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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53章 既然早就得罪了,那就往死了得罪

    “放肆!”

    坐在主位的耿继超终于坐不住了。

    他重重地把搪瓷茶杯砸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子。

    这位一向喜欢和稀泥的老狐狸,此刻老脸涨得通红,指着周扬怒斥:“周扬同志!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县委常委会扩大会议,不是你撒野耍横的地方!你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

    “去他妈的组织纪律性!”

    周扬彻底撕破了脸皮,爆出一句粗口,那股子南疆侦察兵的兵痞悍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老子是个大头兵出身,没你们这些文化人那么多弯弯绕!我今天就是这个态度!”

    周扬伸出手指,指着耿继超,又扫过焦松和郑伟,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响,震得每个人耳膜发麻:“武装巡山队没有执法权,真碰上硬茬子,最后还不是得让我们公安局的同志去配合?”

    “局里那些兄弟,都是我周扬带出来的兵!谁他妈敢让我的兵去无人区送死,我不管他是县长还是县委书记,老子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简直是个土匪!无组织无纪律!”焦松气得面色铁青,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连金丝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土匪也比你们这些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的官僚强!”

    周扬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字字诛心:“你们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算计着怎么捞政绩、怎么整人。老子的兄弟们要在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里跟悍匪拼命!”

    “今天话我就撂在这儿!”

    周扬一脚踹开身后的硬木椅子,椅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重重撞在墙围子上。

    “要么,就老老实实按照央金县长报上来的编制,把这支武装巡山队的架子给我完完整整地搭起来,装备、人员、后勤,一分钱都不许克扣!要么,焦县长,您不是觉得三十个人就足够了吗?行啊!”

    周扬双手猛地撑在会议桌上,身子前倾,目光如刀子般在焦松脸上刮过:“您亲自带队!您带着这三十个连枪栓都没拉过的民兵,进无人区去抓那些端着半自动步枪的悍匪!我倒要看看,您这位高瞻远瞩的县长,靠这三十个人,能从格尔木的冰窟窿里抓出几个犯罪分子来!”

    焦松被周扬这番夹枪带棒、甚至带着明显人身威胁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磕在桌腿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这些,指着周扬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扬!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这是典型的军阀作风!是土匪行径!多玛县是讲党性、讲法治的地方,不是你一个人称王称霸的独立王国!就你这种目无领导、满嘴脏话的素质,你根本就不配当这个公安局长!”

    “我不配?”

    周扬冷笑一声,直起腰板,抬手扯了扯领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

    “我配不配,那是市局党委和省厅说了算,轮不到你一个县长在这儿指手画脚!焦松,你真觉得我稀罕多玛县这个破局长的位置?你真以为我愿意天天守着这帮兄弟去冰天雪地里挨枪子儿?”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在焦松面前,纸张散落一地。

    “你今天要是觉得我碍了你的眼,挡了你发财升官的道,行啊!你现在就去市局,去市委大院,拍着桌子让上面撤了我的职!老子正好无官一身轻,回燕京去过我的舒坦日子!”

    “但只要我周扬在这个位置上坐一天,你就休想拿我手底下兄弟们的命,去填你那个什么狗屁的‘精兵简政’的窟窿!”

    焦松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落。

    他一把揪住周扬话里的把柄,拔高了嗓门:“好啊!大家都听听!这就是我们多玛县公安局一把手的觉悟!居功自傲,无组织无纪律,甚至拿辞职来要挟县委县政府!”

    “周扬,你真以为多玛县离了你就不转了?你真以为地球是围着你转的?我告诉你,今天这个会,是由不得你胡来的!”

    “我胡来?”周扬毫不退让,大步绕过会议桌,直接逼近焦松,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周扬比焦松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焦松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你把三十个人的命往枪口上送,这叫统筹安排?我护着自家兄弟的命,这就叫胡来?焦松,你少在这儿跟我咬文嚼字扣大帽子!你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全县都能听见响!”

    “你今天要是敢把编制压到三十人,明天我就敢把这事儿捅到省委杨书记的办公桌上!我倒要看看,省里是查你这个县长,还是查我这个局长!”

    两人的争吵声几乎要把会议室的屋顶掀翻。

    耿继超坐在主位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搪瓷茶杯都在微微哆嗦。

    他知道,再这么吵下去,不仅县委的威信扫地,这会议也根本没法开了。

    “保安!保卫科的人死哪去了!”耿继超终于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冲着门外吼道。

    门外一直战战兢兢听墙角的几个保卫科干事,听到书记发话,这才硬着头皮推开门冲了进来。

    四五个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去拉扯周扬的胳膊。

    “周局,周局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带头的保卫科长老李满头大汗,一边拉扯一边小声劝着,根本不敢真用力。

    谁不知道这位周局长是徒手能把悍匪打残的狠角色,真要惹急了,他们这几个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周扬也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架着自己的胳膊。

    他冷冷地扫了焦松和耿继超一眼,猛地一甩膀子,挣脱了保卫科干事的拉扯,理了理被扯皱的皮夹克。

    “用不着你们架,老子自己会走!”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皮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砰!”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他反手重重摔上,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出了县委办公楼,外面的冷风夹杂着细碎的沙土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会议室里那种沉闷的烟草味和令人窒息的官僚气息。

    周扬停在台阶上,伸手摸出兜里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嚓”的一声划燃火柴。

    青灰色的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他深吸了一大口,任由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这才缓缓吐出。

    此刻的周扬,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会议室里那种暴跳如雷、义愤填膺的模样。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口古井,深邃而冷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靠在办公楼门前的一根斑驳的水泥柱子上,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兜里,静静地等着散会。

    他心里太清楚了,跟焦松这种常年在市委大院里写材料、玩权术的秘书官僚打交道,讲道理、打官腔是绝对行不通的。

    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用一堆冠冕堂皇的空话套话把你绕进去,然后在规则的框架里一点点把你磨死。

    对付这种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掀桌子,用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方式,先把一顶足够大的帽子死死扣在对方头上。

    刚才在会议室里那番撒泼打滚,看似是周扬情绪失控,实则是他精心计算过的一场心理战。

    指望县委县政府完全按照央金扎措报上去的编制,弄个两三百人的武装巡山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县里的财政虽然有了起色,但那些钱还得留着给各个局委办发福利、搞基建,怎么可能全砸在无人区里。

    但是,经过他刚才这么一闹,把“故意杀人”、“保护伞”这种要命的帽子直接扣在了焦松脑袋上,焦松就绝对不敢再坚持那可笑的三十人编制了。

    官场上的人,最怕的就是沾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屎盆子。

    焦松要是继续硬压编制,那就等于是自己主动把“保护伞”这顶帽子戴实了。

    万一巡山队真在无人区里出了重大伤亡,或者省里真派调查组下来,他焦松这个县长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周扬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县委大院里那几棵光秃秃的白杨树在风中摇晃。

    这就叫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先把对方架在火上烤,把底线拉穿,接下来,才能在谈判桌上拿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筹码。

    至于刚才得罪了县长和书记?周扬根本不在乎。

    在一年多前,二人刚上任的时候,他拒绝了二人递来的橄榄枝的时候,就已经给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