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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60章 他,需要你了

    张旺的抱怨在空荡荡的派出所里回荡。

    自从周扬把黄崖镇的黑恶势力连根拔起,又端了冯凌翔的窝点之后,这地方的治安好得连个敢大声喘气的地痞流氓都找不出来。

    对于一个满腔热血、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警察来说,这种太平日子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马旦没有立刻接话。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河,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划根火柴点上。

    青灰色的烟雾在他那张饱经风霜、透着几分世故圆滑的脸上缭绕。

    “嫌黄崖镇太闷了?”

    马旦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种洞若观火的通透:“年轻人嘛,心气高,总觉得这小小的派出所装不下你的雄心壮志,总想着去外头的大风大浪里翻腾两下。”

    张旺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直勾勾地盯着马旦:“所长,我不是嫌弃咱们所,我是真觉得憋屈。您想想,我师父当年在咱们这儿,那是什么排场?”

    “单枪匹马闯洗浴中心,一杆冲锋枪压得全镇的流氓地痞抬不起头!那才叫警察!那才叫痛快!我现在天天跟这些鸡毛蒜皮打交道,我都觉得对不起我师父当年教我的那些东西!”

    “行了行了,少在我这儿唱高调。”马旦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打断了张旺的连珠炮。

    他拉开手边那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盖着省厅和市局鲜红大印的牛皮纸信封,随手扔到了张旺面前的桌子上。

    “啪”的一声轻响,信封滑到了张旺手边。

    “既然嫌黄崖镇这潭水太浅,容不下你这条真龙,那就出去吧。”

    马旦靠在椅背上,看着张旺那张满是错愕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打开看看吧。”

    张旺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那信封上。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过信封,粗糙的手指有些发抖地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盖着几个红戳的调令。

    只看了一眼,张旺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睛睁得老大,连身上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多玛县公安局……调任刑侦大队副大队长?!”

    张旺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打着颤:“所长,这……这是我师父发来的调令?”

    “除了他,谁还有这通天的本事,能直接跨过县局,从省厅走程序把你一个基层小片警直接提到副科级的位置上?”

    马旦掸了掸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师父在多玛县那边,现在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我听上面透出来的风声,他要组建一支全副武装的巡山队,直接开进格尔木无人区去剿匪。”

    “那地方,水深王八多,亡命徒手里端的可都是真家伙。他现在手里缺能把后背交出去的自己人。”

    马旦站起身,走到张旺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沾着白灰的肩膀,手掌宽厚有力。

    “周扬那边现在挺需要你的。”

    马旦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收起了平时的慵懒,“这调令早上刚到的,去吧,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去多玛县报到。到了那边,别给你师父丢脸,也别给咱们黄崖镇派出所丢脸!”

    张旺死死捏着那张薄薄的调令,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站起身,双腿并拢,腰杆挺得笔直,冲着马旦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不给您丢脸!”张旺的声音洪亮,眼眶有些发热,那股子被压抑了快两年的热血,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起来。

    ……

    次日清晨,一辆满是泥浆的长途客车在多玛县长途车站喘息着停下。

    张旺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一脚踩在满是粗砂的水泥地上。

    多玛县的风比黄崖镇还要野,卷着沙土直往人脖领子里灌。

    他紧了紧身上的警服,没顾上拍打灰尘,直接大步流星地朝着县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多玛县公安局的大院铁门敞开着,院子里停着几辆掉漆的偏三轮和一辆破旧的吉普车。

    张旺深吸了一口夹杂着煤渣味的冷空气,快步走进办公楼,顺着楼梯直奔二楼局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门内传来那个熟悉、低沉,透着一股子冷硬金属质感的声音。

    张旺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屋里没生火炉,冷得像个冰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劣质烟草味。

    周扬正背对着门,站在墙边那幅巨大的多玛县军事地形图前,手里夹着半截大前门,红色的铅笔在图纸上勾画着什么。

    “报告!原黄崖镇派出所民警张旺,奉命前来报到!”张旺双腿猛地一并,皮靴在水磨石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周扬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把铅笔扔在桌上,转过身。

    他上下打量了张旺两眼,看着这小子满脸的灰土和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嘴角终于扯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行了,少在我这儿装大尾巴狼,把手放下吧。”

    周扬走到办公桌后,把烟头按灭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随便坐。自己倒水。”

    张旺嘿嘿一笑,刚才端着的那股子严肃劲儿瞬间垮了。

    他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凑到办公桌前,熟练地拿起暖水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这才抹了抹嘴:

    “师父,您这调令下得也太神了!我昨天在黄崖镇还跟马所长抱怨天天调解老头老太太吵架呢,下午您的调令就拍在我脸上了。我可是连夜收拾东西赶过来的!”

    “少跟我套近乎,在这儿叫局长。”

    周扬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扔给张旺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划火柴点燃:“把你从黄崖镇那个安乐窝里拽出来,不是让你来多玛县享福的。这里的案子,不见血不算完。”

    张旺双手接过烟,凑到火柴前点着,深吸了一口,胸脯拍得砰砰响:“局长,您还不了解我?我这骨头在黄崖镇都快生锈了。您指哪我打哪,绝对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