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苍穹 第420章 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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郴州地底地宫深处。
万古不见天日的黑暗，被岩壁缝隙渗出来的幽蓝磷火映得忽明忽暗。
犬牙交错的巨型岩柱拔地而起，如同死去巨兽的骸骨，横亘在四通八达的甬道之间。
脚下是长年被地下水浸泡的黑石，湿滑黏冷，每一步落下都能听见积水“吱呀”的闷响。
头顶穹顶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阴寒地气滚滚而下，混杂着久远年代残留的破碎剑意，在迷宫里四处飘荡。
凌风走在前方，剑横在身前。
内息稳稳沉在丹田，太极气旋缓慢自转，黑白两股真气如同潜流，顺着经脉无声游走。
血元胎敛去了所有外露的赤红光泽，只在最深处微微搏动，玄冥不灭体的生机铺满皮肉肌理，随时可以绷紧到极限。
他没有把神识全力铺开——地宫之中道意紊乱，神识外放太盛只会提前暴露位置，他只用一缕极细、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意念，贴着岩壁缓缓探路。
身外异象被他强行压到最低，只有靠近他三尺之内的空气，会微微扭曲，磷火飘到他身旁便会悄然偏转、避开。
沐清落后他半步，短刀横在腰侧，银纹旧镯藏在袖口深处，镯上古老纹路沉寂如死，可只要有一丝恶意靠近，便会立刻生出极轻的感应。
她走的路线很特别，专挑岩柱阴影、回声死角落脚，像是天生就懂得如何把自己融进黑暗——那是不属于寻常江湖子弟的潜行本能。
“前面三岔口，有血腥味。”沐清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几乎没有震荡空气，“不是野兽，是剑伤。”
凌风脚步一顿。
他也闻到了。
那血腥味里，还裹着一层玄影卫独有的、带着阴寒剧毒气息的玄铁铁锈味。
“卫苍守在外围入口，不敢大举冲进迷宫深处，地形对大军不利。”凌风低声道，“但他一定会派精锐小队进来搜杀、逼我们往出口方向赶。”
话音未落
嗡！
三道漆黑剑光，毫无征兆从左侧岩柱阴影里暴射而出！
剑光不亮，却沉得可怕，剑身上布满细碎的暗纹，正是玄影卫制式的幽影剑。
出手之人没有呐喊，没有警告，连真气波动都提前收敛到了极致，出手即是杀招，封死凌风上中下三路所有闪避空间。
是埋伏。
足足七道身影，从三根巨柱、两处头顶岩架、后方甬道阴影里同时现身！
为首一人一身玄色劲装，面罩遮脸，肩甲刻着玄影卫独有的飞鹰标记，气息稳稳卡在剑皇二重。
余下六人，四人为剑皇一重，还有两名剑皇一重巅峰，七人站位瞬间成型——七煞锁魂阵！
这是玄影卫专门用来围杀高阶武人的合击之阵，七道气息彼此勾连，瞬间编织成一张收缩的气场牢笼，切断周遭地气流转，让人连借力都难。
“目标凌风、沐清。”为首玄影卫声音沙哑冰冷，没有多余话语，“活擒凌风；女子，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七剑齐动！
剑光如漆黑浪潮席卷而来，剑风刮得岩壁碎石簌簌剥落，地下积水被剑气切开，溅起漫天冰冷水花。
凌风不退反进。
“你牵制侧翼！”
一声短促吩咐落下，他长剑出鞘！
铮！
黑白二色剑光轰然炸开，太极剑魂自识海腾空显化，一道半虚半实的巨大太极圆轮虚影浮在他身后半空！
丹田之内黑白洪流急速回旋，每一次转动都在压缩真气。
穴道全开，经脉震颤轰鸣，玄冥不灭体的生机不断修补高速运转带来的细微撕裂。
血元胎静静托住气旋，不让力量暴走。
而身外圆轮虚影缓缓转动，周遭飞溅的水花、碎石、散落的剑气残芒，全部被引力拉扯，顺着阴阳轨迹盘旋飞舞。
地宫磷火骤然明暗不定，远处地下暗河传来隆隆闷响，河水暗流隐隐倒卷！
“太极·千环！”
凌风长剑横扫！
无数层薄薄的太极气环层层叠叠向外铺开，一层叠一层，如同无穷无尽回转的浪涛，迎上七煞锁魂阵的漆黑剑潮！
砰砰砰砰砰——！
连环爆响在地宫甬道震荡，回音滚滚不绝！
玄影卫七人的剑招凶猛阴毒，招招奔着要害。
可每一剑劈进千环之中，力量都会被圆转之力卸去大半，刚猛之势不断被拉扯、偏移。
为首剑皇二重的玄影卫眼中闪过惊色——他明明收到情报，凌风不久前才刚突破剑皇一重，可这份真气厚度、剑意掌控，竟不输浸淫此境十余年的老牌剑皇！
“不要跟他耗！收紧阵网！”他厉声大吼。
七人脚步变换，阵形猛然向内收缩，七道剑意拧成一股漆黑长矛，直刺太极圆环的圆心——正是凌风本人！
凌风嘴角掠过一丝冷光。
就是现在。
千环不是杀招，是蓄势！
之前千百遍推演、古谷一战仓促爆发、静坐黑石台上反复打磨的念头，在此刻终于完整落地。
他身后太极圆轮骤然加速旋转，越转越快，黑白二色光芒越来越炽烈，圆轮边缘甚至裂开了电光般的细小空间裂痕。
丹田之内阴阳洪流疯狂循环、堆叠、积蓄，每一圈回转都在往上叠加一重力道——不是蛮力，是轮回一般不断回收再释放的势能！
“不好！他在蓄势！”为首玄影卫亡魂皆冒，立刻想要撤阵打断。
晚了。
凌风双目澄澈，手中长剑高举，一声清喝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太极混沌劫！”
咔嚓——！
旋转不休的太极圆轮，循环骤然斩断！
所有层层叠叠积蓄了整整数息的阴阳势能，在这一瞬间尽数炸开！
黑白洪流不再回转，化作一道顶天立地、撕裂地宫黑暗的巨型剑柱轰然冲出！
内视之下丹田气旋几乎一瞬被抽空大半，无数经脉剧烈震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玄冥不灭体立刻催动海量生机疯狂修补、复原。
血元胎赤红微光一闪，稳稳护住根基，不让他被自己的招式反噬重伤。
黑白剑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在地宫穹顶！
大片岩层轰然崩塌，碎石如同暴雨倾泻！
七煞锁魂阵那股拧成一体的漆黑气场，如同薄冰撞上奔雷，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当场崩碎！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三名外围玄影卫连人带剑直接被剑气洪流掀飞，身躯撞进岩壁深坑，当场失去声息。
另外三人重伤倒飞，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只有为首那名剑皇二重，拼尽毕生修为将幽影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暗纹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滑出十数丈，面罩崩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满眼难以置信的恐惧。
一招！
七煞锁魂阵，溃于一旦！
这就是太极混沌劫真正的威力——蓄势有多久，爆发便有多恐怖。
可代价同样明显：凌风气息瞬间虚浮了一瞬，手臂微微发抖，额角渗出冷汗。这一招对真气、经脉负荷极大，现在的他，还不能毫无代价地连续释放。
就在这时！
一道寒芒从侧面阴影里闪电般刺出！
竟是那名看似重伤倒地、藏了后手的玄影卫！
他方才是借倒飞之势伪装重创，手里摸出一柄淬满剧毒的短匕，直取凌风后心死穴！
“小心！”
沐清的声音划破黑暗。
她身影如同一道轻烟掠至，腕间银纹旧镯在跑动中骤然亮起一道极淡的银辉！短刀出鞘，刀光清冷如雪，精准磕在匕刃侧面！
当——！
火星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沐清整条手臂发麻，踉跄后退两步。
可就是这一磕，把致命一刺偏开了寸许——仅仅这寸许，便救了凌风一命。
凌风猛地回身，眼中寒光一闪，长剑一送！
噗嗤。
剑尖刺穿那名玄影卫的心口。
对方眼中生机飞快消散，身体软软倒下。
地宫之中重归死寂，只剩下崩塌岩层滚落的余响、地下河水流动的轰鸣，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凌风收剑，缓缓调息，黑白真气重新在丹田之内慢慢汇聚，玄冥不灭体不断抚平经脉的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一招爆发时的震颤感。
“成了。”他低声道。
太极混沌劫，经过这场生死实战，终于真正打磨圆满。
不是推演之中的空想，是真真正正能够用来搏命、能够摧垮合击大阵的杀招。
他转头看向沐清，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腕上，又瞥见她袖口边缘漏出来一丝尚未完全黯淡的银纹微光：“刚才……那是什么？”
沐清下意识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神色有一瞬复杂难明，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家传旧物，偶尔遇强则亮，我也不知道具体来历。”
她没有细说。
凌风看得出她有所隐瞒，但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正如他也藏着血元胎与玄冥不灭体的秘密。
他只是点了点头：“多谢。若不是你，刚才我要吃亏。”
就在这时，远方迷宫甬道深处，传来了一连串清晰、急促的铁靴踏水之声。
还有玄影卫的呼喝声，层层递进，越来越近。
“这边有打斗痕迹！”
“七煞小队记号！出事了！”
“卫统领有令！收紧搜网，把他们往主出口驱赶！”
凌风抬眼望向声音来处，又转头看向迷宫通往更深处、另一条隐约向上倾斜的隐秘通道。
正门之外，卫苍亲自镇守，是死路。
正面硬闯，以他刚刚打完一场大战、真气尚未完全复原的状态，对上卫苍，九死一生。
但地宫，未必只有一个出口。
“不能往回走。”凌风沉声开口，抬手指向那条向上延伸、隐在巨柱阴影里的古老通道，“走那边。”
沐清顺着他手指看去，银镯又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某种遥远的共鸣。
“那条路……有很古老的气息。”沐清轻声道。
凌风握紧剑柄，太极剑魂在识海之中缓缓苏醒，黑白剑光在剑刃上流转。
“越是没人敢走的路，越是活路。”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闪，踏入了那条幽深、向上延伸、不知道通向何方的古老甬道。
而在地宫主入口之外，巨岩顶端。
卫苍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穿透厚重岩层，望向迷宫深处传来剧烈震动的方向，眉头死死皱起。
“七煞锁魂阵……碎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的忌惮更深了几分。
“凌风，你成长的速度，已经超出所有人预估了……”
他抬手，对着身后待命的数十名精锐沉声下令：
“所有人，整队。不必等后续调令。我们，进去。”
万古不见天日的黑暗，被岩壁缝隙渗出来的幽蓝磷火映得忽明忽暗。
犬牙交错的巨型岩柱拔地而起，如同死去巨兽的骸骨，横亘在四通八达的甬道之间。
脚下是长年被地下水浸泡的黑石，湿滑黏冷，每一步落下都能听见积水“吱呀”的闷响。
头顶穹顶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阴寒地气滚滚而下，混杂着久远年代残留的破碎剑意，在迷宫里四处飘荡。
凌风走在前方，剑横在身前。
内息稳稳沉在丹田，太极气旋缓慢自转，黑白两股真气如同潜流，顺着经脉无声游走。
血元胎敛去了所有外露的赤红光泽，只在最深处微微搏动，玄冥不灭体的生机铺满皮肉肌理，随时可以绷紧到极限。
他没有把神识全力铺开——地宫之中道意紊乱，神识外放太盛只会提前暴露位置，他只用一缕极细、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意念，贴着岩壁缓缓探路。
身外异象被他强行压到最低，只有靠近他三尺之内的空气，会微微扭曲，磷火飘到他身旁便会悄然偏转、避开。
沐清落后他半步，短刀横在腰侧，银纹旧镯藏在袖口深处，镯上古老纹路沉寂如死，可只要有一丝恶意靠近，便会立刻生出极轻的感应。
她走的路线很特别，专挑岩柱阴影、回声死角落脚，像是天生就懂得如何把自己融进黑暗——那是不属于寻常江湖子弟的潜行本能。
“前面三岔口，有血腥味。”沐清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几乎没有震荡空气，“不是野兽，是剑伤。”
凌风脚步一顿。
他也闻到了。
那血腥味里，还裹着一层玄影卫独有的、带着阴寒剧毒气息的玄铁铁锈味。
“卫苍守在外围入口，不敢大举冲进迷宫深处，地形对大军不利。”凌风低声道，“但他一定会派精锐小队进来搜杀、逼我们往出口方向赶。”
话音未落
嗡！
三道漆黑剑光，毫无征兆从左侧岩柱阴影里暴射而出！
剑光不亮，却沉得可怕，剑身上布满细碎的暗纹，正是玄影卫制式的幽影剑。
出手之人没有呐喊，没有警告，连真气波动都提前收敛到了极致，出手即是杀招，封死凌风上中下三路所有闪避空间。
是埋伏。
足足七道身影，从三根巨柱、两处头顶岩架、后方甬道阴影里同时现身！
为首一人一身玄色劲装，面罩遮脸，肩甲刻着玄影卫独有的飞鹰标记，气息稳稳卡在剑皇二重。
余下六人，四人为剑皇一重，还有两名剑皇一重巅峰，七人站位瞬间成型——七煞锁魂阵！
这是玄影卫专门用来围杀高阶武人的合击之阵，七道气息彼此勾连，瞬间编织成一张收缩的气场牢笼，切断周遭地气流转，让人连借力都难。
“目标凌风、沐清。”为首玄影卫声音沙哑冰冷，没有多余话语，“活擒凌风；女子，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七剑齐动！
剑光如漆黑浪潮席卷而来，剑风刮得岩壁碎石簌簌剥落，地下积水被剑气切开，溅起漫天冰冷水花。
凌风不退反进。
“你牵制侧翼！”
一声短促吩咐落下，他长剑出鞘！
铮！
黑白二色剑光轰然炸开，太极剑魂自识海腾空显化，一道半虚半实的巨大太极圆轮虚影浮在他身后半空！
丹田之内黑白洪流急速回旋，每一次转动都在压缩真气。
穴道全开，经脉震颤轰鸣，玄冥不灭体的生机不断修补高速运转带来的细微撕裂。
血元胎静静托住气旋，不让力量暴走。
而身外圆轮虚影缓缓转动，周遭飞溅的水花、碎石、散落的剑气残芒，全部被引力拉扯，顺着阴阳轨迹盘旋飞舞。
地宫磷火骤然明暗不定，远处地下暗河传来隆隆闷响，河水暗流隐隐倒卷！
“太极·千环！”
凌风长剑横扫！
无数层薄薄的太极气环层层叠叠向外铺开，一层叠一层，如同无穷无尽回转的浪涛，迎上七煞锁魂阵的漆黑剑潮！
砰砰砰砰砰——！
连环爆响在地宫甬道震荡，回音滚滚不绝！
玄影卫七人的剑招凶猛阴毒，招招奔着要害。
可每一剑劈进千环之中，力量都会被圆转之力卸去大半，刚猛之势不断被拉扯、偏移。
为首剑皇二重的玄影卫眼中闪过惊色——他明明收到情报，凌风不久前才刚突破剑皇一重，可这份真气厚度、剑意掌控，竟不输浸淫此境十余年的老牌剑皇！
“不要跟他耗！收紧阵网！”他厉声大吼。
七人脚步变换，阵形猛然向内收缩，七道剑意拧成一股漆黑长矛，直刺太极圆环的圆心——正是凌风本人！
凌风嘴角掠过一丝冷光。
就是现在。
千环不是杀招，是蓄势！
之前千百遍推演、古谷一战仓促爆发、静坐黑石台上反复打磨的念头，在此刻终于完整落地。
他身后太极圆轮骤然加速旋转，越转越快，黑白二色光芒越来越炽烈，圆轮边缘甚至裂开了电光般的细小空间裂痕。
丹田之内阴阳洪流疯狂循环、堆叠、积蓄，每一圈回转都在往上叠加一重力道——不是蛮力，是轮回一般不断回收再释放的势能！
“不好！他在蓄势！”为首玄影卫亡魂皆冒，立刻想要撤阵打断。
晚了。
凌风双目澄澈，手中长剑高举，一声清喝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太极混沌劫！”
咔嚓——！
旋转不休的太极圆轮，循环骤然斩断！
所有层层叠叠积蓄了整整数息的阴阳势能，在这一瞬间尽数炸开！
黑白洪流不再回转，化作一道顶天立地、撕裂地宫黑暗的巨型剑柱轰然冲出！
内视之下丹田气旋几乎一瞬被抽空大半，无数经脉剧烈震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玄冥不灭体立刻催动海量生机疯狂修补、复原。
血元胎赤红微光一闪，稳稳护住根基，不让他被自己的招式反噬重伤。
黑白剑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在地宫穹顶！
大片岩层轰然崩塌，碎石如同暴雨倾泻！
七煞锁魂阵那股拧成一体的漆黑气场，如同薄冰撞上奔雷，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当场崩碎！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三名外围玄影卫连人带剑直接被剑气洪流掀飞，身躯撞进岩壁深坑，当场失去声息。
另外三人重伤倒飞，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只有为首那名剑皇二重，拼尽毕生修为将幽影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暗纹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滑出十数丈，面罩崩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满眼难以置信的恐惧。
一招！
七煞锁魂阵，溃于一旦！
这就是太极混沌劫真正的威力——蓄势有多久，爆发便有多恐怖。
可代价同样明显：凌风气息瞬间虚浮了一瞬，手臂微微发抖，额角渗出冷汗。这一招对真气、经脉负荷极大，现在的他，还不能毫无代价地连续释放。
就在这时！
一道寒芒从侧面阴影里闪电般刺出！
竟是那名看似重伤倒地、藏了后手的玄影卫！
他方才是借倒飞之势伪装重创，手里摸出一柄淬满剧毒的短匕，直取凌风后心死穴！
“小心！”
沐清的声音划破黑暗。
她身影如同一道轻烟掠至，腕间银纹旧镯在跑动中骤然亮起一道极淡的银辉！短刀出鞘，刀光清冷如雪，精准磕在匕刃侧面！
当——！
火星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沐清整条手臂发麻，踉跄后退两步。
可就是这一磕，把致命一刺偏开了寸许——仅仅这寸许，便救了凌风一命。
凌风猛地回身，眼中寒光一闪，长剑一送！
噗嗤。
剑尖刺穿那名玄影卫的心口。
对方眼中生机飞快消散，身体软软倒下。
地宫之中重归死寂，只剩下崩塌岩层滚落的余响、地下河水流动的轰鸣，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凌风收剑，缓缓调息，黑白真气重新在丹田之内慢慢汇聚，玄冥不灭体不断抚平经脉的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一招爆发时的震颤感。
“成了。”他低声道。
太极混沌劫，经过这场生死实战，终于真正打磨圆满。
不是推演之中的空想，是真真正正能够用来搏命、能够摧垮合击大阵的杀招。
他转头看向沐清，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腕上，又瞥见她袖口边缘漏出来一丝尚未完全黯淡的银纹微光：“刚才……那是什么？”
沐清下意识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神色有一瞬复杂难明，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家传旧物，偶尔遇强则亮，我也不知道具体来历。”
她没有细说。
凌风看得出她有所隐瞒，但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正如他也藏着血元胎与玄冥不灭体的秘密。
他只是点了点头：“多谢。若不是你，刚才我要吃亏。”
就在这时，远方迷宫甬道深处，传来了一连串清晰、急促的铁靴踏水之声。
还有玄影卫的呼喝声，层层递进，越来越近。
“这边有打斗痕迹！”
“七煞小队记号！出事了！”
“卫统领有令！收紧搜网，把他们往主出口驱赶！”
凌风抬眼望向声音来处，又转头看向迷宫通往更深处、另一条隐约向上倾斜的隐秘通道。
正门之外，卫苍亲自镇守，是死路。
正面硬闯，以他刚刚打完一场大战、真气尚未完全复原的状态，对上卫苍，九死一生。
但地宫，未必只有一个出口。
“不能往回走。”凌风沉声开口，抬手指向那条向上延伸、隐在巨柱阴影里的古老通道，“走那边。”
沐清顺着他手指看去，银镯又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某种遥远的共鸣。
“那条路……有很古老的气息。”沐清轻声道。
凌风握紧剑柄，太极剑魂在识海之中缓缓苏醒，黑白剑光在剑刃上流转。
“越是没人敢走的路，越是活路。”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闪，踏入了那条幽深、向上延伸、不知道通向何方的古老甬道。
而在地宫主入口之外，巨岩顶端。
卫苍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穿透厚重岩层，望向迷宫深处传来剧烈震动的方向，眉头死死皱起。
“七煞锁魂阵……碎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的忌惮更深了几分。
“凌风，你成长的速度，已经超出所有人预估了……”
他抬手，对着身后待命的数十名精锐沉声下令：
“所有人，整队。不必等后续调令。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