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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39章 敌人想要,那就给他

    这两个字在周扬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一个经历过家破人亡、受尽屈辱,最终爬上高位,把所有软肋都送到国外的裸官。

    这种人,早就没有了信仰,也没有了底线。

    他们对权力的迷恋,对财富的贪婪,是一种病态的补偿心理。

    他们要把当年失去的尊严,连本带利地从这个体制里榨取出来。

    林文辉在大夏湾搞出那个黑车皮的独立王国,利用职务之便疯狂敛财,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铁路建设,也不在乎格尔木的生态。

    他要的,只是源源不断的美金,汇入国外的账户里。

    摸清了对手的底牌,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周扬把那几张泛黄的档案纸重新塞回牛皮纸袋,用白线一圈一圈地缠紧。

    他站起身,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夹克,大步走出办公室。

    榆树市政府大楼。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斜射进来,把水磨石地板照得惨白。

    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周扬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张华正低头批阅着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把手里那支派克钢笔的笔帽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周扬走进来,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扔在手边。

    “大夏湾的事情,处理好了?”张华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他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茶,动作慢条斯理。

    “还没有。”

    周扬看着张华那张儒雅的脸,语速平缓:“王毅提出了新的方案。他们一分钱的过路费都不要,全程绿灯放行,保证我们的车皮随到随走。”

    张华喝茶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天上掉馅饼的事,在体制内和生意场上都是最毒的诱饵。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上,瓷底与玻璃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条件呢?”

    “他们要一张入场券。”

    周扬把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进入格尔木无人区采矿的入场券。他们不仅要掌控运输咽喉,还要带着挖掘机和重型卡车,直接上桌分肉。”

    这句话抛出来,周扬的视线就死死钉在张华的脸上。

    他在等。

    等这位掌控着榆树市最高权力的年轻市长,露出被触碰核心利益后的反击姿态。

    格尔木无人区是张华的钱袋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张华没有动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拿过桌角的一块细绒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镜片。

    “你希望我拒绝,还是同意?”张华抬起头,那双失去镜片遮挡的眼睛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周扬迎着他的目光。

    “我当然希望你拒绝。”

    周扬的回答没有半点水分,带着商人的务实逻辑:“引狼入室,后患无穷。大夏湾那帮人既然能用运输线卡我们的脖子,一旦进了矿区,就会像水蛭一样吸干所有的利润。但看张市长现在的反应,你不想拒绝。”

    张华把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上,金属镜腿在鬓角压出一道浅痕。

    “每个月三十万吨的开采量,这是我的底线,也是那片冻土能承受的生态极限。”

    张华靠进宽大的真皮转椅里,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只要不越过这条红线,有钱赚,就不会出问题。至于这笔钱,是我张华的朋友赚,还是别人赚,其实没什么区别。”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一种剥离了个人情绪的绝对理智。

    “在无人区里开矿,不仅要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应对上面随时可能落下来的环保检查,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这种承担高风险的事情,既然有人想做,那就让他做。我同意。”

    周扬闻到了这番话背后的血腥味。

    这不是宽宏大量,这是在撒网。

    张华在用整个格尔木无人区的矿产资源,给大夏湾背后的人编织一个死局。

    “张市长这是想要故技重施?”

    周扬看着张华,脑海里浮现出多玛县盗矿者的下场:“再来一次当初在多玛县清理矿霸的手段?先把猪养肥,等他们把设备、人员全都投进去,再收网杀猪?”

    张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这不是故技重施。情况不一样了。”

    张华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动:“当年多玛县还没有挂牌,那帮人手里是有采矿证的,那是历史遗留问题,处理起来束手束脚。现在呢?格尔木已经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了。”

    张华用钢笔的笔端点了点桌面,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阴寒。

    “现在可没有采矿证发放给他们。只要他们敢把挖掘机开进去,那就是无证盗采国家资源,是破坏自然保护区。这是重罪。如果有人想要去盗矿,我可以让我朋友的人立刻撤出来,把所有的矿场、所有的设备,全部原封不动地让给对方。”

    “但有一点。”

    张华竖起一根手指:“三十万吨的开采量就是红线。利润分配的问题,我只要百分之三十。其余的,我一分不要。他们能挖多少,能赚多少,全凭他们自己的本事。”

    周扬看着张华。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这不符合一个贪官的胃口。

    如果张华只是为了求财,他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把利润大头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冒着被政敌抓住把柄的巨大政治风险,费尽心机在无人区里设局,最后只拿三成利润,这在投资回报率上根本算不过账。

    “我不理解。”周扬把手放在桌面上:“你图什么?”

    张华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周扬,过来。”张华背对着他,看着窗外。

    周扬起身走过去,站在张华身侧,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榆树市的城区建设还停留在八十年代的水平,低矮的平房和灰扑扑的家属楼交织在一起。

    但在城区的边缘,一条宽阔的路基正在黄沙中向前延伸。

    几台重型推土机和压路机正在烈日下作业,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厚重的玻璃依然能隐隐听到,扬起漫天的尘土。

    “知道那边在干什么吗?”张华指着那条路基。

    “在修路。”

    周扬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下工程的规模:“不过,这路的规格不太对。看这路基的宽度,这是按照四车道的标准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