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19章 钱袋子，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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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包厢里，分量极重。
冯凌翔愣了半秒。
星火电子厂现在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从劳改犯跨越到千万富翁的阶梯。
换做别人这么说，他早就一杯热茶泼过去了。
但坐在对面的是周扬，那个在格尔木无人区单枪匹马杀穿整个矿霸集团的活阎王。
“市长，您的意思是……”
冯凌翔斟酌着字句，试图揣摩周扬的意图：“再过几年，市场上会有替代品？”
“再过三年，最多五年，就是mp3的天下了。”周扬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
冯凌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常年跑南方的电子元器件市场，对行业风向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mp3这个概念，目前只在极少数海外技术论坛和顶尖电子实验室里流传，国内连个成型的样机都见不到。
他完全没料到，一个坐在沿海地级市办公室里批红头文件的市长，对全球电子产业的底层逻辑有着如此精准的触觉。
“市长看得透彻。”
冯凌翔压下心头的震荡，顺着话头接了下去：“我去特区那边进货的时候，听几个做水客的倒爷提过一嘴。说那玩意儿不用磁带，直接把音乐存进芯片里，体积只有火柴盒大小。”
“要是真让这东西量产了，咱们的随身听确实得被扫进垃圾堆。我也正琢磨着，是不是让厂里的技术员提前摸摸底，准备转型做mp3。”
周扬看着他，摇了摇头。
“废话。我在樱花国待了一年半，那边秋叶原的电子市场里，早就在测试mp3的普及方案了。但那只是个过渡产品。”周扬靠在竹藤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前，这是一个极度自信且带有压迫感的姿态。
“过渡产品？”冯凌翔这回是真的没听懂。
“未来的天下，不会是mp3的。”周扬给出了一锤定音的结论。
“那是什么？”
“手机。”
这两个字吐出来，包厢里的空气停滞了一瞬。
周扬看着冯凌翔那张因为过度思考而略显僵硬的脸，继续往下拆解：“去年，爱立信和摩托罗拉在欧洲市场推出了两款体积大幅缩小的设备。GSm制式的数字移动电话，对吧？”
冯凌翔立刻伸手探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摸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物件，双手递到桌面上。
那是最新款的爱立信Gh337，去年刚进入国内市场，黑白屏幕，带着一根粗短的天线。
在这个年代，能用上这种数字手机的人，非富即贵。
“市长说的是这个。”
冯凌翔看着桌上的手机，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这东西确实好用，信号比以前的模拟机强，块头也小。但……这也就是个打电话的通讯工具，它能取代随身听？”
客观来讲，受限于九十年代中期的技术认知，绝大多数人的思维边界也就停留在“工具的单一属性”上。
电话就是用来通话的，磁带就是用来听响的，照相机就是用来留影的。
周扬没有去碰那台爱立信。
他带着前世四十年的商业记忆，带着对移动互联网时代降维打击般的俯视视角，极其残忍地撕开了冯凌翔的认知天花板。
“目前的手机，确实只是个通讯工具。但未来，它会成为一个吞噬一切的终端。”
周扬的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随着芯片制程的缩小和存储技术的突破，手机不会仅仅局限于打电话。它会把mp3的音乐解码功能吸纳进去，你可以直接用手机听歌。”
“接着是屏幕技术的迭代，它会把电视和录像机的功能吸纳进去，你可以在这块小屏幕上看视频。”
冯凌翔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滚烫的茶水贴着瓷壁晃荡，险些溢出来。
“不仅如此。未来的手机还会取代掌上游戏机。甚至它还会装上微型镜头，取代你手里的柯达胶卷相机。”
周扬的目光越过桌面，直刺冯凌翔的瞳孔，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甚至到了最后，当你去商场买东西，去菜市场买菜，你不需要带钱包，不需要拿现金。你只需要拿出手机，按几个键，就能完成付款。”
听音乐。看视频。玩游戏。拍照。付款。
这五个词汇组合在一起，在1996年这个连拨号上网都还是奢侈品的年代，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冯凌翔人都听麻了。
他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从尾椎骨窜起一股电流，直冲天灵盖。
他是个在生意场上刀口舔血的聪明人，正因为聪明，他才能在周扬描绘的这幅蓝图里，看到一个体量庞大到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经济格局的恐怖帝国。
“市长……”
冯凌翔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干涩得发疼：“这……这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周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没说话。
那种沉默，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论证都要致命。
在多玛县的矿区，周扬说能把齐大胜连根拔起，他做到了。
在榆树市，周扬说能把地下兵工厂变成棉纺织中心，他也做到了。
冯凌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桌上那台黑白屏幕的爱立信，原本觉得极其昂贵的高科技产品，此刻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块粗糙的史前化石。
“所以，您叫我来闽东，是打算让我带头做手机？”冯凌翔的声线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
“没错。”
周扬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往后，移动通讯终端的研发和制造，就是你手底下那家公司的绝对支柱产业。”
“随身听的生产线可以保留，作为前期的现金奶牛，但核心资源必须全部往手机业务上倾斜。”
他看着冯凌翔，抛出了自己的筹码：“我会给你提供大方向的技术演进路线，以及整套的营销策略。只要你严格按照我的规划走，我保证你能在这个市场上撕下最大的一块肉。”
在这个年代，外资品牌垄断着国内的手机市场，国产手机连个组装厂都凑不齐。
但周扬很清楚，再过两年，随着日韩代工模式的成熟和国内供应链的崛起，国产山寨机和初代品牌机将迎来一场极其惨烈的草莽狂欢。
他要冯凌翔做的，就是提前进场，占据生态位。
“我不要你私人的一分钱。”
周扬话锋一转，语调骤然降温，带着不容抗拒的金属质感：“但这家新公司赚到的利润，不可能全进你冯凌翔的口袋。它的资金流向，必须绝对服从我的调度。”
这是一场极其干脆的利益捆绑。
冯凌翔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没有去问利润分成的具体比例。
“没问题。”
冯凌翔站起身，极其规矩地低了低头，态度摆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端正：“市长，我冯凌翔能有今天，命是您给的，路是您指的。”
“别说利润调度，以后只要您周市长一句话，需要多少钱，我砸锅卖铁，无条件全部填上。”
他是个通透的人。在体制内的权力面前，纯粹的商人就是案板上的肉。
只有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死死绑在周扬这辆战车上，成为周扬手里最锋利的那把经济刻刀，他才能真正端稳这碗饭。
“坐下。”周扬压了压手。
冯凌翔重新落座，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钢笔，拔下笔帽，摆出记录的姿态。
“两件事。”周扬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明天你就动身，去粤省深城。在那边注册一家全新的电子通讯公司，把星火电子厂的骨干技术人员抽调过去，搭建研发团队。”
“深城是特区，电子元器件的供应链比内地完善得多，政策也灵活。你要在那边建立手机组装的样板车间，先从拆解爱立信和摩托罗拉的机器开始，摸透他们的主板结构和射频模块。”
周扬的指令极其细致，完全是实操层面的降维指导。
冯凌翔手里的钢笔在纸面上快速滑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第二件事。”周扬停顿了一秒，目光投向窗外。
透过茶馆二楼的木格窗，可以看到闽东市老城区那些破旧的骑楼，以及远处灰蒙蒙的海岸线。
“以你们新公司的名义，成立一个农业投资主体。马上派人进驻闽东市。”
周扬收回视线，看着冯凌翔：“重点投资三个项目：霞浦县的深水大黄鱼网箱养殖基地，福鼎的白茶规模化种植与深加工厂，以及古田的菌类农产品冷链物流中心。”
冯凌翔记笔记的手猛地一顿。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极小的墨点。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解。
去深城搞手机，这他能理解，那是跨时代的高科技产业，利润大得能吞人。
但在闽东这种穷乡僻壤投资什么大黄鱼、白茶和蘑菇？这玩意儿能赚几个钱？
就算把全闽东的鱼都捞光了，也抵不上电子厂一条流水线半个月的利润。
“市长，这农产品投资……”
冯凌翔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生怕自己领会错了意图：“周期长，回报率低，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咱们把重金砸在这上面，图什么？”
值得注意的是，商人看重的是投资回报率，而政治家看重的是权力架构的平衡与重组。
周扬端起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大红袍，一饮而尽。
“图的是闽东的局。”周扬把空茶杯放在桌面上，指节在实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闽东的市委书记要在宁化县搞重工业，搞锂矿，用污染换政绩，把市委常委那帮人全绑在了他的战车上。他给我批了十万块的农业试点经费，打发叫花子。”
周扬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森冷的寒意。
“十万块不够。我要你砸一千五百万进来。用真金白银，把闽东沿海这几个县的农渔业产业链给我硬生生砸出来。”
周扬看着冯凌翔，眼神里透出那种在西北风沙中淬炼出来的枭雄本色。
“我要让闽东的老百姓看到，不挖山，不排污，照样能把腰包鼓起来。我要用这些农产品的出口创汇和就业岗位，去砸烂市委那个重工业园区的基本盘。懂了吗？”
冯凌翔合上记事本，把钢笔别在封皮上。他终于听明白了。
这不是商业投资，这是一场披着资本外衣的政治绞杀。
周扬是要用外来资本的杠杆，直接掀翻闽东市委书记的桌子。
“懂了。”
冯凌翔站起身，将记事本揣进内兜，动作干脆利落：“深城的公司三天内注册完毕。闽东这边的农业投资团队，我亲自挑人，一周内带资进场。资金链绝不会掉链子。”
“去办吧。”周扬摆了摆手。
冯凌翔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拉开包厢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下楼时沉稳的脚步声。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切割着湿热的空气。
冯凌翔愣了半秒。
星火电子厂现在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从劳改犯跨越到千万富翁的阶梯。
换做别人这么说，他早就一杯热茶泼过去了。
但坐在对面的是周扬，那个在格尔木无人区单枪匹马杀穿整个矿霸集团的活阎王。
“市长，您的意思是……”
冯凌翔斟酌着字句，试图揣摩周扬的意图：“再过几年，市场上会有替代品？”
“再过三年，最多五年，就是mp3的天下了。”周扬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
冯凌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常年跑南方的电子元器件市场，对行业风向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mp3这个概念，目前只在极少数海外技术论坛和顶尖电子实验室里流传，国内连个成型的样机都见不到。
他完全没料到，一个坐在沿海地级市办公室里批红头文件的市长，对全球电子产业的底层逻辑有着如此精准的触觉。
“市长看得透彻。”
冯凌翔压下心头的震荡，顺着话头接了下去：“我去特区那边进货的时候，听几个做水客的倒爷提过一嘴。说那玩意儿不用磁带，直接把音乐存进芯片里，体积只有火柴盒大小。”
“要是真让这东西量产了，咱们的随身听确实得被扫进垃圾堆。我也正琢磨着，是不是让厂里的技术员提前摸摸底，准备转型做mp3。”
周扬看着他，摇了摇头。
“废话。我在樱花国待了一年半，那边秋叶原的电子市场里，早就在测试mp3的普及方案了。但那只是个过渡产品。”周扬靠在竹藤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前，这是一个极度自信且带有压迫感的姿态。
“过渡产品？”冯凌翔这回是真的没听懂。
“未来的天下，不会是mp3的。”周扬给出了一锤定音的结论。
“那是什么？”
“手机。”
这两个字吐出来，包厢里的空气停滞了一瞬。
周扬看着冯凌翔那张因为过度思考而略显僵硬的脸，继续往下拆解：“去年，爱立信和摩托罗拉在欧洲市场推出了两款体积大幅缩小的设备。GSm制式的数字移动电话，对吧？”
冯凌翔立刻伸手探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摸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物件，双手递到桌面上。
那是最新款的爱立信Gh337，去年刚进入国内市场，黑白屏幕，带着一根粗短的天线。
在这个年代，能用上这种数字手机的人，非富即贵。
“市长说的是这个。”
冯凌翔看着桌上的手机，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这东西确实好用，信号比以前的模拟机强，块头也小。但……这也就是个打电话的通讯工具，它能取代随身听？”
客观来讲，受限于九十年代中期的技术认知，绝大多数人的思维边界也就停留在“工具的单一属性”上。
电话就是用来通话的，磁带就是用来听响的，照相机就是用来留影的。
周扬没有去碰那台爱立信。
他带着前世四十年的商业记忆，带着对移动互联网时代降维打击般的俯视视角，极其残忍地撕开了冯凌翔的认知天花板。
“目前的手机，确实只是个通讯工具。但未来，它会成为一个吞噬一切的终端。”
周扬的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随着芯片制程的缩小和存储技术的突破，手机不会仅仅局限于打电话。它会把mp3的音乐解码功能吸纳进去，你可以直接用手机听歌。”
“接着是屏幕技术的迭代，它会把电视和录像机的功能吸纳进去，你可以在这块小屏幕上看视频。”
冯凌翔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滚烫的茶水贴着瓷壁晃荡，险些溢出来。
“不仅如此。未来的手机还会取代掌上游戏机。甚至它还会装上微型镜头，取代你手里的柯达胶卷相机。”
周扬的目光越过桌面，直刺冯凌翔的瞳孔，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甚至到了最后，当你去商场买东西，去菜市场买菜，你不需要带钱包，不需要拿现金。你只需要拿出手机，按几个键，就能完成付款。”
听音乐。看视频。玩游戏。拍照。付款。
这五个词汇组合在一起，在1996年这个连拨号上网都还是奢侈品的年代，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冯凌翔人都听麻了。
他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从尾椎骨窜起一股电流，直冲天灵盖。
他是个在生意场上刀口舔血的聪明人，正因为聪明，他才能在周扬描绘的这幅蓝图里，看到一个体量庞大到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经济格局的恐怖帝国。
“市长……”
冯凌翔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干涩得发疼：“这……这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周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没说话。
那种沉默，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论证都要致命。
在多玛县的矿区，周扬说能把齐大胜连根拔起，他做到了。
在榆树市，周扬说能把地下兵工厂变成棉纺织中心，他也做到了。
冯凌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桌上那台黑白屏幕的爱立信，原本觉得极其昂贵的高科技产品，此刻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块粗糙的史前化石。
“所以，您叫我来闽东，是打算让我带头做手机？”冯凌翔的声线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
“没错。”
周扬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往后，移动通讯终端的研发和制造，就是你手底下那家公司的绝对支柱产业。”
“随身听的生产线可以保留，作为前期的现金奶牛，但核心资源必须全部往手机业务上倾斜。”
他看着冯凌翔，抛出了自己的筹码：“我会给你提供大方向的技术演进路线，以及整套的营销策略。只要你严格按照我的规划走，我保证你能在这个市场上撕下最大的一块肉。”
在这个年代，外资品牌垄断着国内的手机市场，国产手机连个组装厂都凑不齐。
但周扬很清楚，再过两年，随着日韩代工模式的成熟和国内供应链的崛起，国产山寨机和初代品牌机将迎来一场极其惨烈的草莽狂欢。
他要冯凌翔做的，就是提前进场，占据生态位。
“我不要你私人的一分钱。”
周扬话锋一转，语调骤然降温，带着不容抗拒的金属质感：“但这家新公司赚到的利润，不可能全进你冯凌翔的口袋。它的资金流向，必须绝对服从我的调度。”
这是一场极其干脆的利益捆绑。
冯凌翔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没有去问利润分成的具体比例。
“没问题。”
冯凌翔站起身，极其规矩地低了低头，态度摆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端正：“市长，我冯凌翔能有今天，命是您给的，路是您指的。”
“别说利润调度，以后只要您周市长一句话，需要多少钱，我砸锅卖铁，无条件全部填上。”
他是个通透的人。在体制内的权力面前，纯粹的商人就是案板上的肉。
只有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死死绑在周扬这辆战车上，成为周扬手里最锋利的那把经济刻刀，他才能真正端稳这碗饭。
“坐下。”周扬压了压手。
冯凌翔重新落座，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钢笔，拔下笔帽，摆出记录的姿态。
“两件事。”周扬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明天你就动身，去粤省深城。在那边注册一家全新的电子通讯公司，把星火电子厂的骨干技术人员抽调过去，搭建研发团队。”
“深城是特区，电子元器件的供应链比内地完善得多，政策也灵活。你要在那边建立手机组装的样板车间，先从拆解爱立信和摩托罗拉的机器开始，摸透他们的主板结构和射频模块。”
周扬的指令极其细致，完全是实操层面的降维指导。
冯凌翔手里的钢笔在纸面上快速滑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第二件事。”周扬停顿了一秒，目光投向窗外。
透过茶馆二楼的木格窗，可以看到闽东市老城区那些破旧的骑楼，以及远处灰蒙蒙的海岸线。
“以你们新公司的名义，成立一个农业投资主体。马上派人进驻闽东市。”
周扬收回视线，看着冯凌翔：“重点投资三个项目：霞浦县的深水大黄鱼网箱养殖基地，福鼎的白茶规模化种植与深加工厂，以及古田的菌类农产品冷链物流中心。”
冯凌翔记笔记的手猛地一顿。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极小的墨点。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解。
去深城搞手机，这他能理解，那是跨时代的高科技产业，利润大得能吞人。
但在闽东这种穷乡僻壤投资什么大黄鱼、白茶和蘑菇？这玩意儿能赚几个钱？
就算把全闽东的鱼都捞光了，也抵不上电子厂一条流水线半个月的利润。
“市长，这农产品投资……”
冯凌翔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生怕自己领会错了意图：“周期长，回报率低，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咱们把重金砸在这上面，图什么？”
值得注意的是，商人看重的是投资回报率，而政治家看重的是权力架构的平衡与重组。
周扬端起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大红袍，一饮而尽。
“图的是闽东的局。”周扬把空茶杯放在桌面上，指节在实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闽东的市委书记要在宁化县搞重工业，搞锂矿，用污染换政绩，把市委常委那帮人全绑在了他的战车上。他给我批了十万块的农业试点经费，打发叫花子。”
周扬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森冷的寒意。
“十万块不够。我要你砸一千五百万进来。用真金白银，把闽东沿海这几个县的农渔业产业链给我硬生生砸出来。”
周扬看着冯凌翔，眼神里透出那种在西北风沙中淬炼出来的枭雄本色。
“我要让闽东的老百姓看到，不挖山，不排污，照样能把腰包鼓起来。我要用这些农产品的出口创汇和就业岗位，去砸烂市委那个重工业园区的基本盘。懂了吗？”
冯凌翔合上记事本，把钢笔别在封皮上。他终于听明白了。
这不是商业投资，这是一场披着资本外衣的政治绞杀。
周扬是要用外来资本的杠杆，直接掀翻闽东市委书记的桌子。
“懂了。”
冯凌翔站起身，将记事本揣进内兜，动作干脆利落：“深城的公司三天内注册完毕。闽东这边的农业投资团队，我亲自挑人，一周内带资进场。资金链绝不会掉链子。”
“去办吧。”周扬摆了摆手。
冯凌翔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拉开包厢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下楼时沉稳的脚步声。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切割着湿热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