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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53章 要退出,就趁早

    1990年的大西北,初夏的夜风依旧刮得像刀子。

    大夏湾铁路隧道上方的荒坡。

    干硬的黄土被夜露打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黏腻声。

    没有月光,厚重的云层把星星遮得严严实实,整片戈壁滩陷入一种绝对的盲视状态。

    只有下方那两条平行的钢轨,借着远处信号灯的微弱反光,泛出冷硬的金属色泽。

    远处的山脊轮廓在夜色中被完全抹平,整个世界只剩下风穿过低矮灌木发出的呜咽。

    两百个黑影盘踞在这片荒坡上。

    这是一群被时代边缘化、被暴力喂养长大的亡命徒。

    他们有的穿着破旧的军大衣,有的裹着发黑的羊皮袄,甚至还有人穿着单薄的劳保服。

    寒风顺着领口灌进去,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交头接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酸味、劣质旱烟留下的焦油味,以及一种混合着金属铁锈的铁腥味。

    他们是从海西自治州、榆树市周边、甚至是多玛县的废弃矿区被冯凌翔用重金紧急拼凑起来的。

    平日里,这些人如果在街头碰面,为了争夺几块钱的保护费都能打得头破血流。

    但今晚,他们出奇的安静。

    因为站在他们正前方的那个男人。

    梁峰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坊夹克,下半身是一条极其耐磨的军绿色工装裤,脚踩一双硬底伞兵靴。

    他的脸被一块黑色的粗布面罩死死遮挡,只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任何多余的开场白,也没有任何火并前歃血为盟的仪式感。

    梁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块凸起的风化岩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百人。

    他的站姿极其考究,双腿微开,重心下压,这是一个标准的防守反击姿态。

    夜风在荒草间穿梭,把夹克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把你们凑到这里,规矩,中间人应该都跟你们交代过了。”

    梁峰开口了。

    他的声音经过面罩的过滤,显得有些发闷,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硬生生切开了周遭的风声。

    他没有去讲什么宏大的战略目标。

    对于这些拿钱办事的亡命徒来说,谈论背景和宏大叙事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对付这种人,只需要最赤裸的利益和最直接的指令。

    “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

    梁峰竖起一根戴着半指战术手套的食指,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闹。把动静给我闹到最大。能砸的全部砸碎,能烧的全部点火。我要让大夏湾站,连一块完整的玻璃都剩不下。”

    这句话抛出来,人群中产生了一阵极小幅度的骚动。

    鞋底摩擦黄土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成一片。

    梁峰将手放下,目光像实体的刀刃一样扫过前排几个领头人的脸。

    他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些人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犹疑。

    “干这种活儿,风险是什么,你们心里有数。我也给各位交个实底。”

    他的语速放缓,将那些足以击穿在场所有人心理防线的筹码,直接砸在荒坡上。

    “今天晚上,如果有谁把命留在了下面的铁轨上。他的父母、老婆、孩子,我养一辈子。”

    梁峰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带任何谈判的余地:“每个月的生活费,会准时送到你们家里,直到你们家最后一个老的长辈过世,直到你们最小的孩子成年。”

    利益的火柴已经点燃了贪婪的引线。

    “这是我要兑现的筹码。”梁峰的视线越过人群,投向下方无边的黑暗:“现在,回答我。有人要退出吗?”

    荒坡上陷入了极度的死寂。

    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劣质布料摩擦的轻微响动。

    两百个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在微弱的光线下,那些粗糙的、饱经风霜的脸上,交织着贪婪、畏惧以及蠢蠢欲动的嗜血冲动。

    出来混社会,图的就是一个钱字。

    今晚的买卖虽然大得吓人,但给出的价码同样高得足以让他们彻底翻身。

    更何况,周围全都是端着枪的同行。

    在这种极端的群体环境里,第一个站出来说退出的人,往往活不过今晚,甚至走不出这片荒坡。

    足足过去了一分钟。

    风把黄沙吹在脸上,打出生疼的触感。

    没有一个人往后退半步,甚至连枪械的位置都没有挪动分毫。

    “很好。”梁峰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没有任何意外。

    这本来就是一场通过利益分配和群体压力精心计算过的心理测试。

    既然诱饵已经吞下,接下来,就是套上锁链的时刻。

    “既然没有人退出,那就准备动手。”

    梁峰把手伸进夹克的内侧口袋,摸出一把压满子弹的七七式手枪。

    金属机件摩擦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极其清脆,刺耳。

    “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面。”

    梁峰的语调骤然降温,完全剥离了刚才那种商谈条件的平静,暴露出隐藏在最底层的冷酷杀机。

    这种杀机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正经历过战争绞肉机的人,才具备的生理性威压。

    “我给了你们最好的条件,买的是你们的命,还有你们的忠诚。如果今天晚上的事情败露,如果有人在里面没抗住,多说了一个字。”

    梁峰举起手枪,枪口向下,对着脚下的黄土做了一个极其随意的下压动作。

    “我会追杀你们。”

    简短的六个字,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恐吓。梁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早上的早饭。

    “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不管你躲在哪个深山老林。我会把你们找出来,连同你们的家人,一个一个,全部处理掉。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