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38章 还是个裸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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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但周扬没有当场翻脸。
在官场和商场的双重博弈中，直接拒绝是最愚蠢的战术。
尤其是在敌我实力尚未完全摸清的情况下，拖延，往往能争取到最宝贵的破局时间。
“入场券。”周扬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表现出惊诧，只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王站长，你背后这位朋友，胃口和眼光，都不小啊。”
周扬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理了理警服的袖口：“不过，这件事情，涉及到的层面太广。不是我一个铁路公安局长能拍板的。”
王毅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
不怕你推脱，就怕你直接拔枪。
只要肯谈，那就说明有戏。
“我懂，我懂。”
王毅连连点头，姿态放得极低：“这么大的买卖，周局肯定得回去跟上面通个气。我们有耐心，这事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知道了。这事儿，让我考虑考虑。”周扬给出了一个极其官方的模糊答复。
“呜——”
一声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戈壁滩的宁静。
绿皮慢车庞大的钢铁身躯带着滚滚热浪和刺鼻的机油味，缓缓驶入大夏湾站。
沉重的钢铁车轮摩擦着铁轨，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火星在车轮下四下飞溅。
车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一股夹杂着汗臭、烟味和劣质泡面味的浑浊空气涌了出来。
周扬提起那个有些破旧的黑色皮包，没有再看王毅一眼，径直走向车门。
他单手抓住冰凉的铁质扶手，军靴踩在踏板上，动作利落地登上了车厢。
站在车厢连接处，周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月台上的王毅。
“王站长。”
周扬的声音穿透了列车的轰鸣，清晰地落进王毅的耳朵里。
王毅赶紧仰起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告诉你的那位朋友，他的提议，我收到了。”
周扬的面容隐藏在车厢的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我会尽快回复他。在拿到确切答复之前，我希望大夏湾的这条线，不要出任何岔子。”
“您放心！绝对误不了您的事！”王毅大声保证着，甚至还举起手挥了挥。
周扬转过身，走进拥挤的车厢。
列车加速，大夏湾那几栋破败的红砖房，很快就被抛在了漫天的黄沙之中。
……
榆树市铁路公安局。
桌上的内线电话被按响。
“让信息科的刘建明带上资料，马上来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周扬拉开椅子坐下。
不到五分钟，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
刘建明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位信息科长是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平时走路连脚步声都刻意压着。
“周局，您要的资料。”
刘建明把档案袋双手放在桌面上，往周扬面前推了推：“时间太紧，市局档案室那边能调出来的卷宗不多。林文辉现在是省铁建集团的总工，正厅级待遇，他的核心人事档案在省委组织部，咱们这边的权限，只能查到一些公开的履历和早年的背景材料。”
周扬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那只档案袋上。
“行，放这吧。没你的事了。”
刘建明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严了门。
周扬解开档案袋上的白色棉线，把里面的几页纸抽了出来。
纸张有些发脆，边缘带着岁月侵蚀的毛边。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的一寸免冠照片。
照片上的林文辉大概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张脸瘦削、苍白，透着一种属于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特有的清冷，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像是一口枯井，看不见底。
周扬的目光顺着照片往下移，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
林文辉，一九四七年生，原籍东北。
视线在家庭出身那一栏停顿了半秒。
父亲林兆丰，曾担任满铁株式会社地质顾问小泽三郎的专职翻译。
抗日战争结束后，林兆丰凭借着早年给樱花国人当翻译时积攒下的人脉和对满铁业务的熟悉，迅速接手了一部分铁路货运的生意。
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摇尾乞怜的翻译官，摇身一变成了家底殷实的资本家。
这就是林文辉的起跑线。
他从小接受的是极其优渥的西式教育，住洋楼，吃西餐。
建国后，凭借着扎实的底子，顺利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学的是铁路工程专业。
毕业后，顺理成章地投身大西北的铁路建设，成了青藏铁路早期勘探队伍里最年轻的工程师。
如果按照这个轨迹走下去，林文辉会是一个标准的学术型官僚。
但命运在这个时候，跟他开了一个极其惨烈的玩笑。
周扬翻开第二页，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六十年代末。
林文辉的家庭背景，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资本家出身，父亲当过满铁翻译。
这两条罪状，足够把一个人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档案上的记录很简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父母在批斗中不堪受辱，先后自尽。
林文辉本人被下放劳动改造，地点，正是大夏湾。
看到这里，周扬把手里的材料平摊在桌面上。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大夏湾那个漏风的红砖房外，老民警谢永刚说的那些话。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少爷，突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被扔进戈壁滩挑大粪、砸石头。
这种巨大的落差，足以把一个人的脊梁骨彻底压断，或者，把他的灵魂扭曲成一个极其可怕的怪物。
林文辉是后者。
他在大夏湾吃着百家饭活了下来，甚至还在那种绝境中，娶了当时大夏湾村支书的女儿。
周扬的指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击着。
娶村支书的女儿，这绝不是什么患难见真情。
在那个年代，一个成分极差的劳改犯，想要在基层农村活下去，且活得稍微像个人样，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当地掌握权力的地头蛇绑定。
村支书的女儿，就是林文辉当时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一笔极其冷酷的政治投资。
七十年代末，政策平反。
林文辉重新回到了铁路系统。
档案的最后几页，是他平反后的升迁轨迹。
从普通的工程师，到车务段段长，再到省局的调度处处长，最后坐上了省铁建集团总工程师的位子。
步步高升，履历堪称完美。
但周扬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档案最后一页的家庭成员关系栏。
妻子：赵桂兰。目前状态：旅居珈拿大。
长子：林宇。目前状态：珈拿大籍，克里斯顿高等中学生。
周扬扯动面皮，无声地笑了。
这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全是看透本质的嘲弄。
老婆孩子全在国外……裸官啊！
在官场和商场的双重博弈中，直接拒绝是最愚蠢的战术。
尤其是在敌我实力尚未完全摸清的情况下，拖延，往往能争取到最宝贵的破局时间。
“入场券。”周扬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表现出惊诧，只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王站长，你背后这位朋友，胃口和眼光，都不小啊。”
周扬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理了理警服的袖口：“不过，这件事情，涉及到的层面太广。不是我一个铁路公安局长能拍板的。”
王毅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
不怕你推脱，就怕你直接拔枪。
只要肯谈，那就说明有戏。
“我懂，我懂。”
王毅连连点头，姿态放得极低：“这么大的买卖，周局肯定得回去跟上面通个气。我们有耐心，这事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知道了。这事儿，让我考虑考虑。”周扬给出了一个极其官方的模糊答复。
“呜——”
一声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戈壁滩的宁静。
绿皮慢车庞大的钢铁身躯带着滚滚热浪和刺鼻的机油味，缓缓驶入大夏湾站。
沉重的钢铁车轮摩擦着铁轨，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火星在车轮下四下飞溅。
车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一股夹杂着汗臭、烟味和劣质泡面味的浑浊空气涌了出来。
周扬提起那个有些破旧的黑色皮包，没有再看王毅一眼，径直走向车门。
他单手抓住冰凉的铁质扶手，军靴踩在踏板上，动作利落地登上了车厢。
站在车厢连接处，周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月台上的王毅。
“王站长。”
周扬的声音穿透了列车的轰鸣，清晰地落进王毅的耳朵里。
王毅赶紧仰起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告诉你的那位朋友，他的提议，我收到了。”
周扬的面容隐藏在车厢的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我会尽快回复他。在拿到确切答复之前，我希望大夏湾的这条线，不要出任何岔子。”
“您放心！绝对误不了您的事！”王毅大声保证着，甚至还举起手挥了挥。
周扬转过身，走进拥挤的车厢。
列车加速，大夏湾那几栋破败的红砖房，很快就被抛在了漫天的黄沙之中。
……
榆树市铁路公安局。
桌上的内线电话被按响。
“让信息科的刘建明带上资料，马上来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周扬拉开椅子坐下。
不到五分钟，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
刘建明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位信息科长是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平时走路连脚步声都刻意压着。
“周局，您要的资料。”
刘建明把档案袋双手放在桌面上，往周扬面前推了推：“时间太紧，市局档案室那边能调出来的卷宗不多。林文辉现在是省铁建集团的总工，正厅级待遇，他的核心人事档案在省委组织部，咱们这边的权限，只能查到一些公开的履历和早年的背景材料。”
周扬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那只档案袋上。
“行，放这吧。没你的事了。”
刘建明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严了门。
周扬解开档案袋上的白色棉线，把里面的几页纸抽了出来。
纸张有些发脆，边缘带着岁月侵蚀的毛边。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的一寸免冠照片。
照片上的林文辉大概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张脸瘦削、苍白，透着一种属于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特有的清冷，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像是一口枯井，看不见底。
周扬的目光顺着照片往下移，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
林文辉，一九四七年生，原籍东北。
视线在家庭出身那一栏停顿了半秒。
父亲林兆丰，曾担任满铁株式会社地质顾问小泽三郎的专职翻译。
抗日战争结束后，林兆丰凭借着早年给樱花国人当翻译时积攒下的人脉和对满铁业务的熟悉，迅速接手了一部分铁路货运的生意。
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摇尾乞怜的翻译官，摇身一变成了家底殷实的资本家。
这就是林文辉的起跑线。
他从小接受的是极其优渥的西式教育，住洋楼，吃西餐。
建国后，凭借着扎实的底子，顺利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学的是铁路工程专业。
毕业后，顺理成章地投身大西北的铁路建设，成了青藏铁路早期勘探队伍里最年轻的工程师。
如果按照这个轨迹走下去，林文辉会是一个标准的学术型官僚。
但命运在这个时候，跟他开了一个极其惨烈的玩笑。
周扬翻开第二页，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六十年代末。
林文辉的家庭背景，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资本家出身，父亲当过满铁翻译。
这两条罪状，足够把一个人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档案上的记录很简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父母在批斗中不堪受辱，先后自尽。
林文辉本人被下放劳动改造，地点，正是大夏湾。
看到这里，周扬把手里的材料平摊在桌面上。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大夏湾那个漏风的红砖房外，老民警谢永刚说的那些话。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少爷，突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被扔进戈壁滩挑大粪、砸石头。
这种巨大的落差，足以把一个人的脊梁骨彻底压断，或者，把他的灵魂扭曲成一个极其可怕的怪物。
林文辉是后者。
他在大夏湾吃着百家饭活了下来，甚至还在那种绝境中，娶了当时大夏湾村支书的女儿。
周扬的指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击着。
娶村支书的女儿，这绝不是什么患难见真情。
在那个年代，一个成分极差的劳改犯，想要在基层农村活下去，且活得稍微像个人样，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当地掌握权力的地头蛇绑定。
村支书的女儿，就是林文辉当时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一笔极其冷酷的政治投资。
七十年代末，政策平反。
林文辉重新回到了铁路系统。
档案的最后几页，是他平反后的升迁轨迹。
从普通的工程师，到车务段段长，再到省局的调度处处长，最后坐上了省铁建集团总工程师的位子。
步步高升，履历堪称完美。
但周扬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档案最后一页的家庭成员关系栏。
妻子：赵桂兰。目前状态：旅居珈拿大。
长子：林宇。目前状态：珈拿大籍，克里斯顿高等中学生。
周扬扯动面皮，无声地笑了。
这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全是看透本质的嘲弄。
老婆孩子全在国外……裸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