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87章 工农两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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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广交会开馆的第一天，冯凌翔站了六个小时。
二楼拐角，两个摊位。
位置不算坏，也谈不上好。
人流从主通道过来，先被一排进口电器、外资代理商和几家省属外贸公司的大展台截住，能拐到远征通讯这里的，都是走累了、找厕所、或者被人流挤偏的客商。
对面是诺基亚代理商。
蓝底白字的牌子挂得很高，展台上铺着干净的灰色绒布，样机一字排开，旁边站着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英语讲得顺，手里资料印得也漂亮。
上午十点以后，那边围了三圈人，翻译、外商、外贸公司的人混在一起，名片递来递去，桌上的矿泉水换了两轮。
远征通讯这边，桌面上摆着六台样机。
黑色外壳，机身厚，天线粗，拿在手里压手。
不精致。
甚至有点土。
冯凌翔没急。
孙维亮坐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摞报价单，第一张从开馆到中午都没递出去。
他抬头看了几次，没说话。
冯凌翔站在摊位前，衬衫领口扣得很严，鞋底在地毯上来回碾了几下，把脚底那点酸劲压下去。
下午一点多，第一批人停在了摊位前。
三个中东客商，一个非洲客商，后面跟着两个国内外贸公司的翻译。几个人本来是从诺基亚那边出来的，手里还拿着对方的宣传册，路过远征摊位时，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的黑人客商往桌上看了一眼，停住了。
他拿起一台样机，掂了掂。
翻译问：“你们这个是什么型号？”
冯凌翔把资料递过去。
“远征一号。”
翻译把话转过去。
客商低头看了一眼资料，又把机器翻过来，看电池仓。
中东客商问了一句。
翻译说：“他问，待机多久。”
冯凌翔答：“正常使用五天，少打电话七天。电池两块，标配。”
翻译说完，对方没太大反应。
这年头，展馆里讲参数的人太多。
谁都说自己电池耐用，谁都说自己质量好。
纸面上写出来的东西，到了他们那里，很多都要打折。
冯凌翔把机器拿回来，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
他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核桃。
这是他早上让孙维亮从路边买的，一斤六块钱，摊主还问他是不是带回去给孩子吃。
冯凌翔没解释。
他把核桃放在桌沿，拿起远征一号，对准核桃外壳砸了下去。
啪。
核桃裂开。
桌边几个客商全停了。
连对面诺基亚展台那边，也有人转头看过来。
冯凌翔把裂开的核桃掰开，核桃仁掉在报价单旁边。
他把手机翻过来，外壳上只有一点白印，手指一擦，没了。
黑人客商把宣传册夹到腋下，伸手把机器拿了过去，用拇指按了几下外壳，又用手背敲了敲。
“音乐？”他问。
冯凌翔按下播放键。
样机里传出一段电子音乐。
声音很大。
展馆二楼本来吵，报价声、翻译声、脚步声、推车轮子的声响混在一处。
可那台机器一响，旁边两排摊位都被盖住了。不是好听，是够响。
粗，直，穿得远。
几个客商互相看了一眼。
中东客商伸手指了指机器，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着说了几句。
翻译也笑了，转过来对冯凌翔道：“他说他们那边很多地方集市很吵，普通手机听不见。这个声音可以。”
冯凌翔没有笑得太满。
他把第二台样机递过去。
“沙尘、摔碰、停电，远征一号不怕。菜单做了英文和阿文基础版。按键大，老人也能用。屏幕不花哨，省电。”
翻译转完，那几个客商开始认真看报价。
这才是生意真正开始的地方。
下午三点，第一张意向单签了。
五万台。
每台离岸价二十九美元，预付百分之三十定金。
孙维亮拿笔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他写完数字，重新算了一遍，怕自己把零写错。
冯凌翔坐在旁边，盯着合同条款，一处一处核。
三点四十，第二批非洲客商过来。
他们不是被路过吸引来的，是被第一批人带过来的。
还是老办法，砸核桃，放音乐，拆电池仓，报待机时间。
这一次冯凌翔多做了一件事。
他让人把一台样机从展台上往地上摔。
地毯下面是硬板，摔下去声音不小。
机器后盖弹开，电池掉出来，冯凌翔捡起来装回去，开机，音乐照放。
那几个客商没再闲聊。
他们要了十万台。
傍晚闭馆前，远征通讯的两个摊位前围住了人。
对面诺基亚代理商的一个年轻人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合同复印件，又看了一眼远征一号的外壳。
“你们这机器，哪里代工的？”
冯凌翔把一张报价单收进文件夹。
“深城。”
“主板呢？”
“我们自己组。”
年轻人还想问，冯凌翔已经转身去接下一个客商了。
那天晚上九点半，周扬办公室的红色座机响了。
闽东市政府大楼里只剩几间办公室亮着灯。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海风从缝里挤进来，把门牌吹得轻轻晃。
周扬桌上摊着宁化县白茶基地的灌溉图，旁边压着一支钢笔，笔尖朝下，墨迹还没干。
他拿起话筒。
“市长。”
冯凌翔那边很乱。
有人喊“箱子别压样机”，有人在报传真号，纸张被翻得哗哗响。
电话线里还有展馆撤场后的杂音，拖车轮子碾过地面，隔着听筒都能刮耳朵。
“说。”
“签了。”
冯凌翔的嗓子已经哑了：“今天一天，意向订单三十七万台，正式合同二十二万台。美元结算，定金最迟三天内打进离岸账户。”
周扬把钢笔帽扣上。
“金额。”
“正式合同总额六百三十八万美元，定金一百九十一万四千美元。”
冯凌翔报完，停了两秒，像在压住胸口那股劲：“还有中东那边一个代理商，晚上单独约了我们。要包销海湾几个国家，条件还在谈。他们问我们一个月能不能出十万台。”
“能不能？”
“现在不能。”
冯凌翔答得很快：“按深城那边的产能，一个月六万台到顶，再往上要扩线。元器件供应要提前锁，外壳厂也得加模具。孙维亮刚算过，定金进来后，留足采购款，剩下的钱能撑两条新线。”
周扬的手指在灌溉图边缘压了一下。
“不要为了订单把交期写死。”
“明白。我让孙维亮把合同交期拉到六十天，超过五万台的分批发货。”
“质量抽检谁盯？”
“我亲自盯第一批。深城那边再招两个电子厂出来的老质检，工资高点也认。”
周扬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冯凌翔突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场面上的笑，是憋不住，短促地漏出来。
“市长，对面诺基亚的人，下午来问我们主板哪里来的。”
周扬没接话。
冯凌翔继续道：“他们那边机器是好，牌子硬，外壳也漂亮。可中东、非洲那帮客商不问这个。他们问能不能抗摔，问电池能撑几天，问集市上能不能听见铃声，问坏了能不能换件。”
他把声音压低了些。
“咱们这玩意儿，刚好打在他们骨头缝里。”
周扬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那不是单纯卖出去一批手机。
那是一条现金渠，被人用铁锹从深城那片热土里挖开了口子。
水一旦进来，就不会只流向一个厂房。
它会往闽东流，往宁化的山上流，往霞浦的海面流，往那些刚从矿区和七爷阴影里退出来的人手里流。
钱不是万能。
但在闽东这块地方，没有钱，规矩落不了地，善意也撑不起摊子。
“定金到账以后，怎么走？”冯凌翔问。
“离岸账户先进。”
周扬说：“孙维亮做完结汇和贸易项下回款，把账洗干净。留足深城扩线和元器件锁单的钱，剩下的，不留。”
“不留？”
“不留一分钱在账上过夜。”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周扬把宁化县的灌溉图翻过去，露出下面霞浦深水网箱的采购清单。
“第一笔，打给宁化县下官村、石坡村的茶苗供应商，全部现款。苗木、肥料、水渠预制件一起订。”
“第二笔，霞浦县海面。深水抗风浪网箱，加购三百口，优先给前期受损的养殖户。陈守财那边让他组织人，谁家出工，谁先排。”
“第三笔，古田菌棚。不要再让农户自己垫塑料膜和钢架钱，远征农业统一采购，按订单抵扣。”
冯凌翔在那头记得很快，笔尖划纸的声音贴着听筒。
“市长，这么砸，会不会太快？”
周扬看向窗外。
楼下食堂的灯已经关了，院子里停着两辆桑塔纳，一辆车顶落了几片榕树叶。
远处港口还亮着，吊臂在夜里慢慢转，集装箱一只一只落到堆场上。
“钱趴在账上，就是别人的靶子。”
周扬说：“砸进茶山和海面，才是我们的东西。”
冯凌翔没再劝。
他跟着周扬这么多年，见过矿山上的血，也见过榆树市那批货从仓库里被调走。
周扬用钱，从来不是为了账面好看。钱在他手里，是刀，是绳，是水泥，也是粮食。
“还有件事。”
冯凌翔道：“今天有两个人找过来，不像普通客商。一个港岛口音，一个说英文，问我们愿不愿意给国外品牌做贴牌。他们说可以提供外观设计和部分渠道，利润比现在薄，但量大。”
周扬停了几秒。
oEm。
课堂上，小林副教授在黑板上画过那条线。
代工，贴牌，渠道学习，自有品牌。
路径不新，难的是踩准时间。
太早，吃不下。
太晚，窗口没了。
“名片留下没有？”
“留了。我让孙维亮单独收着。”
“先不答应，也别拒绝。”
周扬说：“让他们寄详细规格书。你回深城以后，单独组一个小组看外观、模具、认证。远征一号继续打下沉市场，贴牌线另算账。”
冯凌翔应了一声。
电话快挂断时，他又说：“市长，今天签单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
周扬道：“正常。”
“以前在格尔木，见到金矿出货，我都没这样。”
周扬把桌上的采购清单压到文件夹里。
“金矿是挖出来就少一块。手机不是。只要链条搭起来，它会自己滚。”
冯凌翔那边很久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低声道：“我懂了。”
电话挂断。
二楼拐角，两个摊位。
位置不算坏，也谈不上好。
人流从主通道过来，先被一排进口电器、外资代理商和几家省属外贸公司的大展台截住，能拐到远征通讯这里的，都是走累了、找厕所、或者被人流挤偏的客商。
对面是诺基亚代理商。
蓝底白字的牌子挂得很高，展台上铺着干净的灰色绒布，样机一字排开，旁边站着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英语讲得顺，手里资料印得也漂亮。
上午十点以后，那边围了三圈人，翻译、外商、外贸公司的人混在一起，名片递来递去，桌上的矿泉水换了两轮。
远征通讯这边，桌面上摆着六台样机。
黑色外壳，机身厚，天线粗，拿在手里压手。
不精致。
甚至有点土。
冯凌翔没急。
孙维亮坐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摞报价单，第一张从开馆到中午都没递出去。
他抬头看了几次，没说话。
冯凌翔站在摊位前，衬衫领口扣得很严，鞋底在地毯上来回碾了几下，把脚底那点酸劲压下去。
下午一点多，第一批人停在了摊位前。
三个中东客商，一个非洲客商，后面跟着两个国内外贸公司的翻译。几个人本来是从诺基亚那边出来的，手里还拿着对方的宣传册，路过远征摊位时，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的黑人客商往桌上看了一眼，停住了。
他拿起一台样机，掂了掂。
翻译问：“你们这个是什么型号？”
冯凌翔把资料递过去。
“远征一号。”
翻译把话转过去。
客商低头看了一眼资料，又把机器翻过来，看电池仓。
中东客商问了一句。
翻译说：“他问，待机多久。”
冯凌翔答：“正常使用五天，少打电话七天。电池两块，标配。”
翻译说完，对方没太大反应。
这年头，展馆里讲参数的人太多。
谁都说自己电池耐用，谁都说自己质量好。
纸面上写出来的东西，到了他们那里，很多都要打折。
冯凌翔把机器拿回来，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
他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核桃。
这是他早上让孙维亮从路边买的，一斤六块钱，摊主还问他是不是带回去给孩子吃。
冯凌翔没解释。
他把核桃放在桌沿，拿起远征一号，对准核桃外壳砸了下去。
啪。
核桃裂开。
桌边几个客商全停了。
连对面诺基亚展台那边，也有人转头看过来。
冯凌翔把裂开的核桃掰开，核桃仁掉在报价单旁边。
他把手机翻过来，外壳上只有一点白印，手指一擦，没了。
黑人客商把宣传册夹到腋下，伸手把机器拿了过去，用拇指按了几下外壳，又用手背敲了敲。
“音乐？”他问。
冯凌翔按下播放键。
样机里传出一段电子音乐。
声音很大。
展馆二楼本来吵，报价声、翻译声、脚步声、推车轮子的声响混在一处。
可那台机器一响，旁边两排摊位都被盖住了。不是好听，是够响。
粗，直，穿得远。
几个客商互相看了一眼。
中东客商伸手指了指机器，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着说了几句。
翻译也笑了，转过来对冯凌翔道：“他说他们那边很多地方集市很吵，普通手机听不见。这个声音可以。”
冯凌翔没有笑得太满。
他把第二台样机递过去。
“沙尘、摔碰、停电，远征一号不怕。菜单做了英文和阿文基础版。按键大，老人也能用。屏幕不花哨，省电。”
翻译转完，那几个客商开始认真看报价。
这才是生意真正开始的地方。
下午三点，第一张意向单签了。
五万台。
每台离岸价二十九美元，预付百分之三十定金。
孙维亮拿笔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他写完数字，重新算了一遍，怕自己把零写错。
冯凌翔坐在旁边，盯着合同条款，一处一处核。
三点四十，第二批非洲客商过来。
他们不是被路过吸引来的，是被第一批人带过来的。
还是老办法，砸核桃，放音乐，拆电池仓，报待机时间。
这一次冯凌翔多做了一件事。
他让人把一台样机从展台上往地上摔。
地毯下面是硬板，摔下去声音不小。
机器后盖弹开，电池掉出来，冯凌翔捡起来装回去，开机，音乐照放。
那几个客商没再闲聊。
他们要了十万台。
傍晚闭馆前，远征通讯的两个摊位前围住了人。
对面诺基亚代理商的一个年轻人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合同复印件，又看了一眼远征一号的外壳。
“你们这机器，哪里代工的？”
冯凌翔把一张报价单收进文件夹。
“深城。”
“主板呢？”
“我们自己组。”
年轻人还想问，冯凌翔已经转身去接下一个客商了。
那天晚上九点半，周扬办公室的红色座机响了。
闽东市政府大楼里只剩几间办公室亮着灯。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海风从缝里挤进来，把门牌吹得轻轻晃。
周扬桌上摊着宁化县白茶基地的灌溉图，旁边压着一支钢笔，笔尖朝下，墨迹还没干。
他拿起话筒。
“市长。”
冯凌翔那边很乱。
有人喊“箱子别压样机”，有人在报传真号，纸张被翻得哗哗响。
电话线里还有展馆撤场后的杂音，拖车轮子碾过地面，隔着听筒都能刮耳朵。
“说。”
“签了。”
冯凌翔的嗓子已经哑了：“今天一天，意向订单三十七万台，正式合同二十二万台。美元结算，定金最迟三天内打进离岸账户。”
周扬把钢笔帽扣上。
“金额。”
“正式合同总额六百三十八万美元，定金一百九十一万四千美元。”
冯凌翔报完，停了两秒，像在压住胸口那股劲：“还有中东那边一个代理商，晚上单独约了我们。要包销海湾几个国家，条件还在谈。他们问我们一个月能不能出十万台。”
“能不能？”
“现在不能。”
冯凌翔答得很快：“按深城那边的产能，一个月六万台到顶，再往上要扩线。元器件供应要提前锁，外壳厂也得加模具。孙维亮刚算过，定金进来后，留足采购款，剩下的钱能撑两条新线。”
周扬的手指在灌溉图边缘压了一下。
“不要为了订单把交期写死。”
“明白。我让孙维亮把合同交期拉到六十天，超过五万台的分批发货。”
“质量抽检谁盯？”
“我亲自盯第一批。深城那边再招两个电子厂出来的老质检，工资高点也认。”
周扬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冯凌翔突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场面上的笑，是憋不住，短促地漏出来。
“市长，对面诺基亚的人，下午来问我们主板哪里来的。”
周扬没接话。
冯凌翔继续道：“他们那边机器是好，牌子硬，外壳也漂亮。可中东、非洲那帮客商不问这个。他们问能不能抗摔，问电池能撑几天，问集市上能不能听见铃声，问坏了能不能换件。”
他把声音压低了些。
“咱们这玩意儿，刚好打在他们骨头缝里。”
周扬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那不是单纯卖出去一批手机。
那是一条现金渠，被人用铁锹从深城那片热土里挖开了口子。
水一旦进来，就不会只流向一个厂房。
它会往闽东流，往宁化的山上流，往霞浦的海面流，往那些刚从矿区和七爷阴影里退出来的人手里流。
钱不是万能。
但在闽东这块地方，没有钱，规矩落不了地，善意也撑不起摊子。
“定金到账以后，怎么走？”冯凌翔问。
“离岸账户先进。”
周扬说：“孙维亮做完结汇和贸易项下回款，把账洗干净。留足深城扩线和元器件锁单的钱，剩下的，不留。”
“不留？”
“不留一分钱在账上过夜。”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周扬把宁化县的灌溉图翻过去，露出下面霞浦深水网箱的采购清单。
“第一笔，打给宁化县下官村、石坡村的茶苗供应商，全部现款。苗木、肥料、水渠预制件一起订。”
“第二笔，霞浦县海面。深水抗风浪网箱，加购三百口，优先给前期受损的养殖户。陈守财那边让他组织人，谁家出工，谁先排。”
“第三笔，古田菌棚。不要再让农户自己垫塑料膜和钢架钱，远征农业统一采购，按订单抵扣。”
冯凌翔在那头记得很快，笔尖划纸的声音贴着听筒。
“市长，这么砸，会不会太快？”
周扬看向窗外。
楼下食堂的灯已经关了，院子里停着两辆桑塔纳，一辆车顶落了几片榕树叶。
远处港口还亮着，吊臂在夜里慢慢转，集装箱一只一只落到堆场上。
“钱趴在账上，就是别人的靶子。”
周扬说：“砸进茶山和海面，才是我们的东西。”
冯凌翔没再劝。
他跟着周扬这么多年，见过矿山上的血，也见过榆树市那批货从仓库里被调走。
周扬用钱，从来不是为了账面好看。钱在他手里，是刀，是绳，是水泥，也是粮食。
“还有件事。”
冯凌翔道：“今天有两个人找过来，不像普通客商。一个港岛口音，一个说英文，问我们愿不愿意给国外品牌做贴牌。他们说可以提供外观设计和部分渠道，利润比现在薄，但量大。”
周扬停了几秒。
oEm。
课堂上，小林副教授在黑板上画过那条线。
代工，贴牌，渠道学习，自有品牌。
路径不新，难的是踩准时间。
太早，吃不下。
太晚，窗口没了。
“名片留下没有？”
“留了。我让孙维亮单独收着。”
“先不答应，也别拒绝。”
周扬说：“让他们寄详细规格书。你回深城以后，单独组一个小组看外观、模具、认证。远征一号继续打下沉市场，贴牌线另算账。”
冯凌翔应了一声。
电话快挂断时，他又说：“市长，今天签单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
周扬道：“正常。”
“以前在格尔木，见到金矿出货，我都没这样。”
周扬把桌上的采购清单压到文件夹里。
“金矿是挖出来就少一块。手机不是。只要链条搭起来，它会自己滚。”
冯凌翔那边很久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低声道：“我懂了。”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