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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283章 要的就是单独行动

    K280。

    前方的路面忽然变窄了。

    一处戈壁冲沟横切过公路,路基塌陷了半边,六辆吉普不得不减速,几乎是一辆一辆地碾过那段碎石路肩。

    周扬的车刚碾过冲沟,第三辆车的车轮卡在碎石堆里打滑的时候——枪响了。

    第一声是清脆的单发。

    子弹打在第三辆吉普的前引擎盖上,金属撞击的闷声被风拖成了一条长长的尾音。

    紧跟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射。

    枪声来自右侧戈壁深处的一道矮丘,火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一闪一闪,间隔极短。

    不是土火铳的闷响,是自动步枪。

    “下车!下车!散开!”梁正亮的嗓子瞬间拔到了最高音,从第二辆车里翻滚下来,一手拽着八一杠,一手按住头上的警帽。

    三十个人从六辆车里倾泻而出,按照训练科目动作利落地趴进公路两侧的排水沟里。

    几辆吉普横在路面上,车门大敞,挡风玻璃上多出了两个弹孔,裂纹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

    对面的火力并不密集。

    响了七八声之后停了下来。矮丘后面安静了。

    这种打法不像是要把人全部干掉,更像是封路,堵住车队,让他们动弹不得。

    周扬整个人蹲在第一辆吉普的右前轮后面,左手里的七七式手枪枪口朝下。

    他的呼吸平稳,脊背靠着轮胎的橡胶壁,能感受到引擎传导过来的细微震动。

    “梁正亮!”

    “到!”

    “对面大概几个人?”

    梁正亮抬头用望远镜扫了一圈矮丘的棱线。

    风沙刮得视线很差,但几个射击位的痕迹还是能看出来的,翻起的砂土堆,以及枪口焰灼烧过的焦黑印记。

    “不超过五个,分布在矮丘南侧,互相之间有交叉火力覆盖。有预设阵位,不是临时起意。”

    “武器?”

    “至少有两条五六半,可能还有一条五六冲。”

    周扬的目光从矮丘上收回来,看向公路后方。

    三公里外那两辆省厅的跟踪车应该也听到了枪声。

    以他们的反应速度,最多十五分钟就会赶到现场。

    够了。

    周扬把手枪插回枪套,从车里取出那张军用地形图和一个指北针,塞进夹克口袋。

    “梁正亮,你指挥现场。压制住对面,不要主动出击。等省厅的人上来之后,联合处置。”

    梁正亮回过头,看见周扬半蹲着沿公路左侧排水沟往西移动的身影。

    “局长!你去哪儿?”

    “对面只有五个人封路,不是为了杀人。这帮人是障眼法。”

    周扬的声音被风削得断断续续:“目标在黄崖。我先过去。”

    “可是……”

    “你的任务是拖住省厅的人。他们来了之后,告诉他们前方有武装分子设伏,正在交火,无法继续前进。他们要增援也好,要等后方支援也好,随他们。半天之内,不要让任何人往黄崖方向走。”

    梁正亮张了张嘴。他跟周扬的时间不算长,但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容置疑的行事风格。

    不解释原因,不讨论方案,只下达指令。

    “明白。”

    周扬已经沿着排水沟摸出了百米开外。

    排水沟到尽头变浅,他翻过公路的碎石路肩,踩上了戈壁滩松软的砾石地面。

    矮丘方向又响了两枪,子弹打在公路上,砸起两蓬碎石。

    但那两枪打的方向离周扬很远,像是在有意把车队的注意力往另一侧牵。

    周扬低着身子,沿戈壁滩上一条干涸的季节性河道,快速向西北方向推进。

    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被距离拉远,混进了荒漠上空持续不断的风声里。

    七十分钟。

    从公路到黄崖镇,抄河道走直线距离大约二十二公里。

    在海拔3200米的戈壁荒漠上,负重五公斤进行越野急行军,普通人走三个小时都悬。

    周扬用了七十分钟。

    当黄崖镇那几排低矮的土坯房轮廓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他的呼吸依然控制在正常的频率范围内。

    小腿肌肉有轻微的胀痛,靴底磨进了碎石,右脚大拇指的趾甲盖里渗出了一点血丝。

    这种程度的体能消耗,对于一个经历过南疆战场和格尔木无人区的前侦察兵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在镇子东面一公里处的一道风蚀沟里蹲下来,取出指北针,对照地形图校正了方位。

    废弃石棉矿在镇子正西方向,直线距离三公里左右。

    从这个位置过去,要穿过整个黄崖镇。

    周扬把地图和指北针收好,拍了拍裤腿上的砂土,抬起头。

    初冬的戈壁荒漠上,天色低沉得压到了人的头顶上面。

    远处的盐碱滩泛着一层死白色的光,和天际线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地面,哪里是天。

    黄崖镇。他的新手村。他在这个连编制都凑不齐的派出所里,干掉了几伙悍匪,熬过了第一个黑风季。

    现在他要回来,干最后一件事。

    周扬检查了枪套里的七七式,确认弹匣满装,保险关闭。

    然后他站起身,沿着风蚀沟的边缘,向黄崖镇走过去。

    黄昏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砾石地面上,像一条瘦削的黑色裂缝。

    ……

    废弃石棉矿的工棚比周扬记忆里更破败了。

    三年前他第一次来黄崖镇的时候,这片矿区还残存着几面完整的土坯墙,铁皮顶棚虽然锈穿了大半,好歹能挡个风。

    现在连铁皮都被牧民拆走了大半,剩下的几排工棚像是被啃剩的骨架,戳在戈壁滩上,跟周围的风蚀地貌融成了一片灰黄。

    马旦蹲在矿坑东缘一块垮塌的挡土墙后面。

    周扬沿着矿坑边沿摸过去的时候,先闻到了一股子旱獭皮的骚味。

    然后看见马旦那张被紫外线晒得脱了三层皮的脸从挡土墙后面探出来,手里端着一副刮花了的军用望远镜。

    “来了。”马旦压着嗓子,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一个观察位。

    周扬蹲下来,接过望远镜。

    镜片上有一道横贯的裂纹,把视野切成了上下两半。透过镜片,三百米外的工棚群落看得清楚。

    最西边那排工棚的第二间和第三间,门口各站着一个人。

    藏袍,毡帽,腰间别着的东西被衣襟遮住了。

    两人之间相距大约十五米,视线各管一个方向,警戒姿态松散但覆盖角度合理。

    工棚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从外面看不到里头的状况。

    “一共七个人。”

    马旦把嘴凑到周扬耳边,热气喷在周扬的耳廓上:“白天两班倒,每班三个人看着,另外一个轮休。三班都是你那些牧民兵,谁都没往镇子上来过。规矩得很。”

    “吃的呢?”

    “自带的风干肉和糌粑,水是从矿坑底下的渗水坑里取的,带了两个铝桶。”

    周扬放下望远镜:“里面那两个人,什么状态?”

    马旦搓了搓手指上的死皮:“我只看到过一次。昨天下午,有人把其中一个架出来撒尿。头上套着麻袋,腿脚不太利索,扶着人才能走。”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其谨慎的语气补了一句:“那人穿的料子不便宜,驼色的长大衣,领子上好像是羊绒的。”

    顾兆明。

    周扬没有接话。

    他把望远镜还给马旦,从夹克口袋里摸出那张折了两折的纸条——上面是黄崖镇附近无线电中继站的频率。

    “你的对讲机能调到这个频段吗?”

    马旦看了一眼纸条上的数字,点头:“能,但信号不太稳,这一带基站就一个,风大的时候断断续续。”

    “够了。”周扬把纸条收回去:“接下来你回镇上,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马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跟平时在派出所门口歪着身子晒太阳的时候差不多。

    但临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脚步,背对着周扬说了一句。

    “那俩人,不是本地的吧。”

    周扬看着他的后背:“不是。”

    “那就跟我没关系。”马旦把望远镜挂回脖子上,弯着腰沿矿坑边沿往回走了。他的脚步声很快就被风声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