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04章 几月未见，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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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三天后，杨欣的单身宿舍。
周扬正坐在马扎上，用左手费力地削着一个苹果。
桌上的那台黑色老式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周扬放下水果刀，拿起话筒。
“喂，周扬，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团长略显疲惫但透着兴奋的声音：“房子卖出去了，买卖合同和过户手续全办利索了。钱已经通过军区的内部账户，分批汇到你给的那个信用社户头上了，你这两天抽空去查查账。”
“辛苦了，王团长。”周扬语气平静：“卖了多少？”
“六十万！”
王团长在那头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你小子这回可是发了一笔横财！我找了军区后勤部的一个老战友，他有个亲戚在南方做外贸发了家，正想在燕京买套四合院充门面。”
“我一听，直接把价码咬死了。那地段，那面积，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对方也是个痛快人，验了房直接就掏了钱。”
周扬听到这个数字，捏着话筒的手指微微一顿。
六十万。
在1988年，燕京的房价虽然已经开始有了抬头的趋势，但一套普通的四合院，按照目前的市价，顶天了也就卖个三十万出头。
这多出来的近三十万，绝对不是一句“南方做外贸发了家”就能解释得通的。
周扬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王团长虽然是个热心肠，但终究只是个团级干部，接触不到那种能随手掏出六十万现金的巨富。
这笔交易背后，肯定有更高层的人在推波助澜。
也许是老爷子周云开生前的某位老战友、老首长，得知周家落难，周扬又远走西北，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借着买房的名义，暗中给了周扬一笔安家费。
又或者是燕京那边某些势力，想彻底斩断周扬和燕京的联系，用这笔溢价的巨款，买断周扬回京的念想。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六十万，现在都成了周扬手里最坚实的筹码。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那位买主。”周扬没有点破其中的猫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行了，钱你省着点花。你说的招人的事，我已经在办了，挑了二十几个好手，都是见过血的硬汉子。等他们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分批去余德县找你。”王团长叮嘱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周扬放下话筒，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六十万，加上他手里原有的几万块，这笔钱足够他在余德县砸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基本盘了。
有了钱，有了人，接下来，就是把这具身体修补好。
……
下周一，余德县人民医院。
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空气冷得能把人的骨头冻裂。
周扬穿着那件略显单薄的旧大衣，独自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三楼的手术室外，陈秋萍已经换上了一身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冷静锐利的眼睛。
几个护士正在做着术前的最后准备，推车上的金属器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准备好了？”陈秋萍看着走过来的周扬，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发闷。
“没什么好准备的。”周扬脱下大衣，递给旁边的小护士，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洒脱。
他跟着护士走进更衣室，脱下里面的毛衣和衬衫，换上那件宽大的蓝条纹病号服。
右臂依旧软绵绵地垂在身侧，但他的步伐却异常稳健。
推开手术室那扇厚重的气密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无影灯散发着惨白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中央那张冰冷的手术台。
周扬走到手术台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躺了上去。
冰凉的台面透过单薄的病号服贴在脊背上，让他背上那片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隐隐作痛。
“这台手术是神经游离吻合，难度很大，耗时会很长。”
陈秋萍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着周扬，语气极其严肃：“麻醉师会给你做臂丛神经阻滞麻醉，你的右臂会完全失去知觉，但你的大脑是清醒的。如果术中有什么不适，随时告诉我。”
“动手吧。”周扬闭上眼睛，左手平放在身侧，呼吸平稳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休息。
……
周扬进入手术室。
这场长达七个小时的神经游离吻合手术，最终在陈秋萍那双稳得连一丝颤抖都没有的手中顺利结束。
当麻醉的药效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出去时，周扬体会到了一种比刀砍斧剁还要熬人的折磨。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钻出来的、成千上万只蚂蚁同时啃噬神经末梢的剧痛。
右臂被厚重的石膏和雪白的绷带死死固定在胸前，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但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刷着他的大脑。
周扬躺在病床上，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连冷汗把蓝条纹的病号服浸透了，他也只是用左手死死抓着铁架子床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像老树根一样凸起。
接下来的几天，是漫长且极其枯燥的静养。
县医院这间单人病房里，常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
墙皮因为潮湿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块。
冬日里惨白的阳光顺着结了冰花的玻璃窗透进来，打在床尾那张掉漆的铁皮柜子上。
来看望周扬的人，少得可怜。
自从他在那份把多玛县五个盲流子定为炸楼真凶的结案报告上签了字，整个余德县公安局上下，就把他当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曾经那个单枪匹马闯刘家沟、敢拿枪指着宗族势力的“活阎王”，在众人眼里，已经成了一个被RpG火箭筒吓破了胆、只会欺软怕硬的窝囊废。
世态炎凉这四个字，在体制内总是展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除了杨欣下班后偶尔会提着个铝饭盒过来坐坐，病房的门几乎连个被推开的动静都没有。
杨欣每次来，话也不多，只是把饭盒打开，把里面热乎的白菜炖粉条或者几个肉包子放在床头柜上。
“局里现在对你的意见很大。”
杨欣有一次坐在床边，一边帮周扬倒热水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尤其是你带出来的那两个新人。樊宝和黄莹莹现在魔怔了，根本不听局里的招呼，两个人天天开着那辆破吉普车往多玛县交界处跑，死盯着茂兴煤矿的运煤车和出入人员。”
“在局里碰见我，连句招呼都不打，对你更是形同陌路，背地里没少骂你软骨头。”
周扬靠在枕头上，用左手抓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他们去。年轻人不撞几次南墙，总觉得这世上的道理都是非黑即白的。等他们在那帮矿霸手里吃了亏，就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时间一晃，到了术后的第七天。
外头正下着大雪，北风把窗户缝吹得发出哨子一样的尖啸。
周扬正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用左手费力地翻看着一张三天前的《青海日报》。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病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冰雪气息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周扬抬起眼皮，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意外。
站在门口的，是张旺。
这小子穿着那身洗得发白、连袖口都磨出毛边的旧警服，肩膀和警帽上落满了还没融化的雪花。
他的脸被西北的刀子风刮得皲裂，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黄崖镇的时候黑瘦了一大圈，但也结实了许多。
张旺手里提着两个红色的尼龙网兜，一个网兜里装着几个冻得硬邦邦、黑乎乎的冻梨，另一个网兜里塞着两罐这年头极其金贵的麦乳精和几包槽子糕。
“师傅。”张旺站在门口，先是习惯性地在门垫上跺了跺脚上的雪泥，这才憨笑着喊了一声，大步走了进来。
周扬正坐在马扎上，用左手费力地削着一个苹果。
桌上的那台黑色老式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周扬放下水果刀，拿起话筒。
“喂，周扬，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团长略显疲惫但透着兴奋的声音：“房子卖出去了，买卖合同和过户手续全办利索了。钱已经通过军区的内部账户，分批汇到你给的那个信用社户头上了，你这两天抽空去查查账。”
“辛苦了，王团长。”周扬语气平静：“卖了多少？”
“六十万！”
王团长在那头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你小子这回可是发了一笔横财！我找了军区后勤部的一个老战友，他有个亲戚在南方做外贸发了家，正想在燕京买套四合院充门面。”
“我一听，直接把价码咬死了。那地段，那面积，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对方也是个痛快人，验了房直接就掏了钱。”
周扬听到这个数字，捏着话筒的手指微微一顿。
六十万。
在1988年，燕京的房价虽然已经开始有了抬头的趋势，但一套普通的四合院，按照目前的市价，顶天了也就卖个三十万出头。
这多出来的近三十万，绝对不是一句“南方做外贸发了家”就能解释得通的。
周扬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王团长虽然是个热心肠，但终究只是个团级干部，接触不到那种能随手掏出六十万现金的巨富。
这笔交易背后，肯定有更高层的人在推波助澜。
也许是老爷子周云开生前的某位老战友、老首长，得知周家落难，周扬又远走西北，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借着买房的名义，暗中给了周扬一笔安家费。
又或者是燕京那边某些势力，想彻底斩断周扬和燕京的联系，用这笔溢价的巨款，买断周扬回京的念想。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六十万，现在都成了周扬手里最坚实的筹码。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那位买主。”周扬没有点破其中的猫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行了，钱你省着点花。你说的招人的事，我已经在办了，挑了二十几个好手，都是见过血的硬汉子。等他们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分批去余德县找你。”王团长叮嘱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周扬放下话筒，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六十万，加上他手里原有的几万块，这笔钱足够他在余德县砸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基本盘了。
有了钱，有了人，接下来，就是把这具身体修补好。
……
下周一，余德县人民医院。
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空气冷得能把人的骨头冻裂。
周扬穿着那件略显单薄的旧大衣，独自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三楼的手术室外，陈秋萍已经换上了一身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冷静锐利的眼睛。
几个护士正在做着术前的最后准备，推车上的金属器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准备好了？”陈秋萍看着走过来的周扬，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发闷。
“没什么好准备的。”周扬脱下大衣，递给旁边的小护士，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洒脱。
他跟着护士走进更衣室，脱下里面的毛衣和衬衫，换上那件宽大的蓝条纹病号服。
右臂依旧软绵绵地垂在身侧，但他的步伐却异常稳健。
推开手术室那扇厚重的气密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无影灯散发着惨白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中央那张冰冷的手术台。
周扬走到手术台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躺了上去。
冰凉的台面透过单薄的病号服贴在脊背上，让他背上那片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隐隐作痛。
“这台手术是神经游离吻合，难度很大，耗时会很长。”
陈秋萍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着周扬，语气极其严肃：“麻醉师会给你做臂丛神经阻滞麻醉，你的右臂会完全失去知觉，但你的大脑是清醒的。如果术中有什么不适，随时告诉我。”
“动手吧。”周扬闭上眼睛，左手平放在身侧，呼吸平稳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休息。
……
周扬进入手术室。
这场长达七个小时的神经游离吻合手术，最终在陈秋萍那双稳得连一丝颤抖都没有的手中顺利结束。
当麻醉的药效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出去时，周扬体会到了一种比刀砍斧剁还要熬人的折磨。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钻出来的、成千上万只蚂蚁同时啃噬神经末梢的剧痛。
右臂被厚重的石膏和雪白的绷带死死固定在胸前，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但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刷着他的大脑。
周扬躺在病床上，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连冷汗把蓝条纹的病号服浸透了，他也只是用左手死死抓着铁架子床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像老树根一样凸起。
接下来的几天，是漫长且极其枯燥的静养。
县医院这间单人病房里，常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
墙皮因为潮湿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块。
冬日里惨白的阳光顺着结了冰花的玻璃窗透进来，打在床尾那张掉漆的铁皮柜子上。
来看望周扬的人，少得可怜。
自从他在那份把多玛县五个盲流子定为炸楼真凶的结案报告上签了字，整个余德县公安局上下，就把他当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曾经那个单枪匹马闯刘家沟、敢拿枪指着宗族势力的“活阎王”，在众人眼里，已经成了一个被RpG火箭筒吓破了胆、只会欺软怕硬的窝囊废。
世态炎凉这四个字，在体制内总是展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除了杨欣下班后偶尔会提着个铝饭盒过来坐坐，病房的门几乎连个被推开的动静都没有。
杨欣每次来，话也不多，只是把饭盒打开，把里面热乎的白菜炖粉条或者几个肉包子放在床头柜上。
“局里现在对你的意见很大。”
杨欣有一次坐在床边，一边帮周扬倒热水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尤其是你带出来的那两个新人。樊宝和黄莹莹现在魔怔了，根本不听局里的招呼，两个人天天开着那辆破吉普车往多玛县交界处跑，死盯着茂兴煤矿的运煤车和出入人员。”
“在局里碰见我，连句招呼都不打，对你更是形同陌路，背地里没少骂你软骨头。”
周扬靠在枕头上，用左手抓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他们去。年轻人不撞几次南墙，总觉得这世上的道理都是非黑即白的。等他们在那帮矿霸手里吃了亏，就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时间一晃，到了术后的第七天。
外头正下着大雪，北风把窗户缝吹得发出哨子一样的尖啸。
周扬正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用左手费力地翻看着一张三天前的《青海日报》。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病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冰雪气息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周扬抬起眼皮，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意外。
站在门口的，是张旺。
这小子穿着那身洗得发白、连袖口都磨出毛边的旧警服，肩膀和警帽上落满了还没融化的雪花。
他的脸被西北的刀子风刮得皲裂，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黄崖镇的时候黑瘦了一大圈，但也结实了许多。
张旺手里提着两个红色的尼龙网兜，一个网兜里装着几个冻得硬邦邦、黑乎乎的冻梨，另一个网兜里塞着两罐这年头极其金贵的麦乳精和几包槽子糕。
“师傅。”张旺站在门口，先是习惯性地在门垫上跺了跺脚上的雪泥，这才憨笑着喊了一声，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