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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80章 直接杀了,一劳永逸

    二十分钟后。

    张华把第三份材料合上,装回档案袋。

    他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指节的骨骼线条在台灯光下极其分明。

    “逻辑上没有问题。”

    张华的声音压得极低。那种压法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处理高度机密信息时的本能反应:“口供之间的交叉印证做得很扎实,没有明显的缝隙。但我有一个疑问。”

    周扬的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

    “蔡永安的供述里,关于武器来源那一段。”

    张华翻开第一份档案袋,精准地翻到某一页,食指点在上面:“他写的是武器由顾兆明通过格尔木地下渠道采购,对应的下家是一个叫的蒙古族军火贩子。这个人,存在吗?”

    “存在。”

    周扬说:“去年在无人区打过一次照面,巡山队扣过他两箱土制手雷。人跑了,但他在格尔木的窝点位置我有。如果省厅要查证,查得到。”

    张华的目光在那一页上又停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合上了档案袋。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周扬。”

    张华把三份档案袋摞在一起,用手掌在上面按了按:“你从格尔木回来到现在,拢共几天?”

    “五天。”

    “五天。”张华低声重复。他的视线透过金丝眼镜片,落在周扬那张看不出任何疲态的脸上。

    军事清剿、大夏湾抓捕、省城截人、地下审讯、十七份口供——五天。

    张华从桌上拿起那支英雄牌钢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他把便签纸撕下来,折了一折,夹进档案袋里。

    “卷宗我带走。”

    张华站起身,伸手拿过衣架上的深色大衣:“明天一早我去西宁。省厅和纪委那边的口子,我来开。”

    张华站起来之前,又坐了回去。

    他把三份档案袋摞齐,用指尖在封面上点了两下,发出轻微的纸张弹响。

    台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那副金丝眼镜片上切出一块锐利的白斑。

    “这些东西递上去之后,省厅和纪委要走程序。程序这个东西,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两三个月。”

    张华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目光盯着档案袋上那行手写的编号:“顾兆明和林文辉,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扬的两条腿交叠着,右脚的伞兵靴鞋尖微微翘起,上面沾着一层格尔木带回来的盐碱渍。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天花板。

    “张市长,你觉得这个案子,能走到公诉那一步吗?”

    张华的手指停在档案袋上。

    周扬的语速放慢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顾兆明是省铁建的正厅级干部,往上能通到铁道部。林文辉在铁路系统经营了十几年,西宁到兰州这条线上,从铁路局到沿线地方政府,他喂饱了多少人。”

    “你把案卷递上去,省厅要审,纪委要查,中间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被人截住。”

    “就算没人截,走正常程序,检察院立案、审查起诉、开庭——这个周期拉长到什么时候?三个月?半年?”

    周扬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张华脸上。

    “半年时间,够顾兆明的人把所有外围证据销毁三遍了。够林文辉在铁路系统里重新织一张网。口供这种东西,活人签了字,活人也能翻。等翻供的时候再补证据,这个案子就成了拉锯战。拉锯战拉到最后,谁都别想干净。”

    张华的手搭在桌面上,没有动作。

    办公室里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跳,声音干脆利落,在夜里听得格外分明。

    “所以?”张华问。

    周扬把交叠的腿放了下来,上身微微前倾,双手的十根手指在膝盖上收拢。

    “案卷递上去,是为了在纸面上把程序做死。传讯通知发出去,是为了把翻成畏罪潜逃。这两步走完之后,事情就简单了。”

    他的声调没有升高,也没有降低。就是在说一件技术上非常清楚的事情。

    “找到人。击毙。”

    张华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弹了一下桌面。

    “死人不翻供,死人不喊冤,死人不会在法庭上掏出一个律师来跟你扯程序正义。”

    周扬把这句话说完,停了两秒:“案卷和口供都在,嫌疑人在抓捕过程中暴力拒捕,被当场击毙。案子一结,铁案。”

    窗外的风把楼道里什么东西吹倒了,发出一声闷响。张华没有回头看。

    “你说击毙。”

    张华的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在桌面上极慢地画了一条短线:“人在哪儿?”

    “黄崖镇。”

    张华愣了一下。极短,不到一秒,但周扬看见了。

    黄崖,从西宁开车过去,走柳格公路,单程少说也要二十个小时。

    那个地方周围全是荒漠和盐湖,连派出所都只有三个正式编制。

    “两天前截的人。”

    周扬的语气跟交代一件例行公事差不多,拇指在膝盖上画了个圈:“截完当天就走,走的夜路,过冷湖,再转黄崖。全程没有进任何城镇的主干道,车牌换过两次。”

    “看守的人是我从巡山队里挑的,全是多玛县征入的藏族牧民,不在任何一个公安系统的花名册上。”

    他顿了一下。

    “黄崖镇的西面有一片废弃的石棉矿,六几年开发的,七十年代就停了。矿坑旁边还剩几排土坯工棚,没水没电,方圆四十公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顾兆明和林文辉就在那儿。”

    张华的手停在桌面上,五根手指并拢,指尖朝下,抵着红木桌面。这个姿势他保持了七八秒。

    “你确定,短期内不会被人查到?”

    “确定。”周扬说:“顾兆明的车我让人开回了他家的小区地库,原样停好,钥匙插在手套箱里。”

    “林文辉那辆丰田皇冠停在省公安厅后面那条巷子里。”

    周扬把右手从膝盖上拿开,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省铁建那边,最迟明天上午就会发现两个人同时失联。但传讯通知在那之前已经送到了。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铁路公安局依法传讯顾兆明、林文辉,请本人于指定时间到案接受询问。人不到案,那就是畏罪潜逃。”

    “省厅那边的人就算去查两个人的行踪,查到的结论只会是:顾兆明上午离家后去向不明,林文辉驱车前往省公安厅途中失踪。两个人恰好在同一天收到传讯通知后消失——你觉得省厅会怎么定性?”

    张华没有接话。

    他不需要接。答案摆在那里。

    两个正厅级干部在收到公安机关传讯后同时失联,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会往“畏罪潜逃”上面靠。

    人不见了,卷宗在手,口供齐全。

    省厅就算想帮忙,帮的方向也只能是“协助追逃”,不可能是“调查公安局长非法拘禁”。

    因为在纸面上,没有拘禁这回事。

    只有“传讯不到案”。

    张华把搭在桌面上的手收回来,放在大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二十七分。

    “就算查不到。”

    张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够两个人之间传递:“万一呢?”

    “万一有人查到了黄崖。”

    周扬接上了他的话:“从西宁到黄崖,最快也要二十个小时的车程。火车最近的站在冷湖,还得再走一百八十公里的土路。不管谁查到了,他派人过去之前,我先到。”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周扬的五官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