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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28章 老子就踏马这个态度!

    屋里气压低了下去。

    周扬道:“我在余德办的案子,口供不是唯一证据。尸检、现场物证、赃物去向、目击证人、作案工具、前后供述矛盾修正,全有卷宗。”

    “刘二狗案,受害人衣物纤维和他家灶膛里烧剩的纽扣能对上。王家铺子灭门案,黎军交代前,墙缝里的金戒指已经找到了。油坊纵火案,油桶来源、火柴盒批号、供销社登记,都能闭环。”

    他说完,看向审计口那名女干部。

    “我承认手段粗。可案子不是靠打出来的。”

    陶组长问:“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举报?”

    “因为我得罪的人多。”

    “这不是理由。”

    “是事实。”

    周扬把桌上的茶杯转了半圈,没喝。

    “余德那几年,打拐、打宗族械斗、查积案,牵的人太多。有人家里死人,有人家里进牢,有人失了面子,有人断了财路。他们举报我,很正常。”

    何姓干部问:“你是在说举报人都是报复?”

    “不是。”

    周扬摇头。

    “有些举报有价值。比如我办案中程序意识差,口供固定不规范,审讯时限踩线,这些问题存在。组织要追责,我认。”

    “如果追到个人处分呢?”

    周扬没有马上答。

    窗外有车开进院子,刹车声被墙挡了一下,只剩短促的摩擦声。

    他低头看了眼面前的笔录纸。

    从黄崖到余德,再到多玛、榆树、闽东,他一直在跟同一类东西打交道。

    不是某个人,也不是某个案子,而是烂到根里的秩序。

    正常程序当然该守。

    可有些地方,程序还没到,人已经被埋了。

    他不后悔。

    不代表他无罪。

    这两件事,从来不是一码。

    “该怎么处理,组织决定。”周扬说:“我不讨价还价。”

    罗正中看了他一眼,拿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陶组长继续往下翻。

    “多玛县公安局时期,你担任局长。关于矿区治理、巡山队使用、武装清剿行动,举报材料更多。有人反映,你在多玛期间长期以公安名义调用非正式武装力量,存在非法拘禁、私设审讯点、暴力取证等行为。”

    他抽出最下面一份材料。

    “其中一份材料写得很具体。说你曾把十五名涉矿人员关在废弃车厢里,连续多日审讯,并以尸体、枪声、饥饿等方式逼供。周扬同志,这件事有没有?”

    周扬的眼皮压了下来。

    多玛。

    格尔木。

    无人区的风比黄崖更硬,吹在人脸上,不像风,像砂纸。

    那时候邱小菊的胶卷还带着血,邱大军死在暗访路上,余德警局被人扛着火箭筒打穿墙。

    那些矿霸手里有枪,有车,有县长,有账本,也有人命。

    陶组长看着他:“请回答。”

    周扬开口:“有。”

    屋里有人停笔。

    “地点不完全准确,不是废弃车厢,是临时扣押点。人员十五名。时间两天半,不是多日。”

    何姓干部追问:“逼供手段呢?”

    “心理压迫。”

    “有没有限制饮食?”

    “有。”

    “有没有威胁生命?”

    周扬抬头:“没有实际执行。”

    “也就是说,威胁过?”

    “是。”

    记录员写到这里,笔尖划破了纸面一点。

    罗正中的眉头拧了起来:“周扬同志,你要分清楚法律后果。”

    “我分得清。”

    周扬的声音不高。

    “多玛矿区那批人,手里有枪,有爆炸物,有保护伞,已经袭击公安机关。正常讯问流程走不通。证据链核心在他们脑子里,胶卷只能证明一段,账本在谁手里、矿石走哪条路、保护费交给谁,不突破他们,后面死的人会更多。”

    陶组长盯着他:“所以你选择违法?”

    陶组长这句话落下来,屋里的笔尖都停住了。

    窗外有水从楼檐滴下,砸在水泥地上,间隔很散。

    问询室里没有风,窗帘却被外头的潮气压得发软。周扬坐在长桌一侧,背没有靠椅子,左肋的纱布被衣料磨着,疼意一阵一阵往上顶。

    他没有马上答。

    多玛那片矿区,在材料里是几行字。

    非法采矿。

    涉枪。

    袭击公安机关。

    保护伞。

    可在周扬脑子里,不是字。

    是余德县公安局墙上那个被火箭筒打出来的洞,是邱小菊攥着胶卷时发抖的手,是邱大军尸体上冻硬的血,是巡山队夜里趴在盐碱地上,等对面矿车灯光压过来的那几个小时。

    他把那些东西压了十年。

    现在,有人隔着桌子问他,是否选择违法。

    周扬抬起头。

    “我没有违背人道主义。”

    陶组长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周扬把桌上的茶杯往旁边挪开,杯底摩擦木面,发出短短一声。

    “多玛矿区那批人,不是一般犯罪嫌疑人。”

    他开口时,嗓子有些哑。

    “他们有枪,有炸药,有车辆,有通讯,有地方干部给他们通风报信。他们敢打公安局,敢杀暗访人员,敢在无人区设卡抓人。你们现在坐在问询室里,把它写成公安局抓捕行动,当然能一条一条套程序。”

    周扬停了一下。

    “可那不是抓捕。”

    陶组长看着他。

    周扬一字一句道:“那是剿匪。”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录音机磁带转动的细响。

    何姓女干部的笔停在半空,半晌才重新落下。

    陶组长脸上的线条绷了起来。

    “周扬同志,请你注意用词。夏国境内,公安机关执法,不是旧社会的江湖仇杀。你不能用一句‘剿匪’,把所有程序问题全部抹掉。”

    “我没抹。”

    周扬回答得很快。

    “公安局那一部分,该认的我认。联合武警进无人区那一部分,性质不一样。对方不是在派出所里等传唤的人。他们手里拿着武器,占着矿点,封着道路,袭击国家机关。”

    陶组长冷冷道:“即便如此,也必须依法处置。”

    “依法处置的前提,是国家机器能正常抵达现场。”

    周扬的手掌按在桌面上,声音压低了些。

    “多玛那地方,方圆几十公里没有村庄,没有信号,地图上有路,地上没有路。你们审案子看卷宗,我办案子看死人。那批人要是不在四十八小时内撬开,账本转移,枪支转移,人往边境线一散,再想收回来,要死更多人。”

    “这不是你使用非法手段的理由。”

    “那你告诉我。”

    周扬盯着陶组长。

    “一个矿霸团伙,持枪袭击公安机关,杀害暗访人员,背后还有县长撑腰。现场通讯断续,地形复杂,武警还在推进路上。核心人犯被扣住后,只有两天窗口期。你坐在那个扣押点里,怎么问?”

    陶组长脸色沉下来。

    “我们今天不是让你反问调查组。”

    “我也不是反问。”

    周扬把身体往前压了一寸,左肋处传来撕扯感,他没有管。

    “我是在讲现场。”

    “现场不是违法的通行证。”

    “那也不是让干部闭着眼等人死的理由。”

    陶组长啪地合上材料。

    “周扬同志,你这是诡辩。”

    周扬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没什么温度。

    “你说是就是吧。”

    这句话一出,问询室里的气味都变了。

    徐向东抬头看了周扬一眼,笔尖停在纸上,没有往下写。

    陶组长脸色发青。

    “周扬,注意你的态度!”

    周扬原本按在桌上的手收了回去。

    下一秒,他一掌拍下。

    “啪!”

    长条桌中间那块老木板当场裂出一道缝,桌上的茶杯跳起来,杯盖滚到地上,清脆地碰了两下。

    屋里所有人都站住了。

    周扬撑着桌面,身体往前倾,声音从胸腔里顶出来,带着压了十年的砂砾。

    “老子他妈的就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