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 第150章 意料之中的死灰复燃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50章 意料之中的死灰复燃

    “你去工商局查查这个‘星火电子厂’的注册信息,看看法人代表是谁。”

    周扬夹着烟的手指往车间外头点了点:“这厂子的法人,不是我,不是杨县长,更不是你。法人叫刘栓柱,是余德县十里铺村的一个老头,今年七十八了,耳聋眼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按手印还得别人捏着大拇指。”

    冯凌翔一愣,眼睛瞬间睁大了。

    “不仅是这个厂子。”

    周扬掸了掸烟灰,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在周边几个乡镇,还注册了七八个同样性质的皮包公司和加工点。法人全是从村里找来的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老弱病残,五保户,全占齐了。”

    周扬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盯着冯凌翔那张错愕的脸,一字一句地拆解着自己的防火墙战术。

    “跨国维权?好啊,让他们来维。洋佬想在中国打官司,光是走那些跨国起诉的程序、公证文件、翻译资料,就得磨上个半年一年。等他们好不容易把传票递到了余德县法院,你猜怎么着?”

    周扬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法院的同志去村里传唤法人。那帮老头老太太往法庭上一站,或者干脆往地上一躺。今天说老寒腿犯了走不动道,明天说肚子疼得满地打滚,后天直接捂着胸口说心脏不舒服要叫救护车。”

    “法官敢硬审吗?万一在法庭上气出个好歹,洋人的律师负得起这个责任,还是法院负得起?”

    冯凌翔听得后背直冒冷汗,他这辈子干过不少缺德事,但把法律和人性的漏洞算计到这种地步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这能行吗?”冯凌翔结结巴巴地问道。

    “怎么不行?”

    周扬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用力碾碎:“一个涉外知识产权的案子,只要当事人身体状况不允许,就能无限期延期。拖他个三四五六七八年,拖到那些跨国公司的律师连差旅费都报销不起,拖到这款随身听在市场上彻底淘汰,他们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周扬转过身,看着流水线上源源不断下线的产品,声音里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野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些外国佬财大气粗,硬是熬到了胜诉。法院判决下来,要查封厂子,要罚款。好办啊,要钱没有,法人是个靠村里救济的五保户,你让他拿什么赔?”

    “至于查封厂子,你封就是了。关掉这一个‘星火电子厂’,我们立马在隔壁乡镇挂一块‘燎原电子厂’的牌子,换个老太太当法人,机器一搬,工人一叫,第二天接着开工生产。他们爱告就让他们告去,咱们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这番极其无赖却又严丝合缝的言论,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冯凌翔的脑壳上。

    他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以前他以为暴力恐吓、买凶杀人就是黑道的极限了,现在他才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以前玩的那些手段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利用规则的漏洞,把风险全部转嫁到毫无偿还能力的弱势群体身上,用时间成本和执行难度硬生生拖垮那些不可一世的跨国巨头。这种降维打击的流氓战术,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却又拍案叫绝。

    “高……实在是高。”冯凌翔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看向周扬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彻底的臣服。

    他知道,跟着这样的人做事,只要自己不作死,绝对能在这片大地上翻云覆雨。

    “行了,别在这拍马屁了。”

    周扬拍了拍手上的烟灰,转身朝着车间大门走去:“既然明白了规矩,就赶紧去人事科报个到。从明天开始,我要看到你的销售方案。怎么把这些货铺进省城的百货大楼,怎么打通下面的供销社渠道,那是你的活儿。”

    “干得好,年底的分红足够你在市里买套大房子;干不好,哪来的回哪去。”

    冯凌翔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快步跟了上去,原本佝偻的后背不知不觉间挺直了几分。

    就这样,刚刚走出监狱大门的冯凌翔,连一口热饭都没来得及吃,便正式入职了余德星火电子厂。

    ……

    周扬把那辆破燕京吉普开进多玛县公安局大院时,日头已经偏西。

    戈壁滩上的风卷着细沙,打在车窗玻璃上沙沙作响。

    他刚踩下刹车,还没来得及拔钥匙,就看见办公楼台阶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央金扎措穿着那身半旧的藏袍,双手插在袖筒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正在台阶上来回踱步。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焦躁的声响。

    周扬推开车门,初春的冷风立刻顺着领口灌了进去。

    他大步走下车,顺手把车门重重关上。

    “周局长,你可算回来了。”央金扎措快步走下台阶,声音压得很低,那张紫铜色的脸膛上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周扬面色平静,目光在央金扎措脸上扫了一圈。

    “出大事了。”央金扎措咬着后槽牙,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院子里有几个民警正朝这边探头探脑,便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周扬心领神会,下巴微扬,指了指二楼的方向:“走,去我办公室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屋里透着一股久未通风的冷清味。

    周扬走到脸盆架前,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拿毛巾擦干的功夫,央金扎措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红木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口被撕开,央金扎措倒出几张洗印出来的黑白照片,一字排开,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你看看这个。”央金扎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周扬走过去,低头看向那些照片。

    第一张照片,拍摄地点显然是格尔木无人区的边缘。

    原本平整的戈壁滩被履带式挖掘机掏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散落着黑色的煤渣、废弃的油桶和简易工棚的残骸。

    那是极其暴力的破坏性开采留下的痕迹。

    第二张和第三张照片的画面更加血腥。

    几具被剥了皮的动物尸体横七竖八地扔在干涸的河床上,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泥土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从那残存的骨架轮廓和头骨形状来看,那是藏羚羊和野牦牛。

    周扬拿起那张藏羚羊尸体的照片,大拇指在相纸粗糙的边缘摩挲了两下。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愤怒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县财政物价报表。

    他随手把照片扔回桌面,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换换气。

    “意料之中的事。”周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央金扎措愣住了,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直响,“意料之中?周局长,齐大胜那帮人吃枪子才过去不到两年!黑山口的血都没干透!”

    “现在不仅盗矿的死灰复燃,连盗猎的都敢明目张胆地进无人区了!这帮畜生是在打咱们多玛县公安局的脸!你居然跟我说意料之中?”

    周扬转过身,双手撑在窗台上,深邃的目光穿过办公桌,落在那些血肉模糊的照片上。

    “央金县长,《资本论》里写过一段很透彻的话。”

    周扬的语气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看透世事运转规律的冷酷:“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周扬离开窗台,走回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在那张满是黑煤渣的照片上敲击了两下。

    “多玛县这地底下的浅层煤矿,还有无人区里那些长着金贵皮毛的野生动物,转手卖到南方沿海或者境外,利润何止是百分之三百?那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能换成真金白银的东西,只要外面的老板还挥舞着成捆的钞票,就永远不缺拿命换钱的亡命徒。”

    他抬起头,直视着央金扎措的眼睛:“齐大胜死了,还会有李大胜、王大胜冒出来。财帛动人心,死灰复燃,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