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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59章 说话可要算数哦!

    “张华市长刚才所陈述的客观事实,没有任何问题。”

    周扬的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法医鉴定报告:“大夏湾编组站属于铁路沿线管辖区,涉案的核心区域、被烧毁的内燃机车,均在铁路公安的执法红线之内。地方公安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确实无权进行前期干预。”

    他停顿了两秒,把这句话的重量砸实。

    “这起造成了百人伤亡、引发极大社会恐慌的恶性武装冲突事件,发生在榆树铁路公安局的管辖范围内。”

    周扬的声音冷硬,剥离了所有的情绪和开脱:“作为局长,前期摸排不力,案发时应对迟缓,导致国家战略资产遭受重大损失。这起事件的第一主要责任,在我。”

    周扬主动把这口足以压死任何一个高级干部的黑锅,结结实实地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没有提大夏湾站前任留下的烂账,也没有提利益集团的阻挠,只是单纯地从辖区责任的角度,完成了整个事件的逻辑闭环。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压骤然下降。

    张华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发难,把责任推给了铁路系统。

    而现在,铁路公安系统的最高负责人站出来,当着省委的面,把这个责任全盘接了过去。

    这听起来极其合理,甚至符合行政问责的标准流程。

    张华在前面横冲直撞,把地方政府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顺便把铁路局架在火上烤。

    周扬在后面无缝衔接,直接把炸药包抱在自己怀里,堵住了省委继续向地方发难的借口。

    一个地方上的行政长官,一个垂直管理系统的公安局长,在省委会议上,上演了一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苦肉计。

    杨安邦的视线在张华和周扬之间来回扫动了一下。

    张华依旧保持着那种大义凛然的愤怒姿态,而周扬则是一副公事公办、任凭处置的冷硬面孔。

    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省委、省政府、铁路局这三方势力,全都算计进了这个局里。

    他们根本不是来认罪的,他们是借着这场大夏湾的血案,逼着省委表态,逼着高层去割铁路系统内部的那颗毒瘤。

    杨安邦拧紧了保温杯的盖子,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摩擦音。

    他知道,自己被这两个小辈联手给架住了。

    但即便看破了这场双簧,在这种大是大非的责任认定面前,省委也不能直接掀翻这种符合程序的责任切割。

    这是一场极其漂亮的阳谋,把所有的退路都算死了。

    大夏湾那场烧掉上百万国家财产的大火,真正的图谋,现在才刚刚在会议桌上铺开。

    杨安邦心里明镜似的。

    自从余德县那个叫杨欣的女县长频繁往榆树市跑,他这个当父亲的、当省委书记的,怎么可能不去查一查这个叫周扬的底细。

    燕京周家的根骨,南疆战场上滚出来的煞星,到了地方上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兵油子。

    更要命的是,他太清楚周扬现在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是怎么来的。

    榆树铁路公安局局长的位置,是张华动用了在南方的硬关系,硬生生从铁道部那边撕开一道口子抢下来的。

    这两个人,一个在地方政府主政,一个在铁路系统握着枪杆子,早就穿在了一条裤子里。

    现在跑来省委会议室里唱双簧,真当他这个省委一把手是泥捏的?

    “好一个主要责任在你。”

    杨安邦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力道。

    他把保温杯往前推了推,上半身微微前倾:“周扬同志,既然你把责任揽下来了。那你来说说,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扬站得笔直,军绿色的警服裤管没有一丝褶皱。

    面对省委一把手的施压,他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惶恐与退缩。

    “撤我。”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砸在红木会议桌上,掷地有声。

    杨安邦一时之间竟然被噎住了。

    他设想过周扬会抛出整顿警队、开展严打之类的套话,却唯独没料到这小子比张华还要光棍,直接把乌纱帽扔到了桌面上。

    这哪里是认罪伏法,这分明就是拿前途在逼宫。

    坐在旁边的省长李世安知道,火候到了,再让这俩愣头青这么顶下去,省委的脸面就真挂不住了。

    “行了。”李世安把手里的黑色笔记本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将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节奏强行切断。

    他抬起头,目光在张华和周扬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定调意味。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开的是常委扩大会议,讨论的是大夏湾流血事件的后续处理方案,不是来开批斗会追究责任的。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抢着担责了。”

    李世安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沉稳:“出了事,一拍脑袋就把责任人撤了,这不是我们青海省委的做事风格。真要把你们都拿掉,大夏湾那个烂摊子谁去收拾?今天,不撤任何人。”

    周扬没有顺坡下驴,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逼李世安。

    “李省长,这话当真?”

    这种近乎质问的语气,让右侧几个省厅副厅长的眼皮狂跳。

    “当真!”

    没等李世安说话,杨安邦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别在这里跟我演了。真给你们俩撤了,你们俩别出了这个门又一肚子不乐意,在下面给我搞小动作!”

    杨安邦的话说得极重,但也等同于给了张华和周扬一张免死金牌。

    责任不追究了,接下来,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刻。

    周扬站在原地,眼角的余光极其隐蔽地瞥向斜对面的张华。

    张华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钢笔,在察觉到周扬的视线后,他那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抬起,极快地眨了一下,随后便将钢笔扔在了桌面上。

    信号确认。

    周扬心领神会。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更直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锐气。

    “既然杨书记和李省长都高抬贵手,给榆树市和铁路公安留了颜面,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周扬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剥离了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刻板,换上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质问。

    “关于大夏湾事件如何处理,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句话一出,对面铁路局局长刘光耀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本能地感觉到,周扬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会是一把要命的刀子。

    “因为在我看来,大夏湾站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荒谬的错误!”

    周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把炮口调转,轰向了铁路系统最核心的烂账。

    “我上任之后,调阅了榆树铁路沿线的所有基建档案和运营数据。大夏湾,一个地处戈壁滩腹地、四周全是盐碱地的偏僻村落,常住人口不过一千出头。可是,大夏湾站的日均客流量,账面上竟然高达八百人次!”

    周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刘光耀那张渗出冷汗的胖脸。

    “每天有将近八百人,跑到那个连一条像样公路都没有的荒村里去坐火车?这种糊弄鬼的数据,是怎么堂而皇之地写进铁路局年度报表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