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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5章 治安,真得狠抓了

    “樊宝,这大半夜的,西北风把你的脑浆子给吹冻住了?”

    周扬把手电筒的光圈往下压了压,避开了那张惨白昏迷的脸,只照在那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呢子大衣上:“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副县长?哪家的副县长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娃娃?这岁数能在县委大院里混个端茶倒水的科员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樊宝吓得腮帮子上的肉直哆嗦,也不顾上冷了,蹲下身子,借着余光又仔细瞅了两眼,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周队,真……真是她啊!我拿我的警号发誓!”

    樊宝急得直拍大腿,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把地上这位姑奶奶给吵醒了:“这位杨副县长是去年刚从省里空降下来的,说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她跟别的领导不一样,特别爱往基层跑,尤其是治安这一块,她抓得紧。”

    “前两个月搞严打,我在局里的大会上见过她坐主席台,还跟她下过两次乡,这张脸化成灰我也认得!”

    周扬听着樊宝这一连串的确认,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缓缓直起腰,从兜里摸出那包已经被压扁的烟盒,想抽一根压压惊,但想到这还得给这位女县长留个“案发现场”的清净,又烦躁地把烟盒塞了回去。

    “你早干什么去了?”周扬转过头,眼神像要把樊宝给吃了:“既然认识,刚才光柱打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放个屁?非得等我把人放倒了才在那马后炮?”

    樊宝委屈得都要缩进土里去了,两只手一摊:“周队,这能赖我吗?您那是啥身手啊?我也就刚看清个人影,还没来得及张嘴呢,您‘嗖’的一下就窜出去了!前后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我就听见‘啪’的一声,人就躺下了。我想拦也得以此为借口能追上您啊!”

    周扬被噎得没话说。确实,那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肌肉记忆,那是面对潜在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谁能想到在这荒郊野外的乱葬岗子上,埋伏的不是持刀歹徒,也不是守株待兔的凶手,而是一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大半夜跑来视察鬼魂工作的副县长?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周扬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一脚踢飞了旁边的一块土坷垃:“我就刨个坟,还能刨出个副县长来?这运气,去买彩票都能把发行中心给赔倒闭了。”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别说查案了,明天一早他和樊宝就得被扒了警服滚蛋,搞不好还得按袭警或者是袭击国家干部的罪名进去蹲着。

    “周……周队,那咱们现在咋办?”

    樊宝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杨欣,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敞开的黑棺材,只觉得头皮发麻:“要不……咱们把人弄醒?跟她解释解释?就说咱们是在办案,误伤……这是误伤……”

    “误伤个屁!”周扬冷哼一声,打断了樊宝的馊主意:“你怎么解释?说咱们没有任何手续,大半夜私自挖掘他人坟墓?还是说咱们把一个副县长当成了盗墓贼,一掌给劈晕了?这哪条理由能站得住脚?你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是吧?”

    “那……那凉拌?”樊宝六神无主。

    “凉拌!”周扬深吸了一口冷气,那股子狠劲儿又回到了脸上。

    他迅速蹲下身,把刚才装好的那一袋骨灰塞进怀里,然后开始收拾地上的工具:“樊宝,你给我听好了,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今晚,咱们俩压根就没来过这十里铺,也没见过什么杨副县长,更没刨过谁的坟。懂吗?”

    樊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周扬的意思,但他还是心里没底:“可是周队,万一……万一她刚才认出咱们了呢?咱们虽然穿的大衣,但毕竟……”

    “认出个鬼。”周扬动作麻利地把铁锹上的土蹭掉,语气笃定:“刚才那种情况,我在暗处,她在明处。手电筒的光是直射她眼睛的,那是强光致盲。人的瞳孔在黑暗里突然遇到强光会瞬间收缩,那一两秒钟里她就是个瞎子。再加上我动作那么快,又是从侧面切入,她顶多看见个黑影,根本看不清脸。”

    周扬站起身,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精光四射的眼睛:“只要咱们死不承认,她就没有证据。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谁能证明是我们干的?她总不能凭一个黑影就去局里抓人吧?”

    “别废话了,赶紧填土!”周扬把另一把铁锹扔给樊宝:“把棺材盖推回去,土填平,尽量恢复原样。那几颗钉子也给我按回去,做戏要做全套。”

    樊宝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但有了主心骨,手脚也就麻利起来。

    两人憋着一口气,也不敢弄出大动静,吭哧吭哧地把那口黑棺材重新封好,又把挖出来的冻土填回坑里。

    十几分钟后,那座孤坟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除了土质稍微松软些,表面上看去并没有太大的破绽。

    周扬拍了拍手上的土,把工具往肩膀上一扛,看了一眼还躺在枯草丛里的杨欣。

    这位年轻的女副县长侧身蜷缩着,眉头微皱,似乎在昏迷中也感觉到了寒冷。

    “那……那她咋办?”

    樊宝指了指地上的杨欣,声音有些发颤:“周队,咱们就这么走了?把一个副县长扔在这乱葬岗子上?这……这要是出点啥事,比如冻坏了,或者……”

    周扬抬头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山峦,夜风在枯树枝间穿梭,发出呜呜的怪叫。

    “这山上,有狼吗?”周扬突然问了一句。

    樊宝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狼倒是没有,早些年都被打光了。顶多也就是有些野狗或者是獾子。”

    “没狼你怕个球?”周扬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语气里透着股子冷酷的实用主义:“还能冻死她不成?你看看她身上穿的那件呢子大衣,还有那羊绒围巾,那料子厚实着呢,抗风。再加上我那一掌也没下死手,顶多再过个十几二十分钟她就该醒了。”

    说着,周扬转身就往山下走,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

    “走!别磨磨蹭蹭的。等她醒了要是看见咱俩还在这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那才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樊宝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杨欣,心里虽然觉得这事儿干得太缺德,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他咬了咬牙,抱着那个装满骨灰的袋子,像是做贼一样,跟在周扬身后,一溜烟地钻进了茫茫的夜色里。

    ……

    寒风像把钝了的锯子,在乱葬岗枯死的酸枣树枝桠间来回拉扯,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

    杨欣是被冻醒的。

    那种冷,是从脚底板顺着血管往上爬的,最后钻进骨头缝里,让人浑身发僵。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脖子,一阵剧烈的酸痛瞬间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那根断了的弦这才猛地接上。

    刚才……有人!

    她猛地坐起身,手下意识地去摸刚才掉落的手电筒。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按下开关,那一束昏黄的光柱再次刺破了黑暗,在荒草丛中摇晃。

    没人了。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声。

    刚才那两个黑影,还有那一记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手刀,就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杨欣揉着还在突突直跳的颈侧动脉,那是被人精准击打后的后遗症。

    她是见过世面的,燕京大学毕业,又在省里待过,知道这一手有多专业。

    那是行家,甚至可能是练家子,根本不是一般的蟊贼能比的。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膝盖上的呢子大衣沾满了枯草和泥土。光柱扫过那个孤零零的坟包。

    土是新的。

    虽然被人刻意回填踩实过,但在她这种搞农业出身的人眼里,翻过的生土和原本板结的熟土,颜色和质地上的差别根本藏不住。

    “盗墓?”杨欣皱起眉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单薄。

    她走近了几步,借着光仔细端详那块歪斜的石碑。

    碑文模糊不清,坟头也不大,连个像样的祭品都没有,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孤坟。

    这种坟里能有什么?别说金银玉器,怕是连件像样的寿衣都找不出来。

    两个身手利落的高手,大半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十里铺,就为了刨一个穷鬼的坟?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杨欣叹了口气,把手电筒的光移开,照向远处黑魆魆的山梁。

    她是来考察的。这十里铺虽然穷,但这片向阳坡的土质她是化验过的,含沙量适中,透气性好,昼夜温差大,是种苹果的绝佳地界。

    她这个副县长上任小半年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给这穷得叮当响的余德县找条活路。

    她在县委会上提过搞果园经济,提过引水灌溉,可那些个局长、乡长们,当面点头哈腰喊着“杨县长高见”,转过头就把她的文件扔进废纸篓,该喝酒喝酒,该打牌打牌。

    没人信她,也没人愿意干。

    “杨副县长,您是省里下来的金凤凰,不懂咱们这穷山沟的难处。”这是那个满脸横肉的乡长前天跟她说的话,语气里透着股子软钉子。

    所以她才不得不自己大半夜跑来复核地形,想拿着实打实的数据去堵那帮人的嘴。

    可谁能想到,这数据没核完,先挨了一手刀,差点冻死在这乱葬岗上。

    杨欣裹紧了那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朝着山下走去。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就像她在余德县的工作一样,深一脚浅一脚。

    “这治安,是该好好整顿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坟包,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

    连死人的安宁都保不住,活人的日子能好过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