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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21章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早晨六点半,榆树市的火车站编组站准时拉响了第一声汽笛。

    粗粝的西北风卷着煤渣味,透过招待所那扇关不严实的木格子窗,直往屋里灌。

    周扬睁开眼,盯着发黄的天花板看了两秒,翻身下床。

    棕绷床发出干涩的摩擦音。

    旁边,那个在余德县呼风唤雨的女县长还在熟睡,眉头微微蹙着,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印着几道显眼的红痕。

    他没有叫醒她,也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穿衣服,扣皮带,穿上那双磨得掉皮的军靴。

    洗漱台前的镜子映出他那张剃得干干净净的脸。

    冷水扑在脸上,将昨夜那种粘稠的欲念冲刷得干干净净。

    商人重利,军人重效。

    这两重身份叠加在一起,造就了他这种近乎冷血的克制。

    昨晚的放纵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政治交易与情绪宣泄,天亮了,筹码落袋,牌局还得继续。

    早上八点整。

    周扬准时踏进铁路公安局那栋红砖大楼。

    走廊里的碳渣炉子烧得正旺,几个端着搪瓷缸子准备去打热水的警员看见他,赶紧靠墙站直,嘴里喊着“周局早”。

    他略一点头,径直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主任老马已经提前把暖水瓶打满了,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老马。”

    周扬脱下夹克挂在衣帽架上,拉开转椅坐下:“通知下去,局里三级警司以上警衔的,十点钟到三楼大会议室开会。在外执勤的,只要不是走不开的案子,全部叫回来。”

    老马擦桌子的手停住了,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周扬的脸色,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上午十点。三楼大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三十多个铁路干警,清一色的三级警司以上级别。

    这群人代表着榆树铁路公安局真正的核心骨干。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打火机偶尔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吞云吐雾的呼吸声。

    劣质烟草的味道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团灰蓝色的雾气。

    门推开了。

    周扬拿着一个黑色的硬抄本走进来。

    喧闹声戛然而止,连抽烟的人都把手放到了桌子底下。

    他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把硬抄本往桌上一扔。

    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这几天,我在下面几个站转了一圈。”

    周扬没有开场白,更没有官场上那些虚头巴脑的寒暄,单刀直入:“红山堡、曲水,还有大夏湾。”

    提到“大夏湾”三个字,会议桌左侧,副局长邹宇拿笔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周扬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得很透彻。”

    周扬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大夏湾站是个好地方。每天过境的货运列车四十七列,编组车皮一百二十个。站台外面的倒爷比旅客还多,货场里的黑车皮比正规计划内的还满。”

    他停下来,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脸庞。

    没人敢接话。

    大夏湾站的乱象,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那条从货运调度到站台装卸,再到沿线押运的灰色利益链,早就把铁路局、地方蛇头以及铁路公安系统绑在了一辆战车上。

    “一条线能安安稳稳运行这么多年,没出过大乱子,靠的绝不是运气。”

    周扬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剥茧抽丝的冷酷:“靠的是规矩,是利益均沾。我不瞎,也不傻。在座的各位,包括你们手底下的那些所长、队长,有多少人在这口锅里捞饭吃,大家心里有数。”

    这番话实在太直白了,直白到完全掀翻了体制内那套遮羞布。

    邹宇终于坐不住了,他干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往回拉:“周局,大夏湾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历史遗留问题多,地方上的宗族势力也掺和在里面,咱们警力有限,很多时候也是……”

    “邹副局长。”周扬打断了他,语气平淡:“我今天开这个会,不是来追责的。”

    邹宇愣住了。

    不仅是他,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这个年轻局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按照常理,这位空降的副厅级局长发现大夏湾的猫腻后,要么大发雷霆搞大清洗,要么成立专案组杀鸡儆猴。

    但他居然说,不追责?

    “断人财路,莫过于杀人父母。”

    周扬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大夏湾那摊子烂账,牵扯的人太多,背后的关系网太密。我要是真铁了心要把这根萝卜拔出来,带出的泥巴能把这栋楼给埋了。”

    他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原位,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我这人做事,讲究实用。你们要发财,要搞创收,只要别把天捅破,别让省厅和部里的督查组找上门,我懒得管。如果有谁参与了里头的买卖,麻烦散会后,给你们背后的人带句话。”

    周扬身子前倾,双手交叉压在桌面上。

    “井水不犯河水,和气生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政治妥协。

    一个手握实权的一把手,公开向底下的利益集团让步。

    但熟悉周扬的人,比如远在余德县的张国栋和王春生,如果听到这句话,绝对会惊出一身冷汗。

    周扬从来不吃亏,他每一次看似退让的妥协,背后必定藏着极其致命的索取。

    “乱象我不管,但我有一个要求。”周扬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余德县星火电子厂,从今天开始,每天会有两个定点车皮的货物,通过榆树总站发往内地,途径大夏湾进行编组。”

    他环视全场,把每个人的表情刻进脑子里。

    “这批货,是省委挂了号的重点企业物资。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保证这批货物,连一个螺丝钉都不能少的运出去。”

    说到这里,周扬的语速放慢了。

    “谁敢动这批货,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上眼药,我就砸了谁的饭碗,扒了谁的皮。”

    极度的安静中,只有暖气管里水流的声响。

    “为了确保运输安全,我决定,成立特别行动组。”

    周扬翻开硬抄本,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名单:“从乘警大队和刑侦支队里,抽调十个人。这十个人脱离原建制,直接向我汇报,专门负责星火电子厂货物的跟车押运任务。”

    他把名单推到桌子中间。

    “谁赞成?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