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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26章 你是一点都不藏着

    话虽这么说,王毅心里却在打鼓。

    他在大夏湾干了这么多年,黑吃黑的场面见过不少,道上的悍匪也接触过。

    那些人手里虽然也有自动火器,但打起来全是瞎扫一气,图个声势。

    对面这帮人,枪法准得邪门,火力衔接严丝合缝,压得他们这几十号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再这么耗下去,等对方摸上来扔两颗手榴弹,他们全得交代在这里。

    “毅哥,现在怎么办?”徐贺急了,他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一个马仔刚想跑,就被一发子弹打穿了大腿,倒在铁轨上哀嚎。

    王毅咬着后槽牙,脑子里飞速盘算。

    硬拼肯定是死路一条,这批矿石虽然值钱,但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大夏湾的规矩,打不过就谈,只要对方求财,总有商量的余地。

    “别打了!”王毅一脚踹在徐贺的屁股上:“喊话!问问对面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他们想要什么!”

    徐贺如蒙大赦,赶紧把手里的黑星手枪扔在地上,双手拢在嘴边,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朝黑暗中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认栽!”

    喊声穿透了嘈杂的枪声,在空旷的编组站上空回荡。

    周扬站在废弃水塔的阴影里,右手夹着那支只抽了一口的香烟。

    红色的烟头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他抬起左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梁正亮松开扳机。

    十支八一杠的枪声戛然而止。

    整个站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伤员压抑的痛呼声和远处内燃机车怠速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耳膜在经历了高分贝的摧残后,残留着一阵尖锐的嗡鸣。

    夜风重新占据了听觉,吹散了站台上的硝烟。

    徐贺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从车厢后面站直了身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对面的兄弟!”

    徐贺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强撑着江湖口吻:“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认栽了!敢问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想要什么,划个道出来,咱们按规矩办!”

    周扬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军靴踩上去,碾碎了那点火星。

    他没有回答徐贺的问题。

    对付这些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暴露底牌。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谈。”周扬的声音不大,没有用扩音器,但那种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压迫感,顺着夜风清清楚楚地送到了车厢后面。

    徐贺回头看了一眼王毅。

    王毅靠在车轮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听出了那个声音里的冷硬和不容商量。

    对方根本不在乎他们是谁,也不屑于盘道。

    这种态度,要么是实力碾压,要么就是背景硬到了极点。

    “毅哥,去不去?”徐贺压低声音问。

    王毅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不去?不去对面这帮人随时会重新开火。

    去?谁知道黑暗里有几把枪正瞄着他的脑袋。

    但他没得选。

    在大夏湾当了这么多年土皇帝,这点胆色他还是有的。

    王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把那把五六式冲锋枪踢出掩体,解开外套的扣子,向徐贺交代:“告诉底下的兄弟,谁也别乱动。”

    说完,王毅深吸了一口气,高举着双手,独自一人从绿皮车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探照灯的惨白光晕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他那张沾满泥水和木屑的脸。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走一步,他的视线都在快速扫视四周。

    站台两侧的阴沟里趴满了平时跟着他耀武扬威的马仔,现在全都没了声息,只有几个被流弹咬掉皮肉的倒霉蛋在压抑地呻吟。

    两个穿着铁路公安制服的警员大步迎了上去。

    梁正亮端着那挺五六式班用轻机枪,枪管上还残留着射击后的余温。

    他走到王毅面前,没有任何盘问,直接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狠狠踹在王毅的膝盖弯上。

    王毅双腿发软,膝盖重重砸在粗糙的枕木上,裤管被木刺划破,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没等他出声,另一名警员已经粗暴地反扭住他的双臂,从他后腰的皮带上抽出一把没开保险的五四式手枪,随手扔在两米开外的煤渣地上。

    八一式自动步枪的枪口,死死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周扬从废弃水塔下方的阴影里迈步而出。

    他走得不急不缓,军靴踩过满地狼藉,最终停在距离王毅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王毅被按在地上,被迫仰起头。

    他脸上沾满了泥水和碎木屑,额头被刚才横飞的流弹擦破了一大块皮,血水混着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左眼。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面前这个男人的模样。

    太年轻了。这是王毅的第一反应。

    “兄弟,哪条道上的?”

    王毅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在脏兮兮的衣领处剧烈滚动。

    他强压着恐慌,搬出自己在这个地界的招牌:“我是这大夏湾站的站长,王毅。今天的事,不管谁对谁错,既然停火了,咱们就按规矩盘个道。求财的话,划个道出来,我接着。”

    王毅常年在这片三不管地带当土皇帝,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他看着这帮人穿着警服,但行事作风比道上的悍匪还要凶残。

    正经的条子办案,绝不会连一句废话都没有,上来就用轻机枪构筑交叉火力网进行扫射。

    他认定这是一帮套着制服来黑吃黑的亡命徒。

    周扬没有回话。他从夹克的口袋里摸出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一根火柴在防风火机侧面划过,橘黄色的火苗在夜风中跳跃,映亮了他那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

    他吸了一口,青烟顺着鼻腔喷出,被狂风吹散。

    周扬夹着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面前的王毅。

    “周扬。”他吐出两个字,停顿了半秒,接着说:“榆树市铁路公安局局长。”

    这个身份,没有任何铺垫,平铺直叙地砸在王毅的耳膜上。

    王毅的呼吸停滞了。

    他那只没有被血水糊住的右眼瞪得滚圆,瞳孔在探照灯的光晕下收缩。

    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此时肌肉完全失去了控制,连带着额头上的血珠都跟着颤抖起来。

    公安局局长?

    王毅的视线僵硬地转动,扫过那些黑洞洞的八一杠枪管,扫过地上散落的几百枚黄澄澄的弹壳,最后重新落在周扬那张冷硬的面孔上。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有几百把铁锤在同时敲击。

    一个副厅级的公安局长,带着十个底层的乘警,拿着军用级别的重火力,在大夏湾的编组站里搞出了一场屠杀式的突袭。

    这颠覆了王毅对体制内规则的认知。

    当官的,哪个不是爱惜羽毛,讲究个和光同尘?谁会亲自下场干这种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