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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23章 反应很快,可惜晚了点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公路上剧烈颠簸,轮胎碾过冰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孟刚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拉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惨白的颜色。

    破碎的车窗外,裹挟着冰碴子的西北风如刀片般灌进车厢,混合着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气,直往人肺管子里扎。

    前方的解放牌卡车车厢里,樊宝庞大的身躯紧紧贴着冰冷的铁皮底板,活像一张摊开的大饼。

    他一条粗壮的胳膊死死护在黄莹莹的脑袋上,任凭外头冷风呼啸,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抬头!千万别露头!”

    樊宝扯着破锣嗓子嘶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着:“对面全是长家伙,擦着点皮就能把天灵盖掀飞了!”

    黄莹莹蜷缩在樊宝身侧,双手死死攥着那把毫无用处的七七式手枪。

    她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嘴唇被牙齿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印。

    警校里学到的那些神圣条例、程序正义,在刚才那铺天盖地的散弹和轻机枪的咆哮声中,被撕扯得粉碎。

    她第一次真切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看着旁边捂着大腿哀嚎的老干警,她引以为傲的理想主义正在这片荒凉的戈壁滩上迅速崩塌。

    孟刚回头透过后车窗望去,老虎口那片他们用沙袋和拒马临时堆砌的阵地,此刻已经彻底沦陷。

    多玛县那帮亡命徒的东风卡车就像碾碎几块朽木一样,轻而易举地撞开了铁丝网。

    “操!”孟刚一拳砸在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上,震得车厢嗡嗡作响。

    突围是突出来了,命保住了,但老虎口这道大门,等于是被人家一脚踹了个稀巴烂。

    此时的老虎口关卡处,满地狼藉。

    几十辆满载着矿霸和打手的车辆横冲直撞,将余德县警方留下的破胎器和木头拒马统统掀翻在路沟里。

    几百号手里端着双管猎枪和五六式半自动的汉子,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发出阵阵狂热的嘶吼。

    一辆黑色的进口丰田越野车缓缓停在被撞烂的沙袋掩体旁。

    车门推开,齐大胜穿着那件及膝的黑色皮风衣,踩着锃亮的皮鞋走了下来。

    他反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视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和几枚黄澄澄的五四式手枪弹壳。

    崔云贵紧随其后从另一辆桑塔纳里钻出来。

    他把身上的羊绒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脸色虽然因为刚才的激烈交火还有些发白,但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了大半。

    “齐总,这帮匪徒跑得倒挺快。”

    陈勇刚拎着一把手枪凑上前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邀功似的咧着嘴:“咱们这火力一压上去,他们连个屁都没敢多放,直接夹着尾巴窜了!”

    齐大胜没有理会陈勇刚的吹嘘,他弯下腰,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捏起一枚五四式手枪的弹壳,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眉头逐渐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对劲。”齐大胜随手将弹壳扔在满是煤渣的雪地里,声音低沉得可怕:“太不对劲了。”

    崔云贵走上前,顺着齐大胜的目光看向公路尽头那几辆快要消失的警车尾灯:“哪里不对劲?他们人少枪破,顶不住咱们上千号人,撤退是情理之中的事。”

    “崔县长,你仔细想想。”

    齐大胜转过身,直视着崔云贵的眼睛:“余德县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跨界封路,拉铁丝网,甚至敢绞断咱们县委的红机专线。这等于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干这种掉脑袋的事,他们就派了五十来个拿着小砸炮的基层民警来堵咱们的枪眼?”

    崔云贵闻言,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在官场里浸淫多年,政治嗅觉本就极其敏锐,刚才只是被求生的本能冲昏了头脑,现在被齐大胜一提醒,脑子里瞬间像划过一道闪电。

    “你是说……武警?”崔云贵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对啊!他们连通讯都切断了,摆明了是雷霆行动,怎么可能没有武警部队的配合?刚才交火的时候,对面连一把全自动的步枪都没露出来,全是五四和七七式的手枪声!”

    “这就是最蹊跷的地方。”齐大胜双手插进皮风衣的口袋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如果他们手里真的拿到了能定死咱们的铁证,比如那个胶卷,他们根本不需要搞什么封路。”

    “几辆军用卡车拉着全副武装的武警,直接冲进县委大院和我的矿区抓人就行了。可他们偏偏只派了一群民警在这里摆空城计,连重火力都没有。他们这到底是在闹哪一出?”

    崔云贵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滩血迹,大脑飞速运转。

    余德县的种种反常举动在他脑海里迅速拼凑,最终汇聚成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真相。

    “我明白了……”

    崔云贵猛地一拍大腿,脸色瞬间铁青,连声音都在发颤:“威慑!他们这是在搞心理战!余德县根本就没有拿到那个胶卷,或者说,他们手里的证据还不足以直接抓咱们!”

    陈勇刚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急切地插嘴:“崔县长,没证据他们敢封路?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你懂个屁!”崔云贵指着陈勇刚的鼻子破口大骂:“余德县那个带头的警官,算盘打得太毒了!他知道咱们心虚,所以故意切断通讯,在老虎口摆出关门打狗的架势。”

    “他以为咱们看到这阵仗,会吓得龟缩在县城里不敢动弹,甚至会自乱阵脚互相咬起来!他们根本没料到咱们敢直接抄家伙开火,他们原本的目的,仅仅是把咱们按死在多玛县城里!”

    齐大胜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他顺着崔云贵的逻辑往下推,一个更加致命的推论脱口而出。

    “如果他们在老虎口设卡只是为了拖住咱们,只是个幌子……”

    齐大胜猛地抬起头,看向西北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那消失的武警部队去哪了?他们真正的杀招在哪?”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几乎在同一秒钟,两人同时喊出了那个地名。

    “无人区!”

    崔云贵的冷汗顺着鬓角直接淌进了脖颈里,他一把抓住齐大胜的胳膊,指甲几乎抠进皮衣里:“调虎离山!他们把咱们的注意力和主力全吸引到了老虎口,然后带着武警部队,直接抄后路去了格尔木无人区!”

    “他们要去掏你的黑煤窑,去解救那些矿工,去抢账本!只要把那些人和账本带回余德县,那就是比胶卷还要命的活证据!”

    齐大胜脸上的文雅面具彻底撕裂,五官因为极度的狂怒和后怕扭曲在一起,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他一把甩开崔云贵的手,几步跨上一辆东风卡车的引擎盖,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围那些还在欢呼雀跃的矿霸和打手。

    “都他妈别嚎了!给老子闭嘴!”齐大胜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将几百号人的声音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指着余德县的方向,又指了指无人区的方向,下达了最为血腥的指令。

    “咱们被条子耍了!他们去掏咱们的老底了!”

    齐大胜满脸戾气,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朝天鸣了一枪:“分兵!陈局长,你带五百个兄弟,开着卡车顺着公路给我追!死死咬住刚才跑掉的那帮残兵败将,一直追到余德县界碑!绝对不能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回来报信!”

    陈勇刚浑身一激灵,立刻大声应喝:“明白!我这就带人咬死他们!”

    齐大胜转过头,目光阴狠地扫过自己手底下那帮最精锐的护矿队员:“剩下的五百个敢拼命的兄弟,带上所有的轻机枪、炸药和雷管,上越野车和皮卡!跟我进无人区!”

    他拉下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风雪中清脆入骨。

    “既然他们想在无人区里挖咱们的根,那咱们就成全他们!今天进去增援,见着穿绿皮的,一个活口都不留!务必将那伙条子,连人带骨头,全给老子埋在无人区的沙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