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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20章 那是警察吗?那分明是大型犯罪团伙!

    十分钟后,崔云贵的桑塔纳轿车停在了老虎口关卡前一百米的地方。

    他披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带着几个县委的人和多玛县局的几个警察,气急败坏地大步走上前。

    “我是多玛县县长崔云贵!”

    崔云贵指着刘文刚的鼻子,摆出了一县之长的威严,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们是余德县哪个部门的?谁让你们在这里设卡的?马上把路障给我搬开!”

    刘文刚站在拒马后面,连腰都没弯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崔云贵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左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协查通报,在崔云贵眼前晃了晃。

    “崔县长,不好意思。我们余德县公安局正在执行重大刑事案件的抓捕任务。嫌疑人极度危险,持有重火力。为了多玛县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这条路,暂时不通。”

    “放屁!”崔云贵气得破口大骂:“什么重大嫌疑人需要封锁整个县城?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马上给市委打电话,给省厅打电话,告你们一状!”

    “那您请便。”刘文刚收起通报,双手往大衣兜里一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不过友情提醒您一句,外头的风大,别闪了舌头。至于电话嘛,您要是能打得通,算我输。”

    崔云贵的心脏猛地一抽缩,他这才想起来办公室里那些变成了哑巴的座机。

    余德县不仅封了路,还把多玛县的通讯给掐断了!

    这哪里是抓嫌疑人,这分明是要关门打狗,把多玛县彻底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崔云贵的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没有再跟刘文刚废话一句,猛地转身,钻进桑塔纳轿车:“回县委!快!”

    多玛县委大院,一间隐秘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像个刚炸过的碉堡。

    推门进去,崔云贵把那件黑色呢子大衣随手甩在椅背上。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十几个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不定。

    除了几个在多玛县排得上号的黑煤矿老板,县公安局局长陈勇刚赫然在列。

    最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瘦高男人。

    他手里端着个紫砂杯,正慢条斯理地刮着茶叶沫子。

    这人就是齐木矿业的老板,齐大胜。

    单看这副文雅的皮囊,谁也想不到这曾是晋城黑煤窑里拿着钢丝皮鞭抽人的黑老大。

    崔云贵走到主位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都别抽了,呛死个人。”崔云贵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压抑的火气。

    众人纷纷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崔云贵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老虎口被余德县的条子堵死了,拉了铁丝网,铺了破胎器,连武警都上阵了。刚才我去了一趟,人家连正眼都没看我,直接拿协查通报糊我一脸。这帮人不仅封了路,连咱们县委的红机专线、市里的邮电主干线,全给绞成了麻花。”

    崔云贵停顿了一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余德县这么干,摆明了就是要跟咱们彻底撕破脸,关门打狗。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商量商量,这局怎么破?”

    陈勇刚坐在崔云贵左手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清了清嗓子:“崔县长,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得走上层路线。余德县跨界抓人,动用武警,还切断兄弟县市的通讯,这在程序上绝对是违规的!”

    “只要咱们能联系上市里,把情况往上一捅,市里的大领导一发话,借他王春生十个胆子,他也得乖乖把路障撤了!”

    陈勇刚习惯了体制内那一套,遇到事第一反应就是找靠山压人。

    崔云贵冷笑了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陈勇刚:“陈局长,你脑子是不是让煤灰给塞住了?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电话线全断了!他们既然敢把事情做绝,就是算准了咱们没法跟上面通气。他们想干什么,还看不出来吗?这是要赶在咱们搬救兵之前,把咱们连根拔起!”

    被崔云贵当众训斥,陈勇刚的老脸涨得通红,嘴唇嗫嚅了几下,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几个煤矿老板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急躁地拍了拍大腿:“那咋整?总不能在这屋里等死吧?我矿上还有几百吨的货等着发呢,一天不走,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啊!”

    “钱钱钱,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点破煤!”崔云贵烦躁地揉着眉心,“现在是保命的时候!”

    一直坐在窗边没吭声的齐大胜,这时候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紫砂杯。

    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齐大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缓,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崔县长,陈局长,电话线断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那辆进口的丰田越野车里,装了一台大功率的无线车载电话,直接走卫星信号,余德县的人绞不断。”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像炸了锅一样。

    陈勇刚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齐老板!有这好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啊!快,快把电话拿过来,我马上给市局打电话!”

    几个矿老板也跟着附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齐大胜却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电话我可以借,但我个人觉得,没这个必要。”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齐大胜。

    崔云贵眉头一皱,眼神里透出几分探究:“大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能联系上市里,为什么不打?”

    齐大胜站起身,走到会议桌中央,双手撑着桌面,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那张文雅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亡命徒特有的阴狠。

    “各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齐大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余德县这次出动了这么多警力,还敢公然切断咱们的通讯。这么大的阵仗,你们真以为是余德县公安局脑子一热就能干出来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他们敢这么干,必然是手里攥住了咱们的命门,掌握了铁证!而且,是能把咱们在座所有人直接送上靶场的铁证!”

    陈勇刚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铁证……你是说无人区那几条人命……”

    “除了那个,还能有什么?”

    齐大胜冷哼一声:“既然对方有备而来,你们觉得,就算这个电话打到了市里,市里的领导会管吗?牵扯到跨界封路,你们敢保证,这次行动就不是市里,甚至省里暗中授权的?”

    齐大胜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所有人身上。

    会议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上面已经默许了余德县的行动,咱们现在打电话过去求救,那就是自投罗网,主动把脖子往人家的绞索里套!”

    齐大胜直起身子,双手插在中山装的口袋里:“打这个电话,除了能提前听听自己的死刑判决书,没有任何意义。”

    崔云贵死死盯着自己这个初中同学,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那依你的意思,咱们现在该怎么走这盘死棋?”

    齐大胜突然笑了,那笑容配上他文雅的脸庞,显得极其诡异。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多玛县灰蒙蒙的天空,语气里透出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疯狂。

    “既然他们不给咱们留活路,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齐大胜猛地转过身,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召集人手,拿上家伙,直接跟他们干!”

    “干?!”陈勇刚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齐老板,你疯了!外头可是正规军,端着冲锋枪的武警!咱们拿什么跟人家干?造反吗?”

    “造反?陈局长,你这顶帽子扣得可太大了。”

    齐大胜慢条斯理地擦去溅在手背上的茶水:“咱们这不叫造反,这叫自卫。余德县的人没有合法手续,跨界封路,还切断通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土匪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