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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07章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袭警,妨碍执行公务。”

    周扬看着壮汉的眼睛,语速不急不缓,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痛痒的通报:“单凭你刚才踹我那一脚,我把你铐进看守所,拘留十五天,没有任何问题。”

    壮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胡乱搓了两把,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连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真要追究起来,他今天别想走出这个火车站。

    那几个同乡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沾上关系。

    周扬把壮汉的局促和恐惧尽收眼底。

    他没有继续施压,而是将视线越过壮汉的肩膀,落在了那个坐在行李堆里的老太爷身上。

    老太爷穿着件打满补丁的黑棉袄,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黄土地,正用一双浑浊且充满惶恐的眼睛看着这边。

    旁边堆着四五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你们大老远从乡下雇车过来,带着这么多行李,进站又被拦住,怕耽误了火车。”

    周扬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光头壮汉,语调放缓了几分:“你们心里急,有火气,我能理解。”

    壮汉愣住了。

    他设想过自己会被打一顿,会被戴上手铐抓走,唯独没想过这位被他踹了一脚的局长,会心平气和地跟他讲道理。

    “规矩是我们定的,为了火车站的安全,站台票必须停,无关人员不能进站。”

    周扬指了指旁边那扇生锈的铁栅栏门:“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转过身,面向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旅客。

    “今天这件事,错在咱们公安部门。”周扬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确保候车大厅里的人都能听见。

    “我们立了规矩,但服务没有跟上。老人家上车困难,行李多,我们没有提前告诉大家,遇到这种情况,警察可以帮忙提行李,可以推轮椅送老人上车。这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没解释清楚,让你们产生了误会。”

    周扬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前世四十年的商海沉浮,让他太懂得如何操控人心。

    在这种群体性事件的边缘,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西北民风彪悍,宗族观念极强,你今天抓了一个壮汉,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同乡来闹事。

    把人逼到墙角,只会激发出更强烈的反抗。

    要立规矩,就得先收人心。

    退一步,把身段放低,把道理讲透。

    用自己的宽容去反衬对方的暴戾,这是最杀人诛心的阳谋。

    “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清楚了。火车站的规矩,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必须遵守。”周扬转回身,直面那个光头壮汉,张开双臂。

    “如果你们心里还有气,觉得这规矩不合理。”

    周扬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候车大厅里回荡。

    “如果打我一顿,能让你们把这口气出了,能让在场的各位心里舒服一点,从而老老实实地遵守安全规则。行。”

    他往前跨了半步,胸膛直挺挺地迎着壮汉。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周扬环视四周,目光从那些看热闹的旅客脸上一一扫过。

    “还有谁心里有气?还有谁要动手的?”

    “来!”

    最后一个字,掷地有声,砸在水泥地面上,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候车大厅里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敢接话,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着。

    几秒钟后,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一个挎着竹篮子的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指着那个光头壮汉骂了起来:“你这后生,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人家警察同志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挨了打还给你们赔不是,你还想怎么着?”

    “就是啊!人家不让进是为了防小偷防车匪,你倒好,上来就踹人!真把火车站当你们村口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模样的男人也跟着附和。

    “袭警可是要坐牢的,人家局长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还不赶紧认错!”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半分钟内彻底反转。

    原本那些对火车站新规矩有怨言、甚至同情壮汉一家人的旅客,全站到了周扬这边。

    夏国人骨子里讲究个以理服人。

    周扬挨了一脚不还手,还主动揽责,这种胸襟和气度,直接把壮汉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感情牌打出去了,效果立竿见影。

    光头壮汉被周围的指责声淹没,一张黑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在乡下跟人打架,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他也没服过软。

    可现在,面对这个连手都没还的年轻局长,他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在街上裸奔的小丑。

    老太爷在后面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用拐杖棍子狠狠敲了一下壮汉的小腿肚子。

    “混账东西!还不给人家警察同志赔不是!咱们老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老太爷骂得直咳嗽。

    壮汉挨了一棍子,顺势低下了头。

    他两只手在裤缝边来回搓着,嘴唇嗫嚅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局长……对不住。是我犯浑,我脾气臭,我不是个东西。”

    他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声音清脆响亮:“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打完自己,他又赶紧弯下腰,去拍周扬衣服上的那个灰鞋印。

    “别碰。”周扬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壮汉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连头都不敢抬。

    “知错能改,这事就算过去了。”

    周扬放下双臂,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但规矩不能破。没票,就是不能进站。”

    壮汉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不进了,绝对不进了!俺们就在外面等,老太爷自己进去。”

    他转过身,招呼那几个同乡把地上的蛇皮袋拎起来,灰溜溜地往后退,硬是在拥挤的人群里挤出了一块空地。

    几个人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周扬一眼。

    一场眼看就要演变成群体冲突的危机,就这么被周扬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仅化解了,还把火车站的新规矩彻底立住了。

    周围的旅客再也没有人抱怨不让进站的事,那些原本打算浑水摸鱼混进去的闲汉,也悄悄地溜出了候车大厅。

    周扬偏过头,看着旁边那个还握着警棍发愣的年轻警员。

    “去后勤处推个轮椅过来,再叫两个人,帮老人家把行李扛上车。”周扬吩咐道。

    警员如梦初醒,赶紧把警棍塞回腰间,立正敬了个礼:“是!我这就去!”

    他转身跑向后勤处,脚步比刚才冲上来打人时还要快。

    周扬转过身,重新回到二号进站口的闸机旁。

    他拿起窗台上那半瓶温热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稍稍压制住了腹部那一阵阵的钝痛。

    那一脚踹得不轻。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把矿泉水瓶重新放回窗台,拉过那张硬塑料板凳,垫着膝盖,拿起钢笔继续批阅刚才没看完的调度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