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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58章 说来说去,不就是要个背锅的吗?

    杨安邦把保温杯重重地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闷响。

    “张华!你这是什么态度?”杨安邦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张华的脸。

    张华站在那里,身板挺得像一根标枪。

    他迎着省委一把手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语调依然平稳得毫无起伏:“杨书记,您还需要我什么态度?”

    这话一出,右侧几个省厅的副厅长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这种神仙打架的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仗是在大夏湾打的,大夏湾在行政区划上属于榆树市的管辖范围。我作为榆树市的市长,辖区内出了这么大的流血事件,我已经当着省委的面表了态,主要责任在我,我绝不推诿。”

    张华的双手按在桌沿上,身体微倾,逻辑清晰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要处分,要撤职,我都毫无怨言。杨书记,您还想让我给出什么样的态度?”

    杨安邦一时语塞。他确实没料到,张华会在这种级别的高规格扩大会议上,公然和自己叫板。

    这种撂挑子的玩法,完全超出了体制内默认的潜规则。

    “张华,你不要在这里跟我偷换概念!”

    杨安邦伸出右手食指,隔空点了点张华,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的敲打:“我现在不是在单纯地追究责任!我是问你,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后续的善后工作怎么处理?”

    “那被烧毁的内燃机车怎么交代?上百人的伤亡怎么定性?大夏湾现在的乱摊子怎么收场!”

    面对这一连串直指核心的拷问,张华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甚至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把杨安邦的问题顶了回去。

    “能怎么处理?”

    张华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光棍的动作:“撤了我张华,给上面一个交代,平息众怒。这就是最干脆、最直接的处理方式。”

    杨安邦的脸色彻底铁青,指着张华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着:“你……”

    他只说出了这一个字,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市长怼得无话可说。

    张华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派,把所有解决问题的路径全都堵死了。

    坐在杨安邦左手边的李世安见状,知道不能再让局面僵下去了。

    作为省长,他必须在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把会议的节奏拉回正轨。

    “张华同志,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李世安放下手里的钢笔,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语气虽然温和,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官威:“杨书记是在跟你探讨解决问题的方案,是在为榆树市的烂摊子想办法。”

    “你带着这么大的情绪干什么?动不动就提撤职,这是在拿工作赌气吗?”

    李世安的本意是给张华一个台阶下,让他顺势软化态度,把事情转移到具体方案的讨论上。

    然而,张华等的就是这个切入点。

    “李省长,我什么态度?我就这个态度!”张华的音量陡然拔高,原本平稳的声线里,刻意渗入了一股积压已久的愤怒和委屈。

    他一把抓起面前的一份关于大夏湾事件的简报,在半空中扬了扬,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省委要追责,我认。但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把有些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谈谈。”

    张华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扫向坐在长桌左侧的西宁铁路局局长刘光耀等一众铁路系统高管:“大夏湾编组站,地盘确实在榆树市。但铁路沿线的治安,归谁管?归铁路公安局管!”

    “铁路公安是一个独立的垂直管理系统,经费、编制、执法权,全都在你们铁路局和公安部手里握着!”

    刘光耀被张华这突如其来的发难搞得有些措手不及,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密集了,却半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张华的输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对面。

    “平日里,大夏湾编组站日进斗金的时候,你们铁路系统说那是独立王国,地方政府连插手查个账的权力都没有。”

    “你们在那里加挂黑车皮,搞违规运输,吃拿卡要,把地方上的治安搞得乌烟瘴气,我们榆树市委市政府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因为我们没有执法权!”

    张华把那份简报重重地拍在刘光耀面前的桌面上。

    “现在好了!治安出了大问题,几百号人拿着枪在铁轨上火拼,把火车头都烧了!”

    “出了这么大的血案,你们铁路公安的人去哪了?铁路局的责任去哪了?不去找铁路局的麻烦,反而把板子全打在我张华的屁股上!”

    张华环视了一圈会议室,语气中透着极其直白的嘲讽。

    “这摆明了就是让我来背这口黑锅!既然省里已经确定了要我张华来当这个替罪羊,那还要我拿出什么态度?我是不是得笑脸相迎,感谢组织上把这盆脏水扣在榆树市的头上?!”

    这番话,撕开了体制内最难堪的遮羞布。

    条块分割的权力矛盾,铁路系统与地方政府长久以来的利益摩擦,被张华以一种极其暴烈的方式,血淋淋地展现在省委最高领导的面前。

    会议室里陷入了极度的死寂。

    刘光耀拿着手帕擦汗的手僵在脸上。

    省公安厅的几位副厅长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事情的棘手程度。

    张华说的是实话,铁路公安的独立性,导致地方公安在处理涉铁案件时处处掣肘,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杨安邦看着张华,眼底的怒火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他是个极其精明的政治家,张华这番带有强烈攻击性的叫屈,虽然难听,但却把皮球极其巧妙地踢到了铁路局的半场。

    就在所有人都被张华这番长篇大论震慑住,不知道该如何破局的时候。

    会议桌最末端,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椅子摩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一条穿着笔挺军绿色警服裤管的腿迈了出来。

    周扬站起身。

    他动作沉稳,不带任何犹豫。

    头顶白炽灯的光线打在他肩上的副厅级警衔上,泛出硬朗的金属光泽。

    他没有看张华,也没有看对面面色如土的铁路局高管,只是平静地举起了右手。

    在高级别的常委扩大会议上,一个坐在末排的下级官员主动举手发言,这是极其罕见的行为。

    李世安的目光顺着长桌看了过去。

    他并不认识这个穿着八三式警服的年轻人,但在这种场合敢站出来,必然有其特殊的身份。

    李世安抬了抬下巴,对着那个方向点了点:“让这位年轻同志说。”

    周扬放下手,保持着标准的立正姿势。

    他那张经历过南疆战火洗礼的脸庞上,看不到任何体制内官员常有的圆滑与逢迎,只有一种如同机器运转般冰冷的客观。

    “杨书记,李省长。”周扬一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却极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场面话,直接抛出了自己的身份和底牌。

    “我是新任榆树铁路公安局局长,周扬。”

    这个头衔一出,刘光耀的后背猛地一僵,省厅的几位副厅长也纷纷转头,将视线聚焦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副厅级局长身上。

    周扬双手自然下垂,目光直视着前方的省委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