都会沉默很久，然后说一句“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母亲的样子。
“她叫凌雪。”沈冰澜放下茶杯，“当年她来冰极剑宗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小一岁。剑心破碎，修为尽失，一个人从青锋城走到北域，走了整整三个月。”
凌风转过头，看向沈冰澜。
“她来冰极剑宗做什么？”
“和你一样。”沈冰澜说，“收服寒冰剑意。”
凌风心中一震。
“母亲也收服过寒冰剑意？”
“收服了，但没完全收服。”沈冰澜说，“她在冰极剑宗待了半年，进过冰心池，闯过冰封剑谷，最后在冰窟深处找到了冰帝剑的碎片，从中抽取了一道寒冰剑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那道寒冰剑意救了她一命，平衡了她体内的焚天剑意。但她没能彻底融合两种剑意，只是暂时压制住了。”
“后来呢？”凌风问。
“后来她离开了。”沈冰澜说，“她说她要去一个地方，找一个答案。我问她去哪里，她没说。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沈冰澜看着凌风，目光复杂。
“直到前几天，孟婆婆传来消息，说凌雪的儿子要来北域找我。”
凌风握紧拳头。
“我母亲还活着？”
“活着。”沈冰澜说，“孟婆婆不会骗你。但她在哪里，我不知道。孟婆婆也不知道。”
“那谁知道？”
沈冰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剑冢。”
“剑冢？”凌风皱眉。
“你母亲离开冰极剑宗后，最后一站就是剑冢。”沈冰澜说，“她在剑冢深处发现了什么，之后就没有再出来。孟婆婆推测，她可能被困在剑冢深处了。”
“被困？”凌风心中一紧，“她还活着，怎么会被困？”
“剑冢是中州最神秘的地方之一，里面埋葬着无数剑道强者的遗骨和剑意。”沈冰澜说，“剑冢深处有上古剑帝设下的禁制，进去容易，出来难。你母亲可能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但也触发了禁制，被困在了里面。”
凌风沉默。
他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枚玉简，需要剑王境才能打开。
也许母亲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在玉简中留下了破解禁制的方法。
“我要去剑冢。”他说。
“你现在去不了。”沈冰澜淡淡道，“剑冢每三年开放一次，下次开放是五个月后。而且，进入剑冢的最低要求是剑灵境。你现在才剑师境四重，去了也是送死。”
凌风咬牙。
“那我就在这里修炼，五个月内突破到剑灵境。”
“五个月从剑师境四重到剑灵境？”沈冰澜嘴角微扬，“你倒是敢想。”
“不试试怎么知道？”
沈冰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比你母亲当年还狂。”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令牌，扔给凌风。
“这是冰极剑宗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可以在宗门内自由活动。但有两个规矩。”
“第一，不许进入宗门禁地，否则杀无赦。”
“第二，遇到宗门弟子的挑战，不许退缩。我冰极剑宗不养废物。”
凌风接住令牌，沉声道：“我明白。”
“很好。”沈冰澜站起身，“灵儿，带他们去待客殿安顿。明天一早，来冰心池找我。”
“冰心池？”沈灵儿一愣，“姑姑，你要让他进冰心池？”
“他体内的烈火剑意在反噬，如果不尽快压制，活不过半年。”沈冰澜说，“冰心池的寒气可以暂时帮他稳住，至于能不能熬过去，看他自己。”
她看向凌风。
“你母亲当年在冰心池坚持了五天。你能坚持几天？”
凌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沈灵儿带着凌风和紫菱离开冰极殿，沿着冰壁上的石阶向下走，来到一座独立的冰殿前。
冰殿不大，但雕琢得很精致，殿门上方刻着“待客殿”三个字。
殿内有三个房间、一个修炼室，还有一个小型的冰心池，比真正的冰心池小得多，只有一丈见方，池水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是给客人准备的，虽然没有真正的冰心池效果好，但也能帮助压制火系剑意。”沈灵儿解释道，“凌公子，你今晚可以先在这里修炼，明天再去冰心池。”
“多谢。”凌风说。
沈灵儿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凌公子，今天的事……对不起。沈天师兄他不是坏人，只是……只是脾气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凌风说，“我没放在心上。”
沈灵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那就好。你们先休息，我去让人送吃的过来。”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凌风一眼。
“凌公子，你真的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
凌风站在原地，望着沈灵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沉默了很久。
“你母亲的事，你怎么看？”紫菱坐在冰椅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那枚冰蓝色令牌。
“沈冰澜没有骗我。”凌风说，“但她肯定有所保留。”
“废话。”紫菱撇嘴，“她要是把所有事都告诉你，那才奇怪了。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你母亲确实还活着，而且在剑冢深处。”
“五个月。”凌风握紧拳头，“五个月后，我一定要进剑冢。”
“那你得先活过明天。”紫菱说，“那个冰心池，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沈冰澜说你母亲坚持了五天，你觉得你能坚持几天？”
凌风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冰心池有多可怕，但他知道，他不能比母亲差。
“小子。”
剑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那个冰心池，你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冰极剑宗的冰心池，据说池水是由万年冰髓和极寒剑气融合而成，能淬炼剑心不假，但如果剑心承受不住，会被直接冻碎。”
“我知道。”凌风在心中说。
“你知道个屁。”剑老冷哼一声，“你体内的烈火剑意现在很不稳定，进入冰心池后，极寒之气会和烈火剑意激烈冲突，那种痛苦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母亲当年有焚天剑意，品级比你的烈火剑意高得多，所以能撑五天。你嘛……”
“我能撑住。”凌风打断他。
剑老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老夫提醒你，如果实在撑不住，别硬撑。命比面子重要。”
“我知道。”
凌风走进修炼室，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清心诀》。
明天，是一场硬仗。
他必须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同一时间，冰极剑宗另一座冰殿中。
沈天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沈天师兄，那个中州来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大长老竟然这么重视他？”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我怎么知道？”沈天咬牙道，“但不管他是谁，敢在我冰极剑宗耀武扬威，我沈天第一个不答应。”
“可是大长老护着他……”
“那又如何？”沈天冷笑，“大长老总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吧？只要他落单，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师兄的意思是……”
“明天他进冰心池，肯定要脱一层皮。”沈天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等他出来，修为大损的时候，我去找他‘切磋’一下，让他在床上躺几个月，也算给灵儿出口气。”
几个弟子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沈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凌风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在冰极剑宗待多久。”
凌风和紫菱跟在后面，沈灵儿走在凌风身侧，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沈天和那十几个冰极剑宗的弟子落在最后，气氛有些沉闷。
沈天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不敢在沈冰澜面前发作，只能阴沉地盯着凌风的背影。
翻过冰山，眼前的景象让凌风微微一怔。
一座巨大的冰门矗立在前方的冰原上，高约十丈，通体由寒冰铸成，门扉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纹，散发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冰门两侧，各站着两名身穿冰蓝色剑袍的弟子，看到沈冰澜，立刻躬身行礼。
“大长老。”
沈冰澜微微点头，抬手一挥，一道冰蓝色剑气从她指尖射出，没入冰门之中。
轰
冰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冰寒剑气扑面而来。
凌风体内的烈火剑意瞬间暴动，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抵抗这股寒意。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连忙运转《清心诀》压制。
“你的剑意不稳。”沈冰澜头也不回地说，“冰极剑宗的寒气会刺激你体内的烈火剑意，如果控制不住，走火入魔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凌风咬牙道。
沈冰澜没有再说什么，迈步走进冰门。
凌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剑意，跟了上去。
穿过冰门，视野豁然开朗。
凌风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冰窟中。
冰窟的顶部是透明的冰层，可以看到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四周的冰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冰晶，将整个冰窟照得如同白昼。
冰窟中央是一片冰晶铺就的广场，广场上站着数十名身穿冰蓝色剑袍的弟子，正在修炼剑法。
他们的剑招中蕴含着冰系剑意，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起漫天的冰晶。
广场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冰制建筑阁楼、宫殿、修炼室、藏剑阁，错落有致地镶嵌在冰壁之中。
最震撼的是冰川最顶端，那里悬浮着一柄巨大的冰剑虚影，剑尖直指苍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剑意波动。
“那是冰极剑宗的镇宗之宝，冰帝剑的投影。”沈灵儿注意到凌风的目光，主动解释道，“真正的冰帝剑已经失落数百年了，这投影是第一代宗主留下的，用来镇压宗门气运。”
凌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弟子，心中暗暗评估。
这些弟子的修为大多在剑师境到剑灵境之间，放在中州也算不错了，但和中州第一剑院相比，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不过，冰极剑宗的冰系剑意确实独特。这些弟子剑招中的寒意，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凝固之力，仿佛连剑气都能冻结。
“看够了吗？”
沈冰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凌风收回目光，跟上去。
沈冰澜带着凌风和紫菱穿过广场，朝冰川上方走去。
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停下行礼，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凌风和紫菱。
冰极剑宗很少接待外人，尤其是来自中州的剑者。
走了约莫一刻钟，沈冰澜在一座冰殿前停下。
冰殿不大，但雕琢得极为精致，殿门上方刻着“冰极殿”三个字，笔锋凌厉，蕴含着强烈的剑意。
“进来。”
沈冰澜推门而入。
凌风和紫菱跟进去，沈灵儿也跟了上来。
沈天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进去，带着其他弟子退下了。
冰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殿中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冰案、几把冰椅，以及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白衣如雪，手持长剑，眉目间英气逼人。
她的眼神很冷，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拒人千里又似曾相识的感觉。
凌风的目光落在画像上，心脏猛地一跳。
那眉、那眼、那握剑的姿势……
“你母亲。”沈冰澜坐在冰案后面，端起一杯茶，淡淡道，“这是她当年在冰极剑宗的时候，我为她所画的画像。”
凌风走到画像前，仔细端详。
他从小就没见过母亲，家里甚至连母亲的画像都没有。
父亲凌战从不提起母亲，每次他问起，父亲都会沉默很久，然后说一句“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母亲的样子。
“她叫凌雪。”沈冰澜放下茶杯，“当年她来冰极剑宗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小一岁。剑心破碎，修为尽失，一个人从青锋城走到北域，走了整整三个月。”
凌风转过头，看向沈冰澜。
“她来冰极剑宗做什么？”
“和你一样。”沈冰澜说，“收服寒冰剑意。”
凌风心中一震。
“母亲也收服过寒冰剑意？”
“收服了，但没完全收服。”沈冰澜说，“她在冰极剑宗待了半年，进过冰心池，闯过冰封剑谷，最后在冰窟深处找到了冰帝剑的碎片，从中抽取了一道寒冰剑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那道寒冰剑意救了她一命，平衡了她体内的焚天剑意。但她没能彻底融合两种剑意，只是暂时压制住了。”
“后来呢？”凌风问。
“后来她离开了。”沈冰澜说，“她说她要去一个地方，找一个答案。我问她去哪里，她没说。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沈冰澜看着凌风，目光复杂。
“直到前几天，孟婆婆传来消息，说凌雪的儿子要来北域找我。”
凌风握紧拳头。
“我母亲还活着？”
“活着。”沈冰澜说，“孟婆婆不会骗你。但她在哪里，我不知道。孟婆婆也不知道。”
“那谁知道？”
沈冰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剑冢。”
“剑冢？”凌风皱眉。
“你母亲离开冰极剑宗后，最后一站就是剑冢。”沈冰澜说，“她在剑冢深处发现了什么，之后就没有再出来。孟婆婆推测，她可能被困在剑冢深处了。”
“被困？”凌风心中一紧，“她还活着，怎么会被困？”
“剑冢是中州最神秘的地方之一，里面埋葬着无数剑道强者的遗骨和剑意。”沈冰澜说，“剑冢深处有上古剑帝设下的禁制，进去容易，出来难。你母亲可能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但也触发了禁制，被困在了里面。”
凌风沉默。
他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枚玉简，需要剑王境才能打开。
也许母亲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在玉简中留下了破解禁制的方法。
“我要去剑冢。”他说。
“你现在去不了。”沈冰澜淡淡道，“剑冢每三年开放一次，下次开放是五个月后。而且，进入剑冢的最低要求是剑灵境。你现在才剑师境四重，去了也是送死。”
凌风咬牙。
“那我就在这里修炼，五个月内突破到剑灵境。”
“五个月从剑师境四重到剑灵境？”沈冰澜嘴角微扬，“你倒是敢想。”
“不试试怎么知道？”
沈冰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比你母亲当年还狂。”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令牌，扔给凌风。
“这是冰极剑宗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可以在宗门内自由活动。但有两个规矩。”
“第一，不许进入宗门禁地，否则杀无赦。”
“第二，遇到宗门弟子的挑战，不许退缩。我冰极剑宗不养废物。”
凌风接住令牌，沉声道：“我明白。”
“很好。”沈冰澜站起身，“灵儿，带他们去待客殿安顿。明天一早，来冰心池找我。”
“冰心池？”沈灵儿一愣，“姑姑，你要让他进冰心池？”
“他体内的烈火剑意在反噬，如果不尽快压制，活不过半年。”沈冰澜说，“冰心池的寒气可以暂时帮他稳住，至于能不能熬过去，看他自己。”
她看向凌风。
“你母亲当年在冰心池坚持了五天。你能坚持几天？”
凌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沈灵儿带着凌风和紫菱离开冰极殿，沿着冰壁上的石阶向下走，来到一座独立的冰殿前。
冰殿不大，但雕琢得很精致，殿门上方刻着“待客殿”三个字。
殿内有三个房间、一个修炼室，还有一个小型的冰心池，比真正的冰心池小得多，只有一丈见方，池水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是给客人准备的，虽然没有真正的冰心池效果好，但也能帮助压制火系剑意。”沈灵儿解释道，“凌公子，你今晚可以先在这里修炼，明天再去冰心池。”
“多谢。”凌风说。
沈灵儿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凌公子，今天的事……对不起。沈天师兄他不是坏人，只是……只是脾气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凌风说，“我没放在心上。”
沈灵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那就好。你们先休息，我去让人送吃的过来。”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凌风一眼。
“凌公子，你真的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
凌风站在原地，望着沈灵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沉默了很久。
“你母亲的事，你怎么看？”紫菱坐在冰椅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那枚冰蓝色令牌。
“沈冰澜没有骗我。”凌风说，“但她肯定有所保留。”
“废话。”紫菱撇嘴，“她要是把所有事都告诉你，那才奇怪了。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你母亲确实还活着，而且在剑冢深处。”
“五个月。”凌风握紧拳头，“五个月后，我一定要进剑冢。”
“那你得先活过明天。”紫菱说，“那个冰心池，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沈冰澜说你母亲坚持了五天，你觉得你能坚持几天？”
凌风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冰心池有多可怕，但他知道，他不能比母亲差。
“小子。”
剑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那个冰心池，你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冰极剑宗的冰心池，据说池水是由万年冰髓和极寒剑气融合而成，能淬炼剑心不假，但如果剑心承受不住，会被直接冻碎。”
“我知道。”凌风在心中说。
“你知道个屁。”剑老冷哼一声，“你体内的烈火剑意现在很不稳定，进入冰心池后，极寒之气会和烈火剑意激烈冲突，那种痛苦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母亲当年有焚天剑意，品级比你的烈火剑意高得多，所以能撑五天。你嘛……”
“我能撑住。”凌风打断他。
剑老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老夫提醒你，如果实在撑不住，别硬撑。命比面子重要。”
“我知道。”
凌风走进修炼室，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清心诀》。
明天，是一场硬仗。
他必须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同一时间，冰极剑宗另一座冰殿中。
沈天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沈天师兄，那个中州来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大长老竟然这么重视他？”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我怎么知道？”沈天咬牙道，“但不管他是谁，敢在我冰极剑宗耀武扬威，我沈天第一个不答应。”
“可是大长老护着他……”
“那又如何？”沈天冷笑，“大长老总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吧？只要他落单，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师兄的意思是……”
“明天他进冰心池，肯定要脱一层皮。”沈天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等他出来，修为大损的时候，我去找他‘切磋’一下，让他在床上躺几个月，也算给灵儿出口气。”
几个弟子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沈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凌风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在冰极剑宗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