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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82章 这年头的杀手,业务能力真一般

    门外,一直贴着墙根偷听的樊宝和黄莹莹互相对视了一眼。

    樊宝缩了缩脖子,一脸的敬畏,黄莹莹则是满脸的纠结。

    两人磨蹭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探进两颗脑袋。

    “周……周队?”樊宝试探着喊了一声。

    “进来。”周扬头也没回,正低头翻看着桌上那份还没写完的审讯提纲。

    两人像做贼一样溜进来,顺手把门关严实了。

    樊宝看着周扬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周队,孟队真去医院了?”

    “不管是真去还是假去,反正这几天他是不会露面了。”

    周扬把手里的钢笔帽扣上,转过身看着这俩哼哈二将:“行了,闲话少叙。接下来有正事要干。”

    樊宝一听“正事”,立马来了精神,那一身肥肉都跟着抖了一下:“周队您吩咐!是不是要审那个田富?我这就去准备老虎凳……呃,我是说审讯椅。”

    “审他?现在审他没用,那是块滚刀肉,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扬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咱们得换个法子,引蛇出洞。”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樊宝身上:“那个叫邱小菊的女警,现在情况怎么样?”

    樊宝挠了挠头:“刚给医院打过电话,大夫说还昏迷着呢,脑震荡加失血过多,虽然命保住了,但什么时候醒还真不好说。”

    “还没醒啊……”

    周扬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还没醒好办。樊宝,你现在就出去,给我把风放出去。”

    “放风?”樊宝一愣,“放啥风?”

    “就说那个女警醒了。”

    周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子阴损劲儿:“不仅醒了,神智还很清醒,已经能开口说话了。你就跟局里那些嘴碎的内勤说,跟门口看大爷说,甚至可以给多玛县那边来打听消息的人透露透露。就说我们正准备给她做笔录,她好像提到了什么‘车祸真相’、‘有人在路边等着’之类的话。”

    樊宝眨巴了两下小眼睛,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明白了周扬的意图。

    他一拍大腿,脸上露出那种坏笑:“懂了!这是钓鱼!咱们这是要把那个想灭口的王八蛋给钓出来!”

    “聪明。”周扬赞许地点了点头:“去吧,把戏演足了。记住,说的时候要神神秘秘的,别让人觉得你是刻意传话。”

    “得令!”樊宝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周扬叫住他,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黄莹莹。

    黄莹莹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听到周扬叫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到!周队,我干什么?”

    周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稍显宽大的警服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指了指门外:“你去趟县医院,给我弄件白大褂回来。要男款的,尺码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能穿的,最好旧一点,别太新。”

    “白大褂?”黄莹莹愣住了,那双大眼睛里满是迷茫:“周队,您要白大褂干什么?咱们是要去医院抓人吗?那我……我现在就给医院保卫科打电话,让他们协调一件?”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

    “啪!”

    周扬手里的文件夹直接拍在了电话机上,按住了听筒。

    他看着黄莹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黄莹莹同志,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周扬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这种事情能他妈的打电话说吗?你给保卫科打电话,保卫科转头就会汇报给院长,院长再跟多玛县那边一通气,咱们这戏还怎么唱?你是怕杀手不知道我们在医院设了套?”

    黄莹莹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涨得通红,嗫嚅着说道:“那……那不联系医院,怎么弄?我去借?”

    “借个屁!”

    周扬气得乐了,他站起身,走到黄莹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咱们这是在办案,是在跟亡命徒抢时间。等你写好申请条,盖好章,再去库房领一件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那怎么办?”黄莹莹彻底懵了,一双眼睛无辜地眨巴着。

    周扬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想敲她脑壳的冲动。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黄莹莹面前晃了晃:“警校里教过反扒窃课程吧?”

    “学……学过。”黄莹莹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

    “学得怎么样?”

    “全优通过。”说到成绩,黄莹莹稍微有了点底气。

    “行,全优是吧。”

    周扬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既然学过反扒,那就是懂扒窃的原理和手法。会反扒,就不会扒吗?”

    黄莹莹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嘴巴张成了“o”型:“周……周队,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偷?偷一件白大褂?”

    “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叫‘征用’。”

    周扬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去医生更衣室,或者值班室,趁没人注意,顺手牵羊拿一件。这对你这个全优生来说,应该不难吧?”

    “可是……可是这是违反纪律的!”

    黄莹莹急得脸都白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好学生思维让她本能地抗拒:“我是警察,怎么能偷东西呢?”

    “你是警察,但首先你得学会怎么抓坏人。”

    周扬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语气不容置疑:“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你要是连件衣服都搞不定,今晚那个女警被人抹了脖子,这笔血债就记在你头上。去不去?”

    黄莹莹咬着嘴唇,看着周扬那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眼睛,内心经过了一番剧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那种对生命的责任感压倒了对规则的死守。

    “我……我去。”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这就对了。”

    周扬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记住了,别让人抓住。要是被抓住了,别说是我让你去的,就说是你自己冷了想找件衣服穿。去吧。”

    ……

    夜色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抹布,沉甸甸地罩在余德县人民医院的头顶。

    这栋四层高的小楼,红砖墙面斑驳脱落,木质的窗框在夜风里发出那种牙酸的嘎吱声。

    走廊里的灯泡也是半死不活的,电压不稳,忽明忽暗,把墙皮上的霉斑照得像是一张张溃烂的人脸。

    值班室里,那盏台灯倒是亮堂。

    周扬坐在桌子后面,身上套着那件从更衣室顺来的白大褂。

    这衣服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夫的,稍微有些紧,勒得他肩膀不太舒服。

    他脸上挂着个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拿着一份昨天的《人民日报》,看似在读报,余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樊宝就没那么自在了。

    这胖子穿着一身便装,缩在三号病房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假装家属。

    可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似的,隔几秒就换个姿势,那紧张劲儿,瞎子都能闻出来。

    病房里头,黄莹莹正趴在窗户边上,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瞄。

    这里是三楼,对于普通人来说挺高,但对于练家子来说,顺着落水管爬上来,也就是几口烟的功夫。

    当时针指向凌晨两点的时候,走廊尽头终于传来了动静。

    “咕噜噜——咕噜噜——”

    是一阵车轮滚过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身影推着一辆不锈钢药车,低着头,步子迈得不急不缓,直愣愣地朝着三号病房走来。

    那白色的护士帽戴得端正,口罩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周扬手里的报纸没放下,眼皮微微一抬。

    拙劣。

    太拙劣了。

    这年头的杀手,业务水平确实还得练练。

    且不说这深更半夜的哪有推着车挨个病房送药的规矩,光是那走路的姿态就露了底。

    女人的胯骨宽,走路重心在腰臀,这人走路肩膀发硬,脚后跟落地重,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拿尺子量过的一样精准。

    更别提那双手。

    那人推着药车的手虽然特意缩在袖子里,但露出来的手背上,黑森森的汗毛密得跟没退化的猿猴似的,指关节粗大,那是常年握刀或者握枪磨出来的茧子。

    周扬把报纸翻了一页,发出一声轻微的“哗啦”声。

    那“护士”经过值班室门口时,身子明显紧绷了一下,但脚下没停,继续往樊宝那边走。

    就在那辆药车即将擦过樊宝膝盖的一瞬间,值班室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咳嗽。

    “咳!”

    这声音不大,但在樊宝耳朵里那就是冲锋号。

    胖子虽然紧张了一晚上,但这一刻反应倒是没掉链子。

    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脆响,整个人像个肉弹战车一样,咆哮着就扑了上去。

    “干什么的!停下!”

    樊宝这一扑,用的是他在警校里学的擒拿手,想去锁对方的喉咙。

    可那“护士”的反应快得吓人。

    就在樊宝身子腾空的瞬间,对方连头都没抬,推着药车的手猛地一松,身子像条泥鳅一样往旁边一滑,紧接着右腿像鞭子一样抽了出来。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樊宝那肥厚的肚子上。

    樊宝这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竟然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两米远,后背狠狠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他捂着肚子,脸涨成了猪肝色,张大嘴巴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显然是岔了气。

    一击得手,那“护士”根本没想恋战,也没想继续补刀。

    他是个明白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进了套子,转身就要往楼梯口窜。

    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可惜,他遇到的是周扬。

    就在他转身起步的那一刹那,值班室的门开了。

    周扬甚至都没完全走出来,只是身子探出半个,手里的七七式手枪已经稳稳地抬了起来。没有警告,没有喊话,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砰!砰!”

    两声枪响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震耳欲聋。

    那“护士”刚跑出两步,两条腿就像是被无形的铁锤狠狠砸断了一样,膝盖处暴起两团血雾。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医院的宁静。

    那人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惯性带着他在水磨石地面上滑出两米多远,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想爬起来,可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在那儿痛苦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