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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395章 更新换代

    冯凌翔听懂了。

    认账,不等于认输。

    周扬继续道:“低端发声器不要再卷。别人说你是假音乐,你就别跟他在这个词上纠缠。把话题往前推。”

    “怎么推?”

    “真数字音频。”

    电话那头的杂音一下轻了。

    周扬拿钢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母。

    mp3。

    “德国那边已经有成熟压缩算法,海外实验室和高校里有人在做解码方案。现在大多数人盯着电脑和播放器,没人把它和手机下沉市场绑在一起。你从今天开始,找人。”

    冯凌翔把旁边的便签拽过来:“找什么人?”

    “懂音频解码、低功耗芯片、嵌入式系统的。港岛、新加坡、樱花国、德国,都可以问。钱给足,股权也可以谈。先不要贪整机,把解码模块做出来,压缩音频能存、能放,音质够普通人听歌,耗电压到手机能承受。”

    冯凌翔呼吸变重了些。

    华强北楼下还在喊价,可他手里的笔已经停了。

    “市长,这个投入会很大。”

    “所以要早。”

    周扬道:“等诺基亚、摩托罗拉把这条线想明白,你花十倍的钱,也只能跟在人家后面捡零件。现在他们嫌低端市场脏,嫌乡镇用户穷,嫌电子铃声土。正好。我们先把土路走成柏油路。”

    冯凌翔低声骂了一句,不是骂人,是压不住那股劲。

    “我明白了。今天下午我就开经销商会。”

    “会上别只解释。解释越多,越像心虚。”

    “那做什么?”

    “砸一台竞品。”

    冯凌翔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

    周扬道:“找那种只换壳不换芯的货,当着经销商拆开。告诉他们,远征一号这一代不装神弄鬼,低端就是低端;下一代,我们做真数字音乐。能等的,经销合同优先;等不了的,货款结清,随时走。”

    “市长,话放出去,研发跟不上怎么办?”

    周扬看着窗外的旧工业区地图。

    “先把旗插出去。研发不是算命,是组织资源。你把人、钱、订单预期捆起来,它就会往前动。”

    ……

    下午三点,远征通讯在深城租下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电风扇挂在墙上,吹得账单和宣传页乱翻。三十多个经销商挤在长桌两侧,有人刚从口岸回来,衬衣后背还湿着。

    冯凌翔没讲开场白。

    他让人把一台外壳亮得晃眼的竞品手机放到桌上。

    “这台机器,外面卖得不便宜。宣传页写的是进口方案,音乐铃声,商务品质。”

    他拿起螺丝刀,三两下拆开后盖,把主板挑出来,丢到白纸上。

    几个懂行的经销商凑近一看,脸色就变了。

    主板粗糙,焊点歪,芯片上的字被磨过,喇叭旁边还飞着一根补线。

    冯凌翔拿起小锤。

    “啪。”

    塑料外壳裂开。

    屋里安静下来。

    冯凌翔把碎壳扫到一边:“远征一号也便宜,也土,也靠大喇叭吃饭。可我们不拿这东西冒充高档货。下沉市场要的是能打电话,能听见,能修,能便宜。谁拿高保真音乐来笑我们,我认。因为远征一号本来就不是给音乐厅用的。”

    他顿了顿,把另一张纸拍到桌上。

    “但从今天起,远征通讯开真数字音频项目。下一代产品,不再靠电子铃声糊弄耳朵。mp3解码,压缩存储,低功耗播放。谁愿意跟,签补充协议,优先供货。谁怕外资代理几句闲话,现在退定金,我不拦。”

    没人起身。

    一个做西非线的经销商先开口:“冯总,下一代要真能放歌,非洲那边我包五万台。”

    旁边的潮汕商人敲了敲桌子:“别吹,先把现在这批给我保住。真数字音乐出来,我加钱拿区域代理。”

    会议室里重新有了人声。

    不是刚才那种虚火。

    是算盘重新开始响。

    当天傍晚,冯凌翔把会议纪要传真到闽东。

    周扬看完,只在页角写了四个字。

    转入二线。

    ……

    第二天上午,闽东市委常委会。

    窗外雨停了,会议室里有潮气,木桌边沿摸上去发黏。

    刘德厚坐在主位,杯子里泡的茶已经凉了半截。

    议题原本是霞浦大黄鱼出栏总结,周扬却在最后加了一项。

    闽东高新电子代工园区。

    规划局长把红蓝两色的地形图摊开,港边仓储区、老机械厂、化肥厂旧址连成一片,再往外,是一段低效滩涂和旧村集体荒地。

    周扬拿铅笔沿着图边画线。

    “第一期不碰耕地,不拆成片民居。用老厂区和港边仓储区做组装、检测、包装。第二期接蕉城电子配件小区,引入模具、外壳、电池配套。研发后方设在市区,先做音频解码和低功耗方案。”

    交通局赵永刚坐在列席位上,马上接话:“疏港路能接,但老化肥厂那段排水差,雨季要先做箱涵。”

    环保局长翻材料:“电子装配污染小,但电池、电镀、喷涂必须单列红线。不能把别处的脏厂接进来。”

    周扬点头:“环保准入写进园区章程。谁先进来,谁交押金。出了污染,用押金治理,再追责。”

    刘德厚看着图,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只问:“钱从哪来?”

    会议室里一下没了杂声。

    这才是闽东的老毛病。

    规划画得出来,地找得到,人也能凑,可财政账上一摊开,什么气势都得往下缩。

    周扬把铅笔放下。

    “市财政不做大包大揽。三通一平分三块:企业预缴入园保证金,银行开发性贷款,港区仓储租赁收益抵押。政府出信用,不出空话。”

    规划局长盯着那片红线,喉咙动了动。

    “市长,这么大片地,咱们市财政连三通一平的钱都拿不出啊。”

    “拿不出,就别拿。”

    周扬这句话,把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笔都压住了。

    规划局长怔了怔,没敢接。

    财政局长戴着一副旧眼镜,镜腿缠过黑胶布,平时最怕在常委会上被点名。

    今天躲不过去,只能把手里的账本翻开。

    “周市长,市财政不是哭穷。”

    他把一张表推到桌面中央,纸页边角磨得发软。

    “今年一季度,全市可调度资金,扣掉工资、教育、卫生、公安、民政和到期债务,能动的不到三百八十万。城南园区一期,哪怕只做道路、排水、供电和场平,保守估算也要两千一百万。”

    会议室里没人笑。

    三百八十万对两千一百万。

    这不是缺口,是断崖。

    财政局长继续道:“如果市财政硬上,只能挪专项。可宁化水源监测、霞浦周转贷款、古田菌棚补贴都在账上。挪哪一笔,下面都会出事。”

    刘德厚把茶杯推远了些,问周扬:“市长,财政局的底牌就这点。你要是还有牌,今天可以摊出来。”

    周扬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没封口,里面装着几份协议,页脚盖着红章。

    昝素华上前,把材料一份份发到长桌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