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01章 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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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两天后，侨商考察团抵达闽东。
没有红毯，也没有锣鼓。
市政府只派了两辆中巴，车窗擦得干净，座位上放着矿泉水和当天的行程表。
林耀宗六十出头，头发梳得整齐，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粒。
他下车时先看路面，再看站在旁边的干部。
做航运的人有个习惯，先看基础，再看人话。
陈启泰胖一些，白衬衫外套一件薄夹克，手里拿着小本子，问问题很细。
郑松年年纪最轻，四十上下，普通话里有海外腔，背着一个黑色电脑包，进车后第一件事就是翻远征通讯的产品册。
车队没有进宾馆，直接上山。
宁化旧矿区的路比去年好走了些。
黄伟提前让人清了两侧杂物，矿区入口立着公示牌，重金属检测、尾水循环、转运车辆编号，一栏一栏贴在上面。
林耀宗站在公示牌前看了很久。
“这些数据，是政府自己填的？”
环保局长答：“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环保局和村民代表共同签字。每周更新，旧数据不撤，贴满一栏换档案。”
陈启泰走到处理池边，低头看水面，又看封闭管线。
“以前我听人讲，宁化这边矿水顺沟走，田都不敢种。”
宁化县长脸上有些挂不住。
周扬接了话：“以前是以前。去年废坝拆了，废井封了。现在试采红线在这里，谁越线，先停矿，再查人。”
林耀宗转身看他：“周市长，矿这种东西，利润一大，规矩就容易软。”
“所以不让原矿外运。”
周扬指向山下方向：“矿石进袋、编号、铅封，送到封装厂。闽东不卖土，卖电池包，卖手机，卖能查到编号的货。”
郑松年插了一句：“远征音乐家用的电池，就是这里出来的？”
“宁化矿源，海晟封装，城南园区装机。”
周扬道：“你手里那本册子上每台音乐家，电池批次都能回查。”
郑松年把产品册合上，没再追问。
下午，考察团到了城南电子代工园。
厂区没有花架子。
老机械厂的墙还留着一截，灰色的砖缝里有旧年的痕迹。
新修的标准厂房排在后面，门口贴着工序牌。
运输车辆按编号进出，建行监管办公室就在园区一角，窗户里能看见账本和付款单。
远征通讯的装配线上，女工戴着防静电腕带，动作快而稳。
远征2号、青春版、音乐家分线组装，质检台前的机器一台台通电，铃声、按键、电池仓、耳机孔，一项项过。
罗工拿了一台音乐家样机递给郑松年。
郑松年试了半分钟，问：“能做英文菜单？”
罗工答：“能。阿拉伯菜单已经在改，英文更快。”
“北美市场要认证，售后也麻烦。”
冯凌翔站在一旁：“郑先生有渠道，认证和售后我们可以共担成本。先小批量试水，不压大货。”
郑松年看了他一眼：“你不像过去那些卖拼装机的。”
冯凌翔回得干脆：“我们以前也土。现在还土，但账算得明白。”
林耀宗没有在手机线上停太久。他更关心货怎么出去。
从园区出来，车队开到石门澳勘探现场。
海风很硬，吹得人说话都得压着嗓门。
临时搭起的测绘棚里，巨大的港口图纸被夹在木板上，边角猎猎作响。
省设计院的人拿着测深资料讲水深、潮汐、航道、泊位。
远处海面上，一艘小货船正往浅水码头靠，船身压得低，进港时还要等潮位。
林耀宗看了几分钟，问：“现在你们手机出口，主要怎么走？”
昝素华递上物流表：“深城中转、榕城中转、少量走本地浅水码头。成本高，时间长，旺季还抢不到舱位。”
陈启泰翻冷链损耗表：“大黄鱼呢？”
“冰鲜走陆路，部分港澳中转。冷冻仓储不够，货量上来后，价格会被外地口岸卡一刀。”
林耀宗把图纸按住，手背上全是被海风吹出来的盐粒。
“周市长，港口不是厂房。厂房错了可以改，港口错了，十年都翻不了身。你拿什么保证这条岸线能养活码头？”
周扬没有马上答。他从昝素华手里接过一叠材料，放到临时木桌上。
第一份，远征通讯未来十八个月出货预测。
第二份，霞浦大黄鱼、宁化白茶、古田菌菇出口订单和冷链需求。
第三份，城南园区入驻企业扩产计划。
第四份，省建行监管账户流水和园区税收初表。
纸张被风掀起，黄伟伸手压住一角。
周扬道：“港口不能靠情怀养。闽东现在有三类货。第一，农业冷链，稳定，季节波动大。第二，电子产品，增长快，对时效敏感。第三，未来电池包和配套零件，体积小，附加值高。三类货叠在一起，码头才有底。”
林耀宗继续问：“政府信用呢？我们投钱进来，最怕换一届班子，合同变废纸。”
周扬看向他：“一期工程采用合资公司。侨资控股，市属港务公司参股。岸线、海域、审批由政府负责协调，但经营账公开，贷款、资本金、建设款全部进监管户。政府不碰经营现金流。”
陈启泰问：“如果地方上有人插手工程？”
黄伟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周扬道：“工程招标进省平台，建行监管，审计跟进。谁伸手，谁下桌。”
这话没有拔高调子。海风一吹，落在棚子里，反倒更硬。
傍晚，市里没有安排宴会。
周扬把人带到一间靠港的茶室。
窗外能看见石门澳的海面，潮水开始上涨，浅水码头那边还有货车在排队。
茶桌上摆着宁化白茶。
陈启泰端起杯子，闻了闻：“这茶以前没听过。”
周扬道：“以前卖不出去。现在换了种植、加工和包装，能进港澳茶行。明年如果港口起来，冷链和普货分仓，茶叶的路会更宽。”
林耀宗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周市长，我们几个人路上商量过。深水港一期，光靠情面不够。但今天看完宁化和园区，闽东不是没规矩，是过去规矩被人卖了。”
这句话说得不客气。
刘德厚坐在旁边，却点了点头：“卖过，所以现在要买回来。”
林耀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意向书。
“港岛耀海航运、南洋启泰冷链、温哥华松年贸易，联合发起闽东深水港一期投资财团。首期资本金三点二亿元人民币等值外汇，分两批进入。”
“第一批一亿两千万，用于两个万吨级泊位、冷链仓储和监管堆场。后续资金视工程进度和航线开通拨付。”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财政局长拿着茶杯的手停在桌边，杯底碰到木面，轻轻一响。
林耀宗看向周扬：“条件有三条。第一，市政府出具港区配套和审批时限承诺。第二，疏港路扩建同步启动。第三，远征通讯和远征农业签订五年基础货量协议，保证港口起步期不空转。”
周扬翻开意向书，扫过条款。
“可以。政府信用担保不担经营亏损，但担审批、配套和秩序。五年货量协议，远征两家公司能签。疏港路扩建，市里用未来港区收益和省建行贷款配套。”
林耀宗伸出手：“那就先把闽东的门打开。”
周扬握住他的手，没有多余话。
窗外，浅水码头那边又有一辆冷链车按了喇叭。
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短促，刺耳。
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那不是噪音。
是闽东催着自己换骨头的动静。
没有红毯，也没有锣鼓。
市政府只派了两辆中巴，车窗擦得干净，座位上放着矿泉水和当天的行程表。
林耀宗六十出头，头发梳得整齐，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粒。
他下车时先看路面，再看站在旁边的干部。
做航运的人有个习惯，先看基础，再看人话。
陈启泰胖一些，白衬衫外套一件薄夹克，手里拿着小本子，问问题很细。
郑松年年纪最轻，四十上下，普通话里有海外腔，背着一个黑色电脑包，进车后第一件事就是翻远征通讯的产品册。
车队没有进宾馆，直接上山。
宁化旧矿区的路比去年好走了些。
黄伟提前让人清了两侧杂物，矿区入口立着公示牌，重金属检测、尾水循环、转运车辆编号，一栏一栏贴在上面。
林耀宗站在公示牌前看了很久。
“这些数据，是政府自己填的？”
环保局长答：“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环保局和村民代表共同签字。每周更新，旧数据不撤，贴满一栏换档案。”
陈启泰走到处理池边，低头看水面，又看封闭管线。
“以前我听人讲，宁化这边矿水顺沟走，田都不敢种。”
宁化县长脸上有些挂不住。
周扬接了话：“以前是以前。去年废坝拆了，废井封了。现在试采红线在这里，谁越线，先停矿，再查人。”
林耀宗转身看他：“周市长，矿这种东西，利润一大，规矩就容易软。”
“所以不让原矿外运。”
周扬指向山下方向：“矿石进袋、编号、铅封，送到封装厂。闽东不卖土，卖电池包，卖手机，卖能查到编号的货。”
郑松年插了一句：“远征音乐家用的电池，就是这里出来的？”
“宁化矿源，海晟封装，城南园区装机。”
周扬道：“你手里那本册子上每台音乐家，电池批次都能回查。”
郑松年把产品册合上，没再追问。
下午，考察团到了城南电子代工园。
厂区没有花架子。
老机械厂的墙还留着一截，灰色的砖缝里有旧年的痕迹。
新修的标准厂房排在后面，门口贴着工序牌。
运输车辆按编号进出，建行监管办公室就在园区一角，窗户里能看见账本和付款单。
远征通讯的装配线上，女工戴着防静电腕带，动作快而稳。
远征2号、青春版、音乐家分线组装，质检台前的机器一台台通电，铃声、按键、电池仓、耳机孔，一项项过。
罗工拿了一台音乐家样机递给郑松年。
郑松年试了半分钟，问：“能做英文菜单？”
罗工答：“能。阿拉伯菜单已经在改，英文更快。”
“北美市场要认证，售后也麻烦。”
冯凌翔站在一旁：“郑先生有渠道，认证和售后我们可以共担成本。先小批量试水，不压大货。”
郑松年看了他一眼：“你不像过去那些卖拼装机的。”
冯凌翔回得干脆：“我们以前也土。现在还土，但账算得明白。”
林耀宗没有在手机线上停太久。他更关心货怎么出去。
从园区出来，车队开到石门澳勘探现场。
海风很硬，吹得人说话都得压着嗓门。
临时搭起的测绘棚里，巨大的港口图纸被夹在木板上，边角猎猎作响。
省设计院的人拿着测深资料讲水深、潮汐、航道、泊位。
远处海面上，一艘小货船正往浅水码头靠，船身压得低，进港时还要等潮位。
林耀宗看了几分钟，问：“现在你们手机出口，主要怎么走？”
昝素华递上物流表：“深城中转、榕城中转、少量走本地浅水码头。成本高，时间长，旺季还抢不到舱位。”
陈启泰翻冷链损耗表：“大黄鱼呢？”
“冰鲜走陆路，部分港澳中转。冷冻仓储不够，货量上来后，价格会被外地口岸卡一刀。”
林耀宗把图纸按住，手背上全是被海风吹出来的盐粒。
“周市长，港口不是厂房。厂房错了可以改，港口错了，十年都翻不了身。你拿什么保证这条岸线能养活码头？”
周扬没有马上答。他从昝素华手里接过一叠材料，放到临时木桌上。
第一份，远征通讯未来十八个月出货预测。
第二份，霞浦大黄鱼、宁化白茶、古田菌菇出口订单和冷链需求。
第三份，城南园区入驻企业扩产计划。
第四份，省建行监管账户流水和园区税收初表。
纸张被风掀起，黄伟伸手压住一角。
周扬道：“港口不能靠情怀养。闽东现在有三类货。第一，农业冷链，稳定，季节波动大。第二，电子产品，增长快，对时效敏感。第三，未来电池包和配套零件，体积小，附加值高。三类货叠在一起，码头才有底。”
林耀宗继续问：“政府信用呢？我们投钱进来，最怕换一届班子，合同变废纸。”
周扬看向他：“一期工程采用合资公司。侨资控股，市属港务公司参股。岸线、海域、审批由政府负责协调，但经营账公开，贷款、资本金、建设款全部进监管户。政府不碰经营现金流。”
陈启泰问：“如果地方上有人插手工程？”
黄伟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周扬道：“工程招标进省平台，建行监管，审计跟进。谁伸手，谁下桌。”
这话没有拔高调子。海风一吹，落在棚子里，反倒更硬。
傍晚，市里没有安排宴会。
周扬把人带到一间靠港的茶室。
窗外能看见石门澳的海面，潮水开始上涨，浅水码头那边还有货车在排队。
茶桌上摆着宁化白茶。
陈启泰端起杯子，闻了闻：“这茶以前没听过。”
周扬道：“以前卖不出去。现在换了种植、加工和包装，能进港澳茶行。明年如果港口起来，冷链和普货分仓，茶叶的路会更宽。”
林耀宗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周市长，我们几个人路上商量过。深水港一期，光靠情面不够。但今天看完宁化和园区，闽东不是没规矩，是过去规矩被人卖了。”
这句话说得不客气。
刘德厚坐在旁边，却点了点头：“卖过，所以现在要买回来。”
林耀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意向书。
“港岛耀海航运、南洋启泰冷链、温哥华松年贸易，联合发起闽东深水港一期投资财团。首期资本金三点二亿元人民币等值外汇，分两批进入。”
“第一批一亿两千万，用于两个万吨级泊位、冷链仓储和监管堆场。后续资金视工程进度和航线开通拨付。”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财政局长拿着茶杯的手停在桌边，杯底碰到木面，轻轻一响。
林耀宗看向周扬：“条件有三条。第一，市政府出具港区配套和审批时限承诺。第二，疏港路扩建同步启动。第三，远征通讯和远征农业签订五年基础货量协议，保证港口起步期不空转。”
周扬翻开意向书，扫过条款。
“可以。政府信用担保不担经营亏损，但担审批、配套和秩序。五年货量协议，远征两家公司能签。疏港路扩建，市里用未来港区收益和省建行贷款配套。”
林耀宗伸出手：“那就先把闽东的门打开。”
周扬握住他的手，没有多余话。
窗外，浅水码头那边又有一辆冷链车按了喇叭。
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短促，刺耳。
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那不是噪音。
是闽东催着自己换骨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