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14章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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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这句话问得极轻，却像是一把生锈的剔骨刀，精准地卡在了谢永刚的喉管上。
每天八百人的客流量，放在九十年代初的火车站，那绝对是三教九流汇聚的泥潭。
扒手、倒爷、甚至流窜的逃犯，绝不可能在这片土地上绝迹。
如果谢永刚回答抓得多，那台账上为什么干干净净？
如果回答没抓到，那这每天八百人的客流量里，难道全是安分守己的良民？
这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死局。
谢永刚抽烟的动作僵住了。
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夹着烟的手指悬在半空，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摇摇欲坠。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煤炉子上的铝壶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水开了。
白色的蒸汽顶着壶盖，发出急促的金属碰撞声。
谢永刚反应极快。
他没有回答那个致命的问题，而是猛地站起身，用搭在肩膀上的脏毛巾垫着手，把那把滚烫的铝壶从炉子上拎了下来。
“哎哟，水开了。”
谢永刚把铝壶放在地上的砖头上，转过身看着周扬，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老实巴交的笑容：“局长，您这一路颠簸，从市里赶过来，晚饭还没吃吧？这大冷天的，肚子空着可扛不住这荒滩上的邪风。”
他走到墙角的破木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端出一个粗瓷大海碗，里面卧着一把挂面和两颗干瘪的青菜。
“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您要是不嫌弃，我给您下碗面条垫垫肚子？热乎的，吃完身上暖和。”
“行。”周扬看着谢永刚，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就麻烦谢所长了。先下碗面吧。”
谢永刚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转过身，手脚麻利地往铝锅里倒水，把锅架在煤炉子上。
背对着周扬的时候，他抬起手背，悄悄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一层冷汗。
这个空降的年轻局长，比传闻中的还要难对付。
那双眼睛，毒得像是在戈壁滩上饿了半个月的孤狼，看一眼就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看穿。
水很快烧开了，面条下锅，腾起一阵白色的水汽。
谢永刚往锅里撒了一把粗盐，又滴了两滴香油。
屋子里很快弥漫起一股简单的食物香气，掩盖了原本浓重的煤烟味。
周扬坐在马扎上，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目光再次落在了墙上那张线路图上。
谢永刚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转过身，把海碗放在周扬面前的木桌上，又递过去一双洗得发白的竹筷子。
“局长，您趁热吃。乡下地方，条件苦，委屈您了。”
周扬接过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
热气扑在脸上，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寒意。
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碗里那几根清汤寡水的面条。
“面不错。”周扬吃了一口，评价得很中肯。
谢永刚搓着手，站在一旁陪着笑：“您吃得惯就行。”
屋外，一列货运火车呼啸着从大夏湾站的铁轨上驶过。
沉重的车厢碾压着铁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个砖房都在跟着颤抖，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周扬咽下嘴里的面条，放下筷子。
这趟车，没有在时刻表上。
周扬抬起头，目光穿过升腾的白色水汽，落在谢永刚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
“谢所长。”
周扬拿过桌上的大前门，划了根火柴点燃，青烟瞬间被屋里的穿堂风扯碎：“怎么回事？”
谢永刚没有躲闪周扬的目光。
他拉过旁边的马扎坐下，掏出那包瘪瘪的春城烟，给自己也点上一根。
“就是这么回事。”
谢永刚吐出一口浓烟，声音被劣质烟草熏得极度沙哑：“局长，您是聪明人，这大夏湾站是个什么烂摊子，您坐在这儿吃碗面的功夫，心里应该就有数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
“刚才过去的那趟货车，是从格尔木方向过来的。按铁路局的调度计划，这车根本不该在大夏湾停。但它不仅停了，还在后面的编组线上加挂了三节车皮。”
谢永刚在半空中点了点手指，弹落一截灰白的烟灰。
“车站里负责调度的，跟外面的老板早就穿了一条裤子。每天夜里，这种不在计划内的黑车皮，少说也有五六节。至于那车皮里装的是煤、是矿、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谁知道？谁又敢去查？”
周扬吸了一口烟，没说话。
这正是张华想要的那条运输线，只不过，大夏湾这帮人玩得更早，也更野。
谢永刚见周扬不吭声，索性把憋在肚子里的烂账全倒了出来。
“您刚才问我，这个月抓了多少贼。”
谢永刚自嘲地笑了一声，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别说这个月，我调到这大夏湾两年了，一个贼都没抓到过。”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怎么抓？这大夏湾村，满打满算一千多口人。自从这火车站建起来，整个村子就靠着这条铁轨吸血。每天八百多的客流量，下车的旅客想进城，想去镇上，只能坐村里的摩托车。两公里的土路，一公里敢要人家十块钱！不给？不给就别想走出这个村子。”
谢永刚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那扇漏风的木门关严实了些。
“您去看看外面那些拉客的摩托车。一辆破嘉陵，连个牌照都没有。旅客一下车，七八个壮汉就围上去，行李直接抢过去绑在车后座上。说是两公里，其实就是绕着村外的荒地兜圈子。”
“一家三口就是三十块。那是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要是敢说个不字，荒郊野外的，几把砍刀往脖子上一架，连内裤都能给你扒干净。”
谢永刚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磕着，指节敲击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车上的扒手，站里的倒爷，村里的地痞，全是一张网上的蜘蛛。旅客在车上被偷了，下车想报案，还没等走到我这值班室，就被村里的人给截住了。”
“我一个人，一把生了锈的五四式，几发子弹？我敢管吗？我管得过来吗？”
周扬端起桌上的粗瓷海碗，把剩下的面汤一口喝干。
粗盐的咸涩味在舌根泛开，压住了喉咙里的干渴。
周扬放下碗，瓷器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为什么不往上报？”
谢永刚愣了一下，随即爆出一阵压抑的惨笑。
“报？怎么没报过！”
他一把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翻出几本积满灰尘的文件夹，重重地拍在周扬面前：“两年前我刚来的时候，也是满腔热血，把这大夏湾的黑账查了个底朝天，写了整整二十页的报告，递到了市局。”
他盯着周扬，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算什么？我穿着这身警服，在这大夏湾村里连条狗都不如。前年冬天，有个从外地来探亲的女大学生，被几个开摩托的混子拉到了村后的玉米地里。”
“那女孩跑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撕烂了，满身是血地扑在我的值班室门上。我拿枪顶着那几个混子的脑袋，硬生生把人扣下了。”
谢永刚说到这里，眼眶憋得通红，夹着烟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结果呢？当天晚上，村支书带着几百号人，拿着铁锹和锄头把这砖房围了个水泄不通。市局连夜打来电话，说证据不足，让我放人。那女孩在派出所里哭得嗓子都哑了，最后被她家里人接走，连个案底都没留下来。”
他猛地将另外半截没抽完的烟头砸在地上。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一个瞎子，一个聋子。我写报告，我往上捅，换来的是什么？是第一任局长批复的大局为重，是第二任局长把我报告锁进保密柜，转头给大夏湾站批了治安评优！”
“前几任局长，哪个不知道大夏湾是个毒瘤？可人家来视察的时候，村里杀猪宰羊，红包塞得比砖头还厚。人家拿着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我在这儿继续当这看门狗！”
谢永刚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周局长，这大夏湾的水，深得能淹死人。外面的老板要车皮，车站的领导要政绩，村里的人要吃饭。这三方势力早就把这块骨头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前几任局长都看到了，但他们都假装没看到。您今天坐在这儿，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打算把天给捅个窟窿？”
每天八百人的客流量，放在九十年代初的火车站，那绝对是三教九流汇聚的泥潭。
扒手、倒爷、甚至流窜的逃犯，绝不可能在这片土地上绝迹。
如果谢永刚回答抓得多，那台账上为什么干干净净？
如果回答没抓到，那这每天八百人的客流量里，难道全是安分守己的良民？
这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死局。
谢永刚抽烟的动作僵住了。
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夹着烟的手指悬在半空，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摇摇欲坠。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煤炉子上的铝壶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水开了。
白色的蒸汽顶着壶盖，发出急促的金属碰撞声。
谢永刚反应极快。
他没有回答那个致命的问题，而是猛地站起身，用搭在肩膀上的脏毛巾垫着手，把那把滚烫的铝壶从炉子上拎了下来。
“哎哟，水开了。”
谢永刚把铝壶放在地上的砖头上，转过身看着周扬，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老实巴交的笑容：“局长，您这一路颠簸，从市里赶过来，晚饭还没吃吧？这大冷天的，肚子空着可扛不住这荒滩上的邪风。”
他走到墙角的破木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端出一个粗瓷大海碗，里面卧着一把挂面和两颗干瘪的青菜。
“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您要是不嫌弃，我给您下碗面条垫垫肚子？热乎的，吃完身上暖和。”
“行。”周扬看着谢永刚，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那就麻烦谢所长了。先下碗面吧。”
谢永刚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转过身，手脚麻利地往铝锅里倒水，把锅架在煤炉子上。
背对着周扬的时候，他抬起手背，悄悄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一层冷汗。
这个空降的年轻局长，比传闻中的还要难对付。
那双眼睛，毒得像是在戈壁滩上饿了半个月的孤狼，看一眼就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看穿。
水很快烧开了，面条下锅，腾起一阵白色的水汽。
谢永刚往锅里撒了一把粗盐，又滴了两滴香油。
屋子里很快弥漫起一股简单的食物香气，掩盖了原本浓重的煤烟味。
周扬坐在马扎上，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目光再次落在了墙上那张线路图上。
谢永刚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转过身，把海碗放在周扬面前的木桌上，又递过去一双洗得发白的竹筷子。
“局长，您趁热吃。乡下地方，条件苦，委屈您了。”
周扬接过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
热气扑在脸上，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寒意。
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碗里那几根清汤寡水的面条。
“面不错。”周扬吃了一口，评价得很中肯。
谢永刚搓着手，站在一旁陪着笑：“您吃得惯就行。”
屋外，一列货运火车呼啸着从大夏湾站的铁轨上驶过。
沉重的车厢碾压着铁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个砖房都在跟着颤抖，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周扬咽下嘴里的面条，放下筷子。
这趟车，没有在时刻表上。
周扬抬起头，目光穿过升腾的白色水汽，落在谢永刚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
“谢所长。”
周扬拿过桌上的大前门，划了根火柴点燃，青烟瞬间被屋里的穿堂风扯碎：“怎么回事？”
谢永刚没有躲闪周扬的目光。
他拉过旁边的马扎坐下，掏出那包瘪瘪的春城烟，给自己也点上一根。
“就是这么回事。”
谢永刚吐出一口浓烟，声音被劣质烟草熏得极度沙哑：“局长，您是聪明人，这大夏湾站是个什么烂摊子，您坐在这儿吃碗面的功夫，心里应该就有数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
“刚才过去的那趟货车，是从格尔木方向过来的。按铁路局的调度计划，这车根本不该在大夏湾停。但它不仅停了，还在后面的编组线上加挂了三节车皮。”
谢永刚在半空中点了点手指，弹落一截灰白的烟灰。
“车站里负责调度的，跟外面的老板早就穿了一条裤子。每天夜里，这种不在计划内的黑车皮，少说也有五六节。至于那车皮里装的是煤、是矿、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谁知道？谁又敢去查？”
周扬吸了一口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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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抓？这大夏湾村，满打满算一千多口人。自从这火车站建起来，整个村子就靠着这条铁轨吸血。每天八百多的客流量，下车的旅客想进城，想去镇上，只能坐村里的摩托车。两公里的土路，一公里敢要人家十块钱！不给？不给就别想走出这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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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去看看外面那些拉客的摩托车。一辆破嘉陵，连个牌照都没有。旅客一下车，七八个壮汉就围上去，行李直接抢过去绑在车后座上。说是两公里，其实就是绕着村外的荒地兜圈子。”
“一家三口就是三十块。那是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要是敢说个不字，荒郊野外的，几把砍刀往脖子上一架，连内裤都能给你扒干净。”
谢永刚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磕着，指节敲击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车上的扒手，站里的倒爷，村里的地痞，全是一张网上的蜘蛛。旅客在车上被偷了，下车想报案，还没等走到我这值班室，就被村里的人给截住了。”
“我一个人，一把生了锈的五四式，几发子弹？我敢管吗？我管得过来吗？”
周扬端起桌上的粗瓷海碗，把剩下的面汤一口喝干。
粗盐的咸涩味在舌根泛开，压住了喉咙里的干渴。
周扬放下碗，瓷器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为什么不往上报？”
谢永刚愣了一下，随即爆出一阵压抑的惨笑。
“报？怎么没报过！”
他一把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翻出几本积满灰尘的文件夹，重重地拍在周扬面前：“两年前我刚来的时候，也是满腔热血，把这大夏湾的黑账查了个底朝天，写了整整二十页的报告，递到了市局。”
他盯着周扬，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算什么？我穿着这身警服，在这大夏湾村里连条狗都不如。前年冬天，有个从外地来探亲的女大学生，被几个开摩托的混子拉到了村后的玉米地里。”
“那女孩跑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撕烂了，满身是血地扑在我的值班室门上。我拿枪顶着那几个混子的脑袋，硬生生把人扣下了。”
谢永刚说到这里，眼眶憋得通红，夹着烟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结果呢？当天晚上，村支书带着几百号人，拿着铁锹和锄头把这砖房围了个水泄不通。市局连夜打来电话，说证据不足，让我放人。那女孩在派出所里哭得嗓子都哑了，最后被她家里人接走，连个案底都没留下来。”
他猛地将另外半截没抽完的烟头砸在地上。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一个瞎子，一个聋子。我写报告，我往上捅，换来的是什么？是第一任局长批复的大局为重，是第二任局长把我报告锁进保密柜，转头给大夏湾站批了治安评优！”
“前几任局长，哪个不知道大夏湾是个毒瘤？可人家来视察的时候，村里杀猪宰羊，红包塞得比砖头还厚。人家拿着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我在这儿继续当这看门狗！”
谢永刚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周局长，这大夏湾的水，深得能淹死人。外面的老板要车皮，车站的领导要政绩，村里的人要吃饭。这三方势力早就把这块骨头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前几任局长都看到了，但他们都假装没看到。您今天坐在这儿，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打算把天给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