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55章 被卖了，还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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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九月二十一日，夜里十一点四十分。
陈厝村。
消息是拼凑着传回来的。
先是蕉城城南方向响了一声枪，隔了二十分钟，前院巡逻的阿狗接到电话，打电话的人是市场门面房最东头那间干货铺的老张头。
老张头的声音抖得不像话，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来了好多人，把后排的门踹了”。
阿狗挂了电话跑进堂屋的时候，七爷正在喝粥。
白粥配一碟腐乳，一碟酱菜。
他吃得很慢，筷子在碟子里拨了半天才夹起一小块腐乳送到嘴边。
阿狗把话说完，七爷的筷子停了。
腐乳搁在粥面上，洇开一圈红色的油渍。
“陈永发呢？”
“电话不通了。”
七爷把碗搁到桌上。
碗沿磕在条案的檀木面上，声音很脆。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又打了晃，左手撑着桌角缓了两秒才站稳。
从堂屋到后院天井这三十步路，他走得比白天快。
院子里的四条恶犬全醒了，趴在窝边竖着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叫唤，是紧张。
后院值夜的人多了一倍。
七爷三天前加的岗。
围墙上的铁丝网是新拉的，挂着铃铛，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跟庙里的风铃似的。
七爷站在天井中央，拨了秦铭的号码。
嘟——嘟——嘟——
三声长音之后，自动转入了语音信箱。
他又拨了一遍。
语音信箱。
第三遍。
语音信箱。
七爷把大哥大握在手里，拇指扣着翻盖的铰链处，指甲陷进塑料壳的缝隙。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了一拍。
关机。
秦铭把电话关了。
七爷在闽东混了二十三年。
从十九岁跟人跑越南线开始，到后来吃下蕉城和霞浦的走私、渔霸、地下钱庄三条线。
二十三年里他送走过七个兄弟，砍过十一个人，沉过两条船，坐过三年牢。
这些年他伺候过的官不下二十个——有些用钱喂，有些用女人喂，有些用命喂。
他见过官翻脸。
但没见过翻得这么快。
上午那两个替死鬼刚被推出去，当天夜里钱庄就被端了。
这两件事搁在一起，意思就很明白：阿贵和林大头的口供在会上被人当场拆穿了，秦铭接不住。
接不住就得割肉。
割谁的肉？
七爷把大哥大合上，搁在天井石桌的桌面上。
石头的凉意透过手掌传上来，从腕子一直窜到肘弯。
他喊了一声。
板寸头从廊下跑过来。
“去把阿龙和矮仔叫到堂屋。快。”
板寸头转身就跑。拖鞋拍在青砖地面上啪啪响。
七爷回到堂屋，走到供桌跟前。
妈祖画像在正墙挂着，彩绘的脸被蜡烛的残光照着，慈眉善目，跟三天前一样。
他伸手推开供桌底下那个暗格。
暗格里的霰弹枪还在。
枪管的金属壳沁了一层薄薄的油，是上个月刚擦过的。
枪旁边压着一个布包。
七爷把布包拽出来，搁在条案上打开。
里面是六叠用报纸包着的现金，一叠港币，两本护照。
护照是前年花三万块在闽州找人做的，照片是他自己的，名字不是。
这是他留的后路。
后路只够一个人走。
阿龙和矮仔进堂屋的时候，七爷已经把布包重新扎好了。
阿龙三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胸口和后背的肌肉把t恤撑得变形。
矮仔比他矮半头，右手少了半截小指，那是九二年在越南线上被缅甸佬砍的。
七爷没让他们坐。
“钱庄被端了。”
阿龙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矮仔的右手——那只少了半截小指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
“陈永发被抓了。账本在他手里。”
七爷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粥煮稀了。
“账本里头有什么，你们比我清楚。蕉城、霞浦、福鼎三条线上经手过钱的人，从上到下，全记着。”
阿龙终于开口了，嗓子发干：“那……秦书记那边？”
“电话关了。”
阿龙和矮仔的脸色一起变了。
七爷走到条案旁边，把那个布包提起来，掂了掂分量。
不重。
几十万块钱加两本假护照，统共不到三斤。
“走还是不走，我给你们半个钟头想。”
七爷把布包夹在腋下。
“走，就跟我上船。从石门澳出去，到外海转公海，找条货船搭到南边去。不走的，趁现在散了，各回各家，把该藏的藏好，警察来了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矮仔没想半个钟头。他把那只残缺的右手往裤兜里一插，说了一个字：“走。”
阿龙的反应慢了三拍。
他低着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鞋面，然后抬起来：“七爷，石门澳那边的船还在不在？蒋三斤上礼拜被抓了，他手底下的人——”
“还有两条快艇在避风坞里。”
七爷接了他的话。
“开船的人我有。走不走？”
“走。”
七爷坐回太师椅上。
椅子的扶手被他搓了二十年，虎头雕刻的漆面都磨秃了，露出底下泛黄的木纹。
“去把院子里的人都叫到前厅来。所有人。巡逻的也叫回来。”
阿龙和矮仔出去了。堂屋里又剩七爷一个人。
蜡烛烧尽了最后一截，火焰跳了两下，灭了。
堂屋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和围墙探照灯的余辉。
七爷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他伸手从暗格里把那支霰弹枪取出来，搁在膝盖上。枪管的冷意隔着裤子渗进皮肤。
他想起一个细节。
下午许秘书打来电话的时候，最后说的那句话是“拖久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句话当时他理解成催促——催他赶紧交人出去，把案子了结。
现在再嚼一遍，味道不一样了。
拖久了对谁都没好处。
谁是“谁”？
秦铭怕的不是案子查不下去。
秦铭怕的是案子查得太深，查到他自己身上。
所以阿贵和林大头不是替程林遇害案顶缸。
是替秦铭顶缸。
而现在，缸顶不住了。
缸顶不住的时候，秦铭需要做的不是救七爷，是让七爷消失。
连同七爷手里那些能证明二人关系的东西一起消失——钱庄的流水、走私的分成记录、这些年送上去的每一笔钱。
陈永发手里的账本如果被警方撬开，里面的名字不止有七爷的人。
还有秦铭的人。
七爷握着霰弹枪站起来。膝盖这回没打晃。
前厅的灯全亮了。四十三个人挤在那间不到八十平米的厅堂里。
有蹲着的，有靠墙站着的，有几个从巡逻岗位上被叫回来的还穿着迷彩裤和胶鞋，脚上沾着泥。
这些人的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五十挂零都有。
二十多岁的大多是近几年从外省跑来讨生活的亡命仔，跟着七爷扛活、打架、走货。
年纪大的是老底子，八几年就上了船的，有些人脸上刻着的不是皱纹，是盐粒和海风磨出来的沟壑。
七爷站在厅堂正中间，把霰弹枪竖在地上，枪托抵着青砖。
“钱庄被端了。蒋三斤上礼拜也进去了。”
四十三个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上面的人不管我们了。”
七爷的声音不大，但前厅的回音把每一个字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晚之前不走，明天警察就到这个院子门口了。”
矮仔从厅堂角落里拽出两个军绿色的帆布长包。
包的拉链锈了，拽了两下才拉开。
里面码着四支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枪管被锯掉了三分之一，断口处用锉刀打磨过，留着毛糙的金属纹路。
枪托上缠着黑色胶带，是为了防手汗打滑。
猎枪底下压着一层砍刀，柴刀的样式，刃口新开过，在灯光底下反着白光。
阿龙把猎枪一支一支地拎出来，递给站在前排的四个人。
“弹药不多。”
七爷看着分发武器的过程，声音没有波动。
“每把枪八发，打完就扔。”
一个剃光头的年轻人接过猎枪，把枪管折开看了一眼膛线，又合上，咔嗒一声。动作很熟。
“从这里到石门澳，走公路四十分钟。”
七爷蹲下来，用霰弹枪的枪托在地面的灰尘上画了一条线。
“出村之后走县道往南，过三岔口上省道，到霞浦下高速收费站那个路口转东，沿着海边的土路再走十五分钟就是避风坞。”
他在线的中间点了一个点。
“三岔口。如果有人拦，就从这里硬过去。”
“五辆车，第一辆和最后一辆坐能打的。中间三辆装人装东西。谁也别掉队。”
七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
前厅的灯灭了。
四十三个人鱼贯从正门走出去。
院子里的四条杜高犬被铁链拴着，看见这么多人往外涌，开始狂吠。
有人想去解链子把狗也带上，被七爷喝止了。
“带不了。”
狗的叫声在身后越来越远。
围墙外面停着五辆越野车。
三辆是丰田Lc80，两辆是三菱帕杰罗，全是这两年从走私渠道弄进来的，牌照挂的是假牌。
四十三个人分成五组往车里塞。
每辆车挤了八九个人，后备箱敞着，多出来的人半坐在后斗边沿上，腿悬在外头。
七爷上了第二辆丰田的副驾驶。
布包夹在两腿之间，霰弹枪横在膝盖上。
阿龙拉开铁栅栏大门。
铰链锈了，推的时候发出长长的呻吟声，在夜里传出去很远。
探照灯还亮着，把门前的村道照得惨白。
村道两边是矮房子和菜地，没有路灯。
九月底的闽东夜里还有蛙鸣，稀稀拉拉的，从菜地的沟渠里传出来。
陈厝村。
消息是拼凑着传回来的。
先是蕉城城南方向响了一声枪，隔了二十分钟，前院巡逻的阿狗接到电话，打电话的人是市场门面房最东头那间干货铺的老张头。
老张头的声音抖得不像话，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来了好多人，把后排的门踹了”。
阿狗挂了电话跑进堂屋的时候，七爷正在喝粥。
白粥配一碟腐乳，一碟酱菜。
他吃得很慢，筷子在碟子里拨了半天才夹起一小块腐乳送到嘴边。
阿狗把话说完，七爷的筷子停了。
腐乳搁在粥面上，洇开一圈红色的油渍。
“陈永发呢？”
“电话不通了。”
七爷把碗搁到桌上。
碗沿磕在条案的檀木面上，声音很脆。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又打了晃，左手撑着桌角缓了两秒才站稳。
从堂屋到后院天井这三十步路，他走得比白天快。
院子里的四条恶犬全醒了，趴在窝边竖着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叫唤，是紧张。
后院值夜的人多了一倍。
七爷三天前加的岗。
围墙上的铁丝网是新拉的，挂着铃铛，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跟庙里的风铃似的。
七爷站在天井中央，拨了秦铭的号码。
嘟——嘟——嘟——
三声长音之后，自动转入了语音信箱。
他又拨了一遍。
语音信箱。
第三遍。
语音信箱。
七爷把大哥大握在手里，拇指扣着翻盖的铰链处，指甲陷进塑料壳的缝隙。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了一拍。
关机。
秦铭把电话关了。
七爷在闽东混了二十三年。
从十九岁跟人跑越南线开始，到后来吃下蕉城和霞浦的走私、渔霸、地下钱庄三条线。
二十三年里他送走过七个兄弟，砍过十一个人，沉过两条船，坐过三年牢。
这些年他伺候过的官不下二十个——有些用钱喂，有些用女人喂，有些用命喂。
他见过官翻脸。
但没见过翻得这么快。
上午那两个替死鬼刚被推出去，当天夜里钱庄就被端了。
这两件事搁在一起，意思就很明白：阿贵和林大头的口供在会上被人当场拆穿了，秦铭接不住。
接不住就得割肉。
割谁的肉？
七爷把大哥大合上，搁在天井石桌的桌面上。
石头的凉意透过手掌传上来，从腕子一直窜到肘弯。
他喊了一声。
板寸头从廊下跑过来。
“去把阿龙和矮仔叫到堂屋。快。”
板寸头转身就跑。拖鞋拍在青砖地面上啪啪响。
七爷回到堂屋，走到供桌跟前。
妈祖画像在正墙挂着，彩绘的脸被蜡烛的残光照着，慈眉善目，跟三天前一样。
他伸手推开供桌底下那个暗格。
暗格里的霰弹枪还在。
枪管的金属壳沁了一层薄薄的油，是上个月刚擦过的。
枪旁边压着一个布包。
七爷把布包拽出来，搁在条案上打开。
里面是六叠用报纸包着的现金，一叠港币，两本护照。
护照是前年花三万块在闽州找人做的，照片是他自己的，名字不是。
这是他留的后路。
后路只够一个人走。
阿龙和矮仔进堂屋的时候，七爷已经把布包重新扎好了。
阿龙三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胸口和后背的肌肉把t恤撑得变形。
矮仔比他矮半头，右手少了半截小指，那是九二年在越南线上被缅甸佬砍的。
七爷没让他们坐。
“钱庄被端了。”
阿龙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矮仔的右手——那只少了半截小指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
“陈永发被抓了。账本在他手里。”
七爷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粥煮稀了。
“账本里头有什么，你们比我清楚。蕉城、霞浦、福鼎三条线上经手过钱的人，从上到下，全记着。”
阿龙终于开口了，嗓子发干：“那……秦书记那边？”
“电话关了。”
阿龙和矮仔的脸色一起变了。
七爷走到条案旁边，把那个布包提起来，掂了掂分量。
不重。
几十万块钱加两本假护照，统共不到三斤。
“走还是不走，我给你们半个钟头想。”
七爷把布包夹在腋下。
“走，就跟我上船。从石门澳出去，到外海转公海，找条货船搭到南边去。不走的，趁现在散了，各回各家，把该藏的藏好，警察来了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矮仔没想半个钟头。他把那只残缺的右手往裤兜里一插，说了一个字：“走。”
阿龙的反应慢了三拍。
他低着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鞋面，然后抬起来：“七爷，石门澳那边的船还在不在？蒋三斤上礼拜被抓了，他手底下的人——”
“还有两条快艇在避风坞里。”
七爷接了他的话。
“开船的人我有。走不走？”
“走。”
七爷坐回太师椅上。
椅子的扶手被他搓了二十年，虎头雕刻的漆面都磨秃了，露出底下泛黄的木纹。
“去把院子里的人都叫到前厅来。所有人。巡逻的也叫回来。”
阿龙和矮仔出去了。堂屋里又剩七爷一个人。
蜡烛烧尽了最后一截，火焰跳了两下，灭了。
堂屋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和围墙探照灯的余辉。
七爷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他伸手从暗格里把那支霰弹枪取出来，搁在膝盖上。枪管的冷意隔着裤子渗进皮肤。
他想起一个细节。
下午许秘书打来电话的时候，最后说的那句话是“拖久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句话当时他理解成催促——催他赶紧交人出去，把案子了结。
现在再嚼一遍，味道不一样了。
拖久了对谁都没好处。
谁是“谁”？
秦铭怕的不是案子查不下去。
秦铭怕的是案子查得太深，查到他自己身上。
所以阿贵和林大头不是替程林遇害案顶缸。
是替秦铭顶缸。
而现在，缸顶不住了。
缸顶不住的时候，秦铭需要做的不是救七爷，是让七爷消失。
连同七爷手里那些能证明二人关系的东西一起消失——钱庄的流水、走私的分成记录、这些年送上去的每一笔钱。
陈永发手里的账本如果被警方撬开，里面的名字不止有七爷的人。
还有秦铭的人。
七爷握着霰弹枪站起来。膝盖这回没打晃。
前厅的灯全亮了。四十三个人挤在那间不到八十平米的厅堂里。
有蹲着的，有靠墙站着的，有几个从巡逻岗位上被叫回来的还穿着迷彩裤和胶鞋，脚上沾着泥。
这些人的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五十挂零都有。
二十多岁的大多是近几年从外省跑来讨生活的亡命仔，跟着七爷扛活、打架、走货。
年纪大的是老底子，八几年就上了船的，有些人脸上刻着的不是皱纹，是盐粒和海风磨出来的沟壑。
七爷站在厅堂正中间，把霰弹枪竖在地上，枪托抵着青砖。
“钱庄被端了。蒋三斤上礼拜也进去了。”
四十三个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上面的人不管我们了。”
七爷的声音不大，但前厅的回音把每一个字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晚之前不走，明天警察就到这个院子门口了。”
矮仔从厅堂角落里拽出两个军绿色的帆布长包。
包的拉链锈了，拽了两下才拉开。
里面码着四支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枪管被锯掉了三分之一，断口处用锉刀打磨过，留着毛糙的金属纹路。
枪托上缠着黑色胶带，是为了防手汗打滑。
猎枪底下压着一层砍刀，柴刀的样式，刃口新开过，在灯光底下反着白光。
阿龙把猎枪一支一支地拎出来，递给站在前排的四个人。
“弹药不多。”
七爷看着分发武器的过程，声音没有波动。
“每把枪八发，打完就扔。”
一个剃光头的年轻人接过猎枪，把枪管折开看了一眼膛线，又合上，咔嗒一声。动作很熟。
“从这里到石门澳，走公路四十分钟。”
七爷蹲下来，用霰弹枪的枪托在地面的灰尘上画了一条线。
“出村之后走县道往南，过三岔口上省道，到霞浦下高速收费站那个路口转东，沿着海边的土路再走十五分钟就是避风坞。”
他在线的中间点了一个点。
“三岔口。如果有人拦，就从这里硬过去。”
“五辆车，第一辆和最后一辆坐能打的。中间三辆装人装东西。谁也别掉队。”
七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
前厅的灯灭了。
四十三个人鱼贯从正门走出去。
院子里的四条杜高犬被铁链拴着，看见这么多人往外涌，开始狂吠。
有人想去解链子把狗也带上，被七爷喝止了。
“带不了。”
狗的叫声在身后越来越远。
围墙外面停着五辆越野车。
三辆是丰田Lc80，两辆是三菱帕杰罗，全是这两年从走私渠道弄进来的，牌照挂的是假牌。
四十三个人分成五组往车里塞。
每辆车挤了八九个人，后备箱敞着，多出来的人半坐在后斗边沿上，腿悬在外头。
七爷上了第二辆丰田的副驾驶。
布包夹在两腿之间，霰弹枪横在膝盖上。
阿龙拉开铁栅栏大门。
铰链锈了，推的时候发出长长的呻吟声，在夜里传出去很远。
探照灯还亮着，把门前的村道照得惨白。
村道两边是矮房子和菜地，没有路灯。
九月底的闽东夜里还有蛙鸣，稀稀拉拉的，从菜地的沟渠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