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171章 市里来人，调查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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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县委大院外，格尔木无人区的绞肉机，却转得越来越疯狂。
这天傍晚，多玛县公安局的大院里卷起一阵夹杂着浓重血腥味的狂风。
两辆破旧的北汽212和一辆东风大卡车缓缓驶入大院。
引擎的声音沉闷且嘶哑，像是快要断气的破风箱。
周扬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下面停稳的车队，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车厢挡板放下，老刀第一个跳下车。
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黑色的机油、黄色的泥土和暗红色的血痂糊成了一片。
他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警用急救包的绷带胡乱缠了两圈，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紧接着，七八个老兵互相搀扶着从车上挪下来。
有人头上缠着纱布，有人一瘸一拐。
而那辆大卡车的车厢里，则躺着四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周扬快步走下楼，来到院子里。
“局长。”老刀看到周扬，想要敬礼，左臂却疼得抽搐了一下，只能用右手草草比划了一下。
“怎么回事？伤亡怎么这么大？”周扬的目光扫过那四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声音冷硬如铁。
老刀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那张古铜色的脸上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暴躁：“这仗没法打了。野马滩那边的土匪换了庄家，不再是以前那些散兵游勇。这次我们碰上的，少说有两百号人。”
老刀走到一辆吉普车旁，从后座上扯下一把残破的枪械，扔在周扬脚下。
“清一色的五六式半自动，还有四挺八五式重型机枪。甚至还他娘的动用了迫击炮！”
老刀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他们占据了高地，交叉火力网把我们压在干河床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张旺那小子为了抢救一个受伤的牧民，差点被重机枪拦腰打成两截。”
周扬低头看着脚下那把枪，那是一把被炸断了枪管的苏制AK-47，枪托上还刻着一串俄文编号。
这种制式武器，绝对不是普通的盗猎贼能弄到的。
这背后，必然有极其庞大的资金链和走私渠道在支撑。
“弹药呢？”周扬问。
老刀苦笑了一声，拍了拍干瘪的弹匣袋：“打光了。这段时间缴获的武器装备，枪管都快打红了。我们带进去的子弹，平均摊下来一个人也就三个弹匣的弹药基数。”
“对面的人数是我们的五倍，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泼。要不是趁着夜里起了黑风，我们这几十号人，全得扔在野马滩。”
周围的老兵们沉默着，那些跟着进山的牧民更是面露惧色。
“局长，牧民兄弟那边……动摇了。”
老刀压低了声音，凑到周扬耳边说道：“这次回来，有十五个人直接把枪交了。他们说，给再多的安家费，也没命花。对面拿的是重机枪和大炮，他们手里拿的是老掉牙的半自动，这不是剿匪，是去送死。”
周扬没有说话，他走到卡车旁，掀开其中一块白布。
下面是一张年轻的面孔，是多玛县本地的一个牧民小伙子，胸口被大口径子弹撕开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早就死透了。
巡山队的人员在流失，武器装备远远跟不上盗采分子的更新换代。
进入无人区的每一次巡逻，都在付出极其惨痛的血的代价。
夜里，周扬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央金扎措坐在那张破旧的人造革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瘪掉的烟盒，脚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这位曾经在多玛县说一不二、硬骨头般的藏族汉子，此刻却像是一头被抽干了力气的老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颓败的暮气。
“十五个牧民退出了，局里的干警也有几个递了病假条。”
央金扎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周局长，我央金这辈子没怕过死，也没服过软。但这次，我真觉得这天是黑的。”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当初在常委会上掀桌子的心气。
“报告递了八次，次次被焦松打回来。耿继超天天称病不出，在背后和稀泥。我们在前面拿命拼，他们在后面卡着我们的脖子，算计着怎么分无人区那块肥肉。”
央金扎措惨笑了一声：“盗采分子的装备比我们的正规军还要好，迫击炮都弄出来了！再这么耗下去，巡山队迟早要打光。保护区批不下来，这片地方，没救了。”
周扬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那枚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手指间翻转，发出单调的咔哒声。
他很清楚，这是焦松的阳谋。
在县委大院里卡死自然保护区的审批，在无人区里放任甚至暗中扶持那些武装到牙齿的盗采集团。
用绝对的火力和伤亡，一点点磨灭巡山队的士气，耗干多玛县公安局的底蕴。
只要巡山队一散，无人区就彻底成了焦松和那些跨省矿企的提款机。
“队伍不能散。”
周扬停下手里的打火机，目光冷厉地看着央金扎措：“老刀他们明天会在城外重新整编。牧民退了，就从电子厂再调人。子弹没了，我去黑市上买。只要公安局的旗子还插在无人区的边境线上，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把重型机械开进去。”
央金扎措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郑伟站在门口，那张圆滑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没有看坐在沙发上的央金扎措，而是径直看向办公桌后的周扬。
“周局长，院子里来了几位客人，说是要见你。”郑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周扬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越过郑伟的肩膀，看向走廊。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三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步伐沉稳。
他走进办公室，目光在央金扎措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定格在周扬脸上。
“你是周扬同志？”
中年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周扬面前展开：“我是榆树市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主任，刘建平。”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央金扎措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身前的茶几都被撞得歪到了一边。
刘建平收起证件，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扬，声音毫无起伏：“周扬同志，市纪委接到实名举报。反映你在担任多玛县公安局局长期间，涉嫌违规调动武装部军用物资、私自挪用武警中队枪支弹药。”
“同时，关于巡山队在无人区缴获的大量黄金、野生动物皮毛等贵重财物，去向不明，涉嫌严重贪污与职务侵占。”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市里，协助组织调查。”
这番话一出，央金扎措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抡了一记闷棍。
他太清楚那些缴获物资的去向了。
每一张羚羊皮，每一块金沙，都被周扬换成了抚恤金，一分不少地发给了那些牺牲和受伤的兄弟家属。
至于私调军火，那也是为了让巡山队在无人区里能活下来！
“放屁！”
央金扎措一步跨上前，指着刘建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查过账没有？多玛县公安局的账面上干干净净！那些钱全都发给死人当买路钱了！周扬要是贪污，他能开那辆破吉普？你们这是打击报复！是焦松那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央金副县长，请注意你的言辞。”
刘建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纪委办案，只看证据。如果周扬同志是清白的，组织自然会还他一个公道。如果有人试图阻挠纪委办案，后果自负。”
这天傍晚，多玛县公安局的大院里卷起一阵夹杂着浓重血腥味的狂风。
两辆破旧的北汽212和一辆东风大卡车缓缓驶入大院。
引擎的声音沉闷且嘶哑，像是快要断气的破风箱。
周扬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下面停稳的车队，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车厢挡板放下，老刀第一个跳下车。
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黑色的机油、黄色的泥土和暗红色的血痂糊成了一片。
他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警用急救包的绷带胡乱缠了两圈，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紧接着，七八个老兵互相搀扶着从车上挪下来。
有人头上缠着纱布，有人一瘸一拐。
而那辆大卡车的车厢里，则躺着四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周扬快步走下楼，来到院子里。
“局长。”老刀看到周扬，想要敬礼，左臂却疼得抽搐了一下，只能用右手草草比划了一下。
“怎么回事？伤亡怎么这么大？”周扬的目光扫过那四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声音冷硬如铁。
老刀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那张古铜色的脸上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暴躁：“这仗没法打了。野马滩那边的土匪换了庄家，不再是以前那些散兵游勇。这次我们碰上的，少说有两百号人。”
老刀走到一辆吉普车旁，从后座上扯下一把残破的枪械，扔在周扬脚下。
“清一色的五六式半自动，还有四挺八五式重型机枪。甚至还他娘的动用了迫击炮！”
老刀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他们占据了高地，交叉火力网把我们压在干河床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张旺那小子为了抢救一个受伤的牧民，差点被重机枪拦腰打成两截。”
周扬低头看着脚下那把枪，那是一把被炸断了枪管的苏制AK-47，枪托上还刻着一串俄文编号。
这种制式武器，绝对不是普通的盗猎贼能弄到的。
这背后，必然有极其庞大的资金链和走私渠道在支撑。
“弹药呢？”周扬问。
老刀苦笑了一声，拍了拍干瘪的弹匣袋：“打光了。这段时间缴获的武器装备，枪管都快打红了。我们带进去的子弹，平均摊下来一个人也就三个弹匣的弹药基数。”
“对面的人数是我们的五倍，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泼。要不是趁着夜里起了黑风，我们这几十号人，全得扔在野马滩。”
周围的老兵们沉默着，那些跟着进山的牧民更是面露惧色。
“局长，牧民兄弟那边……动摇了。”
老刀压低了声音，凑到周扬耳边说道：“这次回来，有十五个人直接把枪交了。他们说，给再多的安家费，也没命花。对面拿的是重机枪和大炮，他们手里拿的是老掉牙的半自动，这不是剿匪，是去送死。”
周扬没有说话，他走到卡车旁，掀开其中一块白布。
下面是一张年轻的面孔，是多玛县本地的一个牧民小伙子，胸口被大口径子弹撕开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早就死透了。
巡山队的人员在流失，武器装备远远跟不上盗采分子的更新换代。
进入无人区的每一次巡逻，都在付出极其惨痛的血的代价。
夜里，周扬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央金扎措坐在那张破旧的人造革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瘪掉的烟盒，脚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这位曾经在多玛县说一不二、硬骨头般的藏族汉子，此刻却像是一头被抽干了力气的老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颓败的暮气。
“十五个牧民退出了，局里的干警也有几个递了病假条。”
央金扎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周局长，我央金这辈子没怕过死，也没服过软。但这次，我真觉得这天是黑的。”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当初在常委会上掀桌子的心气。
“报告递了八次，次次被焦松打回来。耿继超天天称病不出，在背后和稀泥。我们在前面拿命拼，他们在后面卡着我们的脖子，算计着怎么分无人区那块肥肉。”
央金扎措惨笑了一声：“盗采分子的装备比我们的正规军还要好，迫击炮都弄出来了！再这么耗下去，巡山队迟早要打光。保护区批不下来，这片地方，没救了。”
周扬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那枚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手指间翻转，发出单调的咔哒声。
他很清楚，这是焦松的阳谋。
在县委大院里卡死自然保护区的审批，在无人区里放任甚至暗中扶持那些武装到牙齿的盗采集团。
用绝对的火力和伤亡，一点点磨灭巡山队的士气，耗干多玛县公安局的底蕴。
只要巡山队一散，无人区就彻底成了焦松和那些跨省矿企的提款机。
“队伍不能散。”
周扬停下手里的打火机，目光冷厉地看着央金扎措：“老刀他们明天会在城外重新整编。牧民退了，就从电子厂再调人。子弹没了，我去黑市上买。只要公安局的旗子还插在无人区的边境线上，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把重型机械开进去。”
央金扎措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郑伟站在门口，那张圆滑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没有看坐在沙发上的央金扎措，而是径直看向办公桌后的周扬。
“周局长，院子里来了几位客人，说是要见你。”郑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周扬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越过郑伟的肩膀，看向走廊。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三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步伐沉稳。
他走进办公室，目光在央金扎措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定格在周扬脸上。
“你是周扬同志？”
中年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周扬面前展开：“我是榆树市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主任，刘建平。”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央金扎措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身前的茶几都被撞得歪到了一边。
刘建平收起证件，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扬，声音毫无起伏：“周扬同志，市纪委接到实名举报。反映你在担任多玛县公安局局长期间，涉嫌违规调动武装部军用物资、私自挪用武警中队枪支弹药。”
“同时，关于巡山队在无人区缴获的大量黄金、野生动物皮毛等贵重财物，去向不明，涉嫌严重贪污与职务侵占。”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市里，协助组织调查。”
这番话一出，央金扎措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抡了一记闷棍。
他太清楚那些缴获物资的去向了。
每一张羚羊皮，每一块金沙，都被周扬换成了抚恤金，一分不少地发给了那些牺牲和受伤的兄弟家属。
至于私调军火，那也是为了让巡山队在无人区里能活下来！
“放屁！”
央金扎措一步跨上前，指着刘建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查过账没有？多玛县公安局的账面上干干净净！那些钱全都发给死人当买路钱了！周扬要是贪污，他能开那辆破吉普？你们这是打击报复！是焦松那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央金副县长，请注意你的言辞。”
刘建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纪委办案，只看证据。如果周扬同志是清白的，组织自然会还他一个公道。如果有人试图阻挠纪委办案，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