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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48章 还包分配,周警官还是太权威了

    1990年初春的阳光打在多玛县公安局的斑驳墙面上,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暖意。

    这两年,多玛县的天空蓝得有些无聊。

    齐大胜和崔云贵那帮人吃枪子的余威,像是一把悬在所有地痞流氓头顶的铡刀。

    加上周扬这个“活阎王”坐镇,整个县城的治安好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没有杀人越货,没有黑帮火并,连街头斗殴都成了稀罕事。

    刑警大队那帮平时习惯了摸排蹲守的汉子,现在闲得每天在办公室里擦枪、打扑克,偶尔接个案子,也就是谁家的牛羊走丢了,或者哪两个村子因为抢水源打了起来。

    反倒是底下的派出所民警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

    周扬这个一把手,日子过得更是规律。

    每天清晨绕着县城跑个十公里,回来洗个冷水澡,然后在二楼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泡上一杯浓茶,翻看当天的《参考消息》,右手时不时捏着橡胶握力圈,感受着肌肉里重新充盈的力量。

    这天上午,周扬破天荒地没有穿警服。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底下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踩着一双硬底皮靴,把那辆修修补补好几回的燕京吉普开出了公安局大院。

    吉普车沿着新修的土路,一路颠簸,穿过老虎口,驶向榆树市的方向。

    四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榆树市郊外的第二监狱门口。

    初春的风依然夹杂着倒春寒的冷意,卷起地上的枯草和沙土,打在监狱那道高耸的灰色围墙上。

    高墙顶端的电网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周扬推开车门,靠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嚓”的一声划燃火柴。

    青灰色的烟雾顺着风向飘散。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旧海鸥表,指针刚好指向中午十二点。

    “哐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第二监狱那扇厚重的黑色铁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旧夹克、剃着青皮寸头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洗得发黄的帆布包,跨过高高的门槛,走出了阴影。

    是冯凌翔。

    相比于两年前那个坐在茂兴矿业总经理办公室里、抽着中华烟、随手就能砸出十万块钱买命的矿霸枭雄,现在的冯凌翔瘦了整整一圈。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脸色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但他身上的那股子戾气早就被高墙内的规矩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沉淀。

    冯凌翔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略带沙土味的空气,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刺眼的阳光。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空旷的水泥地,落在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破吉普车上,以及靠在车头抽烟的那个男人身上。

    冯凌翔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捏着帆布包提手的手指骨节泛白,愣在原地足足看了半分钟,才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周扬面前。

    周扬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烟盒递了过去。

    冯凌翔看了一眼那包廉价的大前门,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周扬把手里的火柴盒扔给他。

    冯凌翔手脚有些生疏地划燃火柴,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大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这才缓缓吐出。

    “真没想到,今天来接我这个劳改释放犯的,居然会是你。”冯凌翔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时间不怎么说话的生涩感。

    周扬掸了掸烟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说过,只要你把无人区盗矿的底全交出来,把那卷胶卷的下落供出来,我保你一条命。我周扬吐口唾沫是个钉,说到做到。”

    冯凌翔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那扇已经重新关上的铁门,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是啊,说到做到。当初你单枪匹马杀进我的办公室,拿二十七份口供逼我反水。我当时还以为,你不过是想榨干我的利用价值,转头就会把我跟齐大胜他们一起送上刑场。”

    他转过脸,目光复杂地看着周扬:“齐大胜吃枪子那天,我在号子里听着外面拉警报的声音,整宿整宿睡不着。我干的那些事,包庇盗采、买凶杀人,哪一条不够枪毙五分钟的?可你硬是顶着省厅专案组的压力,把我的案子单独拎出来,算成重大立功表现。”

    周扬直起身子,把踩灭的烟头踢到路边,冷笑了一声:“你不用把我想得多高尚。我保你,一是因为你确实交出了能把崔云贵和齐大胜钉死的铁证。二是因为,你这个人虽然贪,但脑子够用,知道什么时候该认怂,什么时候该断尾求生。留着你,比一枪崩了你有价值。”

    一年半的有期徒刑,外加三年缓刑。

    对于冯凌翔曾经犯下的那些重罪来说,这简直就是阎王爷打盹漏掉的奇迹。

    而这个奇迹,全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炮制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这条命是你给的。”

    冯凌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用力碾碎,语气里透着一股彻底认栽的坦然:“以前咱们是死对头,我花钱雇杀手去医院堵你,甚至想在半路上把你做掉。现在,全扯平了。”

    周扬拉开吉普车的副驾驶车门,冲他扬了扬下巴:“上车吧。这地方风大,别刚出来就吹感冒了。你那一年半的牢饭吃完了,接下来这三年的缓刑期,还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过。”

    冯凌翔把帆布包扔进后座,自己钻进副驾驶。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劣质皮革的混合味道。

    周扬坐进驾驶室,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喷出一股黑烟,车子缓缓驶上了公路。

    “出来后,有什么打算?”周扬双手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随口问了一句。

    冯凌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荒凉戈壁,自嘲地笑了一声:“打算?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茂兴矿业早被查封了,以前跟着我混的那些兄弟,死的死,判的判。我现在的身份,去哪个正经单位人家敢要?回老家种地,我又拉不下那个脸。”

    他转过头,看着周扬棱角分明的侧脸:“周局长,你今天特意开着车跑几百公里来接我,总不会就是为了看我这副落魄样吧?你这人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脏活累活需要我这个劳改犯去干?”

    周扬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搭在车窗边缘。

    初春的冷风顺着车窗缝隙灌进来,把烟头的火星吹得忽明忽暗。

    “我记得一年半前,在茂兴矿业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我跟你说过一句话。”

    周扬没有转头,视线依旧盯着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我说只要你把齐木矿业的底交干净,等你出来后,我给你口饭吃。你当时估计只把这话当成我诈你的空头支票,但我周扬做买卖,向来钱货两清。既然你把牢都坐了,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兑现。”

    冯凌翔坐在副驾驶上,夹着大前门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确实没把那句承诺当真,在官场和商场里打滚了这么多年,他听过太多用完即弃的漂亮话。

    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安局长,怎么可能真去管一个劳改释放犯的死活?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发动机破风箱般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吉普车一路向东,戈壁滩的荒凉景色逐渐被成片的防风林和错落有致的砖瓦房取代。

    四个多小时的颠簸后,车子驶入了余德县的交界。

    周扬没有把车开进县城中心,而是在郊外的一处岔路口拐了个弯,驶入了一大片刚刚平整出来不久的厂区。

    厂区外围砌着两米高的红砖墙,大铁门敞开着,门口停着三辆挂着外省牌照的东风大卡车。

    十几个穿着蓝布工作服的装卸工正喊着号子,将一个个印着外文的硬纸皮箱往车厢里搬。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余德星火电子厂”。

    周扬把吉普车停在办公楼前,拔下车钥匙,冲着冯凌翔扬了扬下巴:“下车,带你看看你以后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