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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05章 抢险

    九点零六分。

    距离台风登陆,按气象台预报,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正要上车,黄伟的对讲机响了。

    里面先是杂音,随后传来交警急促的汇报。

    “黄局,疏港路三号涵洞塌方,回港渔民和两辆物资车被堵在外面。水涨得很快,车上有孩子和老人,请求支援。”

    黄伟抬头看向周扬。

    风雨里,周扬把雨衣帽檐往下压了压。

    “去三号涵洞。”

    ……

    晚上九点十二分,疏港路三号涵洞外,车灯被雨幕压成一团白影。

    周扬下车时,水已经漫到路沿。

    三号涵洞不大,原本是老疏港路下面一条排洪口,石门澳那边扩建以后,临时便道改了坡向,山坡上的水全往这里灌。

    涵洞口被塌下来的碎石、树枝、编织袋和半截广告牌堵住,水排不出去,反过来顶上路面。

    两辆物资车被困在外侧低洼段,车厢里装着矿泉水和方便面。

    后面还有三十多个回港渔民,老人、孩子、妇女混在一起,挤在一辆中巴和几辆三轮车旁边。

    风从海面压过来,人站不住。

    黄伟拿手电照了一圈,骂了一句:“这涵洞再不通,水能把车顶起来。”

    赵永刚也赶到了,雨衣扣子没扣严,半边身子湿透。

    他蹲在涵洞边看了两眼,脸上难看。

    “塌方不大,可堵得死。挖机过不来,路口被货车卡住了。人工清,得下水。”

    “绳子。”

    周扬只说了两个字。

    黄伟转头喊人。

    交警、民警、城管、交通局的人把救援绳从车上拖下来,一头绑在路边老榕树上,一头系到周扬腰间。

    黄伟伸手拦了一下。

    “市长,我去。”

    周扬把绳结收紧,抬头看他。

    “你负责把人送出去。这里我来。”

    黄伟还要开口,周扬已经踩进水里。

    雨水混着山泥,打在脸上有沙粒感。

    水流从膝盖往大腿冲,下面看不清路,脚每落一次,都要先探稳。

    涵洞口的水打着旋,贴近堵塞处时,吸力往下拖人。

    周扬单手抓住绳子,另一只手摸到堵在最前面的广告牌。

    铁皮边缘卷起,割破了雨衣袖口。

    他没管,用肩膀顶住水流,把广告牌往外掀。铁皮卡在石缝里,纹丝不动。

    “给我撬棍!”

    赵永刚把撬棍绑在绳上滑过去。

    周扬接住,撬棍尖端插进石缝,身体往下压。

    水从胸前撞过来,嘴里全是泥腥味。

    第一次,没动。

    第二次,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掀开了半尺。

    涵洞里憋住的水找到缝隙,哗地往外喷,差点把周扬带倒。

    岸上几个人同时拉绳,黄伟吼得嗓子破了音。

    “稳住!别全拉!让他站住!”

    周扬脚跟踩到一块石头,膝盖顶住涵洞边缘,硬把身子压了回去。

    铁皮被拖出一半,后面露出更多杂物。

    树枝、麻袋、塑料筐,还有几块从坡上滚下来的石头。

    最麻烦的是一截水泥预制板,斜插在涵洞口,卡住了所有东西。

    赵永刚看清后,脸一下白了。

    “这块板不动,清多少都没用!”

    周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头看路边。

    “车上有千斤顶没有?”

    一个货车司机从车里翻出液压千斤顶,包在雨衣里递下来。

    周扬和两个交通局工人下水,把千斤顶顶在预制板下方。

    水流太急,千斤顶几次滑开。

    一个年轻工人脚下一空,被水卷着往涵洞口冲。

    周扬伸手扣住他的后领,拽回来,反手推给岸边。

    “上去!”

    那工人脸煞白,还想帮忙。

    周扬没再看他,重新把千斤顶塞进缝里,肩膀压住预制板,低声报数。

    “一。”

    “二。”

    “三。”

    赵永刚在岸上带人拉手摇杆。

    千斤顶一点点吃力,预制板终于抬起了两寸。

    堵在后面的树枝和麻袋被水挤出来,顺着路面往外滚。

    涵洞里传出一声闷闷的水响。

    排水通了。

    不多,但够救命。

    黄伟第一时间指挥车辆撤离。

    中巴先走,老人孩子优先上车,物资车倒退到高处。

    几个渔民不放心船,还想往港口跑,被民警按住带走。

    九点四十八分,台风登陆前的第一阵主风打到疏港路。

    一棵路边小树被连根掀倒,砸在路中央。

    天色完全黑下去,车灯照出去不到十米。

    对讲机里全是杂音,各点位汇报开始断续。

    黄伟跑到周扬跟前,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流。

    “人撤出来了,咱们也走。涵洞通了半口,剩下明天再清。”

    周扬站在水里,看着涵洞口。

    “还有堵点。”

    赵永刚急了:“够排一阵了!风上来了,不能再下去了!”

    周扬没接话。

    他看见涵洞右侧还有一团黑影,随着水流一顶一顶,却始终卡着。

    那东西不清,后面山洪一压,刚打开的口子还会封死。

    他把绳子又紧了一圈。

    黄伟一把抓住他胳膊:“周扬!”

    两人认识这么久,黄伟很少直呼名字。

    风雨把后半句话吞了。

    周扬看了他一眼。

    “车上还有孩子。路要保住。”

    说完,他转身又往涵洞口走。

    这一次,水位涨得更快。

    周扬摸到那团黑影,才发现是半截木排和渔网缠在一起,网里还裹着石块。

    渔网被水压死,靠手拽不开。

    “刀!”

    黄伟把随身匕首丢过去。

    周扬接住,整个人伏在水里割网。

    手背被网线勒出血口,雨水一冲,什么也看不见。

    十点零三分,风向突然变了。

    海面的风倒灌进低洼段,水浪拍上路面,几盏车灯同时灭掉。

    岸上的人被吹得往后退,救援绳被倒下的树枝压住,一下绷紧。

    周扬刚割断最后一片网,脚下的石块松动,身体被水一推,撞在涵洞边。

    胸口一闷。

    他抓住预制板断口,借力把木排往外扯。

    木排松开的那一下,涵洞里的积水压着杂物往外冲,整段路面都在震。

    “拉!”

    黄伟喊得嗓子都哑了。

    几个人一起拉绳,可风太大,绳子被倒树磨住。

    周扬往岸上走了两步,脚下一空,半截身子陷进路边冲出的暗沟。

    黄伟要下去,被赵永刚死死抱住。

    “黄局!你下去也没用!”

    “滚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女人的哭喊。

    一辆三轮车翻在路边,刚才从中巴上转移下来的一个孩子,不知怎么从人群里滑了出去,被水推到树根旁。

    孩子大概六七岁,抱着一截木头,哭声被风割得很碎。

    周扬听见了。

    他从暗沟里撑起身,扯掉腰间被卡住的绳结,顺着水流横切过去。

    黄伟看见他解绳,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冲交警喊:“手电照左边!左边!”

    几束光在雨里晃,照到周扬时,他已经接近那棵大树。

    孩子的手快松了。

    周扬扑过去,一把把孩子按进怀里,用身体挡住从上游冲下来的杂物。

    半截木板砸在他背上,他肩膀下沉,仍没松手。

    “绳子!把绳子甩过去!”

    绳头甩了三次,都被风吹偏。

    第四次,绳子落到周扬身侧一米远。

    他伸手去够,指尖碰到绳头,却又被水拉开。

    台风的主风压下来了。

    路边一棵老树从根部裂开,树冠往下砸,电线被扯断,火花在雨里闪了两下便灭。

    所有人被迫后撤。

    黄伟还要往前冲,被两个民警抱住。

    “黄局,电线。”

    “放开!”

    “前面过不去了!”

    手电光乱了几秒,再照过去时,周扬和孩子已经被大树挡住,只剩下雨幕里一片晃动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