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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63章 破防了

    周扬把纸筒扔回桌面。

    “我们把手里最锋利的刀子提前亮出来了。打草惊蛇。秦铭背后的力量会闻着味扑过来,把我们在闽东的底子查个底朝天。”

    “大夏湾的旧账,格尔木的底细,还有远征通讯在深城的资金来路,你觉得哪一条经得起燕京那种级别的放大镜?”

    冯凌翔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贴在粗糙的夹克内衬上,黏腻得让人发毛。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输赢,却没看到棋盘外面的杀机。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周扬坐回办公椅上,端起茶杯,吹散水面上的热气:“对付秦铭这种人,不能用常规的手段。违纪处分对他来说只是皮外伤,伤不到根本。”

    “那怎么打?”冯凌翔问。

    “捧杀。”

    周扬喝了一口茶,咽下去:“他想搞重工业,想拿宁化县的锂矿做政绩,那就让他搞。不但让他搞,我还要在常委会上给他开绿灯,让他把所有的政治筹码、家族资源,全部砸进这个项目里。”

    冯凌翔愣住了,脑子飞速运转,试图跟上周扬的思路。

    “宁化县的地质条件我找专家看过。”

    周扬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蜿蜒的线:“地下水系极其复杂,周边全是农田。高污染的锂矿一旦上马,不出两年,必定会引发大规模的生态灾难。”

    “到时候,毒水漫灌,农田绝收,老百姓的饭碗被砸了,那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乱子。”

    周扬的语速依旧平缓,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胆寒的算计。

    “到了那一步,就不是一个失察的处分能解决的了。那是群体性事件,是震动燕京的重大责任事故。他秦铭就算有通天的背景,他背后的家族为了自保,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冯凌翔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了周扬的布局。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权力争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活埋。

    周扬在用整个闽东的农业基本盘做防波堤,把秦铭往锂矿那个火坑里逼。

    只要秦铭一脚踩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远征农业必须在一周内全面铺开。”

    周扬的视线落在冯凌翔脸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要你在基层筑起一道铁墙。秦铭的锂矿一旦出事,老百姓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跟着我们干农业。到那个时候,不仅秦铭要死,他空出来的权力真空,我们也能名正言顺地全部接管。”

    冯凌翔站直了身子,把那份红头文件折好,贴身揣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

    “我听明白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深城那边我留了两个得力的兄弟盯着,钱会源源不断地洗白汇过来。闽东这边,我亲自带人下去跑。大黄鱼和白茶的头期款,后天一早就能发到各个合作社的账上。”

    周扬点了点头。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

    市委家属院,秦铭家中。

    主卧的衣柜门大敞着。一股樟脑丸混合着南方霉雨季的特有气味在房间里盘旋。

    王颖背对着房门,正把几件真丝衬衫叠好,平整地码进黑色的牛皮行李箱里。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落地灯亮着。

    光线昏黄,打在行李箱金属锁扣上,反出一点冷硬的白光。

    秦铭坐在床沿上,双手交握垂在膝盖中间,看着女人的背影。

    “非得今天走?”秦铭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王颖手上的动作没停,把一个化妆包塞进箱子的角落,严丝合缝。

    “部里有个老干部研讨会,我得回去做个汇报。”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顺便去协和复查一下身体。上次拿的调理药吃完了,大夫说这个月得回去看看指标。”

    汇报工作。检查身体。

    理由冠冕堂皇,找不出一丝破绽。

    但秦铭知道,这些都是借口。

    从程林死的那天晚上,周扬穿着一身带泥的雨衣坐在外面的客厅里喝茶开始,王颖的态度就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争吵,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悄无声息的抽离。

    “程林的案子结了,七爷也死了。闽东现在的局面我已经稳住了。”

    秦铭的喉结滚了一下,试图在妻子面前找回一点掌控感:“宁化县的项目下个月就能动,前期资金已经到位。你现在回燕京,别人会怎么看?”

    王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

    她直起腰,转过身,看着坐在阴影里的丈夫。

    “别人怎么看,那是你的事。”

    王颖的目光很冷,像是在评估一件已经开始贬值的资产:“秦铭,你是不是觉得,常委会上你退了一步,周扬拿了三百万的农业补偿款,这事就算翻篇了?”

    秦铭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拿农业做文章,那是小打小闹。”

    秦铭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不屑:“闽东的Gdp底子太薄,靠卖鱼卖茶能翻出什么浪?大黄鱼养得再好,能有工业产值来得快?只要锂矿起来了,经济数据上去,省里只看报表。他拿什么跟我斗?”

    王颖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她太了解周扬了。

    八年前在燕京的四合院里,那个男人能把秦铭的鼻梁骨踹断,能毫不犹豫地扔下一纸离婚协议,转身扎进大西北的漫天黄沙里。

    现在的周扬,比八年前更可怕。

    那种可怕,不是拳脚上的狠辣,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人性和规则的绝对掌控。

    “你到现在都没看明白。”

    王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块手表扣在腕上。

    金属表带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你以为他在跟你争闽东的路线?你以为他要的只是一个地级市的控制权?”

    秦铭抬起头,眼神阴鸷:“他还能要什么?”

    “他要的是你的命。”

    王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直直地扎进秦铭的耳膜:“政治上的命。”

    秦铭眼皮一跳,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从他把远征公司的人放到深城开始,他就在布一个你根本看不懂的局。”

    王颖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刺啦一声,划破了屋里的沉闷:“你盯着宁化县那点矿,盯着账本上的几个名字,他盯着的,是整个沿海的产业链。”

    “他知道你贪。”

    王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铭。

    “所以他不仅不拦着你搞锂矿,还会眼睁睁看着你把所有的筹码都压进去。等你把利益网织大,把那些违规的环评、强征的土地全都做成死账,等你把那些燕京的叔伯关系全都绑在这个项目上,他才会动手。”

    “秦铭,不要低估周扬在经济领域的手段。”

    王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严厉:“他在西北能空手套白狼拉起一个星火电子厂,能用一些退伍兵把格尔木的黑矿洗得干干净净。在闽东,他一样能用你看不懂的方式,把你连根拔起。”

    秦铭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大,带倒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水杯。

    “砰”的一声脆响,水杯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水花溅在王颖的皮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