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 第151章 坚决拥护,但困难太多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51章 坚决拥护,但困难太多

    央金扎措听完这番极其现实的剖析,沉默了半晌,腮帮子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双肘撑在膝盖上,直勾勾地盯着周扬。

    “那你的态度呢?”

    央金扎措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案子,你管是不管?”

    周扬拉开抽屉,拿出一块干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子边缘的灰尘。

    “我这一年多,天天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看报纸、喝茶,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把抹布精准地扔进废纸篓,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吞噬一切的攻击性:“央金县长,我跟你交个底。我周扬今年才二十九岁,我不可能一辈子耗在多玛县这个连棵树都种不活的穷山沟里。”

    “我想往上走,想回燕京,就必须得手里握着硬邦邦的政绩。现在有人把大案子主动送到我眼皮子底下,你说我是什么态度?”

    央金扎措看着眼前这个锋芒内敛却又极具野心的年轻人,突然扯动嘴角笑了。

    他摇了摇头,指着周扬说道:“像你这样,把当官往上爬的野心挂在嘴边,从不掩饰自己欲望的人,在咱们这体制内,我还是头一回见。别人都是满嘴的为人民服务,你倒好,直接拿案子当垫脚石。”

    “虚头巴脑的口号喊多了没用,把事办成了才是真格的。”

    周扬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我现在关心的是你。央金县长,这次你是打算像以前那样,为了保住多玛县那几个破铜烂铁的班子,让我手下留情,还是准备彻底掀盖子?”

    央金扎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血淋淋的照片。

    他咬紧牙关,双手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一刀切!”

    央金扎措吐出这三个字,字字带着血腥气:“这帮人既然敢把手伸进来砸多玛县的饭碗,那就把他们的爪子连根剁了!”

    “好。”周扬猛地站起身,右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震得茶杯里的水花四溅。

    “有你这句话就行。”

    周扬居高临下地看着桌上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既然这帮人想玩命,那咱们就再联手一次。再给多玛,换个天!”

    往后的几天里,多玛县的天气阴沉得厉害,戈壁滩上刮起了白毛风,细碎的沙石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周扬和央金扎措默契地没有再碰头,而是各自在自己的地盘上飞速运转着。

    央金扎措亲自带着两个亲信干事,开着那辆底盘漏风的吉普车,一头扎进了靠近无人区的几个乡镇。

    他不仅收集了被盗采者挖断的地下水脉报告,还挨个毡房走访,拿到了几十份牧民因为草场被毁、牛羊误入深坑摔死而按下的血红手印联名信。

    而周扬则把自己关在公安局二楼的局长办公室里。

    墙上挂着那幅巨大的多玛县全境地图,他手里捏着红蓝两色的铅笔,在格尔木无人区边缘的几条干涸河床和隐秘山口上,画出了一个又一个刺眼的红圈。

    这些都是盗猎分子和黑矿主进出无人区的必经之路。

    画完图,他又把后勤科长叫进办公室,硬逼着对方把县局仓库里落灰的五六式冲锋枪、子弹箱,以及能跑长途的越野车辆底细,连一颗螺丝钉都没放过,全盘查了个底朝天。

    三天后,县委干部大会在县委大院的一号会议室如期召开。

    会议室里没生火炉,初春的寒气顺着门缝直往人裤腿里钻。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多玛县副科级以上的干部。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陈年茶垢混合的味道。

    县委书记耿继超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坐在主位上,双手捧着个冒热气的搪瓷茶杯,半眯着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坐在他旁边的县长焦松,则是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擦得锃亮,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划拉两下,显得极为干练。

    会议进行到后半程,轮到各分管领导汇报工作。

    央金扎措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稿子,而是直接从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里掏出一大叠洗印好的黑白照片,双手一挥,像撒传单一样,“哗啦”一声甩在了长条会议桌的中心。

    “各位领导,各位同僚,你们都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央金扎措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他粗糙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些照片上:“这是上个星期,在咱们格尔木无人区边缘拍到的!”

    会议室里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干部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激灵,纷纷探头看去。

    “看看这些藏羚羊!看看这些野牦牛!”

    央金扎措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紫铜色的脸膛涨得通红:“被活生生剥了皮,血肉模糊地扔在河滩上!连骨头里的骨髓都被抽干了!还有咱们的草甸,那是牧民赖以生存的命根子,被履带式挖掘机掏出几十米深的大坑,地下水脉全给截断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几个玻璃茶杯叮当乱响。

    “齐大胜吃枪子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现在这帮盗猎盗采的畜生,又开始在咱们多玛县的底盘上吸血了!再这么由着他们挖下去、杀下去,不用等老天爷降灾,咱们多玛县的子孙后代,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央金扎措环视全场,目光如炬:“我提议,县里必须立刻成立专门的武装保护队伍,对无人区进行绝对严格的管控!不仅要抓,还要重判,把这帮砸咱们饭碗的混蛋彻底打疼、打死!”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草原汉子独有的血腥气和压迫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在回荡。

    坐在主位上的耿继超慢吞吞地放下搪瓷茶杯,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溅出来的水渍,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清了清嗓子,把皮球踢给了旁边的人:“生态环保,确实是个大问题。焦县长,县政府那边统筹全局,你谈谈看法。”

    焦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他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目光在桌上的照片上扫了一眼,随后看向央金扎措,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央金县长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也感同身受。看到这些珍稀动物惨遭屠戮,看到咱们多玛县的生态遭到破坏,我这心里,也是在滴血啊。”

    焦松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生态保护的红线,绝对不能碰。县政府对于成立武装巡山队、打击盗猎盗采的提议,那是坚决拥护,明面支持!”

    听到“坚决拥护”这四个字,央金扎措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知道,焦松这种玩弄权术的文官,话里绝对藏着后手。

    果不其然,焦松话锋一转,脸上的痛心疾首瞬间变成了当家人的愁苦。

    “但是啊,同志们,咱们得从多玛县的实际情况出发。”

    焦松摊开双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县财政是个什么状况,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本账。前两年为了填以前的窟窿,咱们已经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成立武装巡山队,这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人员的工资补贴、越野车辆的采购、油耗、枪支弹药的损耗、还有防寒被服,这方方面面算下来,那是个无底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