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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04章 新局长要做事了

    宋卫国靠在椅背上,粗糙的手指在真皮笔记本的边缘来回摩挲。

    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见头顶吊扇转动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权衡利弊,这是每一个一把手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周扬把路铺好了,公安局甚至主动承担了最难啃的骨头,铁路局如果在这个时候退缩,那二期工程延期的责任,就真的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几分钟后,宋卫国直起身子,双手按在桌面上。

    “好。”

    一个字,浑厚有力。

    “周局长这套方案,有理有据,切中要害。不仅考虑了咱们铁路运营的实际困难,也兼顾了地方上的特殊情况。”

    宋卫国端起保温杯,目光如炬地环视全场:“站台票,从明天起全面停售。站台实行全封闭管理,凭票进站。客运处,你们马上拟个通知,今天下班前必须贴到售票大厅去。”

    客运处长赶紧点头,手里的钢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

    “至于车上安检集中保管的制度。”

    宋卫国看向周扬,眼神里多了一份真正的重视:“咱们两家联署发文。乘务员配合乘警,把这道防线给我扎牢了。工作量大,那就克服困难。谁要在车上捅出娄子,我拿谁是问!”

    联席会议在下午四点半准时结束。

    没有冗长的总结陈词,也没有互相吹捧的套话。

    几个核心决议形成文件,当场签字盖章。

    周扬合上面前的空白信笺,站起身。

    他没有和其他人寒暄,步伐稳健地走出了铁路局的大楼。

    ……

    五月中旬的阳光有些晃眼,风里卷着编组站吹来的煤渣味。

    周扬跨进铁路公安局大院的铁门。

    门口的执勤民警站得笔直,皮鞋跟并拢发出一声脆响。

    周扬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那栋爬满枯萎爬山虎的红砖办公楼。

    皮靴踩在水磨石楼梯上,脚步声沉稳规律。

    推开三楼局长办公室的门,信息科科长刘建明正拿着一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茶几上的灰尘。

    听到动静,他赶紧直起身子,双手不自觉地贴在裤缝处。

    周扬脱下警服外套,随手挂在门后的衣架上。

    “去通知一下。”

    周扬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端起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凉透的高末茶:“局里三级警司以上的干部,半小时后,三楼大会议室开会。”

    刘建明愣了半秒。

    这是这位新局长上任一个月来,第一次召集全体中层干部开会。

    在此之前,周扬就像个泥菩萨,每天按时打卡,除了看卷宗就是看报纸,连各科室的门都没串过。

    “明白,我马上办。”刘建明咽了口唾沫,快步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不到二十分钟,三楼大会议室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这间会议室有些年头了。

    斑驳的绿漆墙裙剥落了小半,头顶两台老式吊扇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着几十号人。

    乘警大队、治安科、刑警大队、政工科、后勤处……铁路公安局的骨干力量悉数到场。

    气氛有些诡异。

    没有人交头接耳。大家都在互相交换眼神,暗自揣测。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这三十天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关于这位年轻局长的传闻,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在私底下传开了。

    多玛县的铁面判官。

    单枪匹马端了黑市洗钱窝点,把县长逼得“畏罪潜逃”,连升三级空降到铁路上。

    这履历太硬,硬得扎手。

    可偏偏这位铁面判官上任后,连个响屁都没放。这种反常的安静,反而让底下这帮老油条心里发毛。

    不怕领导发火,就怕领导憋着坏。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会议室里的杂音瞬间消失,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吱呀”一声,包皮木门被推开。

    周扬走进来。

    他没有拿笔记本,也没有端茶杯。

    两手空空,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到主位前,拉开那把掉漆的木椅子,坐了下去。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肩膀上那副副厅级的警衔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周扬没有急着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长桌两侧的每一张脸。

    没有威压,没有怒火,就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审视。

    像是在菜市场里挑肉的屠夫,掂量着哪块骨头硬,哪块肉好下刀。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都到齐了吗?”

    周扬开口了。音调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坐在左手第一位的政工科科长赶紧翻开手里的花名册,声音有些发紧:“报告局长,除了沿线几个大站驻站走不开的,以及正在跟车值乘的干部,局机关和直属大队符合级别的,全到了。”

    周扬微微颔首。

    “既然人齐了,那就直接说正事。”

    他双手交叠,平放在粗糙的会议桌面上。

    “下午两点半,我去隔壁铁路局开了一个会。站车治安综合治理联席会议。宋卫国局长牵的头。”

    底下的人竖起耳朵,大气都不敢出。

    铁路局和公安局的恩怨,在座的都清楚。

    宋卫国在这个节骨眼上开联席会议,摆明了是要拿治安问题做文章,给青藏铁路二期工程延期找替罪羊。

    新局长单刀赴会,结果如何?

    “会上,我和宋局长达成了一致意见。”

    周扬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

    “从明天起,榆树火车站全面停售站台票,实行全封闭管理。同时,治安防线后移。所有列车实行车厢内全员安检,对于发现的刀具、枪械、易燃易爆物品,一律集中登记保管,到站归还。”

    这两句话砸下来,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才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乘警大队的大队长赵铁军脸色涨得通红,粗糙的手指死死捏着面前的钢笔,指甲边缘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全员安检?集中保管?

    一列绿皮火车,硬座车厢挤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几千号旅客,大包小包,蛇皮袋、麻布袋。

    让他们乘警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去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这西北的铁路线,一半以上的旅客是藏民同胞。

    那腰里别着的藏刀,是人家的命根子。

    你去收缴?去集中保管?这要是激起民愤,把火车给砸了,谁担这个责任?

    赵铁军嘴唇动了动,想要站起来反驳,但触及到周扬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周扬没有理会底下那些便秘一样的表情,他继续往下说。

    “我上任满打满算一个月零三天。在座的很多人,今天这是头一回见我。”

    周扬松开交叠的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

    “底下有闲话。说我这个新局长是来熬资历的,是被多玛县的案子吓破了胆,打算在铁路上躲清闲。每天喝茶看报,对局里的工作不闻不问。”

    他目光冷硬,像刀子一样刮过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