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33章 口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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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周扬看着陶组长。
他很清楚，这不是简单追责。
钟建良动榆树旧账，真正想打的是一条线。
闽东、绵阳、榆树，三处串起来，周扬倒，张华也难独善其身。
只要张华被拉下水，川省汉隆那边的压力会少很多。
而调查组要的，也许不是一句“张华贪了”。
只要他承认张华“主要领导责任”，后面就有文章。
周扬伸手拿起茶杯，茶已经凉透。他没喝，又放下。
“张华同志有领导责任。”
陶组长眼皮一动。
周扬接着说：“榆树那几年，矿产治理、禁枪转产、城市建设、企业扶持推进太快，制度建设跟不上，张华同志作为市政府主要负责人，不可能没有责任。”
记录员写得很快。
陶组长问：“具体责任？”
“决策急躁，程序把关不严，对企业往来资金监管不足。”
“还有呢？”
“没有了。”
陶组长皱眉：“五千二百五十万缺口，你只给他这三条？”
“钱没进他口袋，我不能编。”
“你能保证？”
“不能保证私人生活的全部细节。”
周扬把话压得很死。
“但以我掌握的材料，张华同志没有利用这笔钱谋取个人利益。至于领导责任，该怎么定，由组织定。我只讲我经手、我参与、我能证明的部分。”
何姓干部忽然问：“如果组织最后认定，这笔钱虽然没被你个人占有，但你以个人意志跨地区调配，严重破坏财经纪律，造成恶劣影响，你接受吗？”
“接受。”
“撤职呢？”
“接受。”
“移送司法呢？”
屋里彻底静了。
罗成泉的笔终于停住。
周扬低头看着桌上的表。五千二百五十万的数字印得很黑，油墨透过纸背，反面也有淡痕。
半晌，他开口。
“如果法律这么定，我接受。”
陶组长看着他：“你不申辩？”
“我已经申辩完了。”
周扬把几份支出材料往前推。
“盗矿收益处置违规，我认。财政资金绕企业，我认。跨地区挪用，我认。可我从来没把榆树的钱当成我周扬的钱。”
他的语气压了下来。
“榆树那几年，枪收上来以后，有人要吃饭；矿停掉以后，有人要上工；铁路清完以后，有人要安置。闽东这两年，鱼苗要下海，菌棚要立起来，港口要开工，灾民要重建。”
他抬眼。
“钱去了这些地方。你们查得到。”
陶组长没有说话。
问询进行了一个上午。中间医生进来两次，都被周扬挡了回去。到十一点四十，陶组长合上材料。
“今天先到这里。下午调查组要核对星火电子厂和远征农业的原始凭证。”
周扬点头，准备起身。
周扬刚扶着椅背站起来，门外的工作人员便推门进来。
“周市长，医生在休息室等着。”
周扬把公文包扣好，没接话。
走廊里的灯开着，光线发白。
小礼堂外头守着两名干部，见他出来，下意识把身子让开。
昨天那场问询，已经在楼里传开。
没人敢议论，可每个人走路都比平日轻。
昝素华从墙边走过来，伸手要接包。
周扬没给。
“下午原始凭证，你盯着。”
“孙维亮已经在楼下。”
昝素华低声道：“远征那边的账，原件、复印件、实物对照表，都带来了。星火电子厂那边，杨市长派了两个人连夜送材料，下午三点前到。”
周扬点了点头。
“榆树呢？”
“还在问张书记。”
周扬停了一步。
昝素华把声音压得更低：“刚传过来的口头消息，张书记承认榆树旧账存在违规操作，承认当年禁枪转产和企业扶持有程序倒置，但否认个人获利。对五千二百五十万，他的说法和你差不多。”
周扬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那边窗户开了一条缝，潮气顺着缝往里钻。
闽东的秋天不冷，但雨后墙皮发湿，旧楼里总有股霉味。
“差不多不够。”周扬道：“要一字一句能对上。”
昝素华说：“榆树总表是杨市长亲手做的，张书记那边也拿到了同一套底表。不会出大岔子。”
周扬没再问。
休息室里，医生把输液架摆好，见他进来，脸上的不满压不住。
“周市长，问完了？”
“上午完了。”
“下午还要问？”
“问账，不问我。”
医生拆开药袋，语气硬邦邦：“你要是再吐血，我就直接给省里打电话。”
周扬尴尬的笑了笑。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周扬看着窗外。
市委院子里停着几辆外地牌照的车，车身洗得干净，挡风玻璃后压着通行证。
燕京来的车，不沾泥，不沾海风，一眼能认出来。
楼下，徐向东正带着两名审计干部往档案室走。
文件箱一只只搬进去，封条贴得很平。
这座楼里，每一张纸都开始说话。
……
同一时间，绵阳市委宾馆。
张华坐在会议室的一头，金丝眼镜放在手边，鼻梁上留下两道浅印。
他面前也摆着一份总表。
问询他的干部年纪不大，三十七八岁，部里下来的，姓邵。人长得斯文，问话却不软。
“张华同志，你刚才承认，当年榆树市在矿产处置收益使用上，存在先使用、后补程序的问题。”
“承认。”
“你也承认，部分资金通过星火电子厂关联账户周转。”
“承认。”
“那你是否承认，作为当时市政府主要负责人，你对这笔资金拥有实际控制权？”
张华把眼镜拿起来，用布擦了擦镜片。
擦得很慢。
“实际控制权这五个字，不准确。”
邵干部抬头：“哪里不准确？”
“市政府能决定方向，不能把企业账户当自己抽屉。”张华戴回眼镜：“那几年榆树账乱，不是因为谁想藏钱，是因为事情一件压一件。禁枪转产、矿区治理、铁路整顿、城市基建，哪个慢一步，都会出乱子。”
“你在解释动机。”
“我在解释环境。”
“环境不能替代制度。”
“当然不能。”张华点头：“所以我认领导责任。”
邵干部问：“具体责任？”
“决策推进过急，财经纪律把关不足，对企业资金流转监管不细。”
“还有呢？”
张华抬眼看他：“没有私人侵占。”
邵干部把笔放下：“我问的是责任。”
“责任可以定，事实不能添。”张华语气不高：“你们查账，应该比我清楚。五千多万，从矿产处置收益到星火，再到转产工厂、设备、工人工资、外地销售网络，最后一部分去了闽东农业项目。钱走得难看，但它没进我家。”
邵干部盯着他：“周扬同志在闽东挪用这部分资金，你事前是否同意？”
“我调离榆树后，他怎么调企业款，我不掌握。”
“那你事后听说过吗？”
“听说过。”
“为什么没有制止？”
张华沉默了几秒。
会议室墙上的挂钟走得很响。外头天色阴着，宾馆院子里的树叶被雨打得发亮。
“因为闽东那时候需要钱。”张华说：“这不是合规理由，只是事实。”
邵干部低头记下。
张华继续道：“你们要处分我，我接受。要追领导责任，也说得过去。但要把这笔钱写成我和周扬的私账，我不签。”
“你态度很硬。”
“账不硬，人就要倒。”张华说：“我可以倒，账不能被写歪。”
邵干部看了他很久，合上本子。
“下午核对原始凭证。”
张华拿起眼镜布，叠好，放进口袋。
“我配合。”
他很清楚，这不是简单追责。
钟建良动榆树旧账，真正想打的是一条线。
闽东、绵阳、榆树，三处串起来，周扬倒，张华也难独善其身。
只要张华被拉下水，川省汉隆那边的压力会少很多。
而调查组要的，也许不是一句“张华贪了”。
只要他承认张华“主要领导责任”，后面就有文章。
周扬伸手拿起茶杯，茶已经凉透。他没喝，又放下。
“张华同志有领导责任。”
陶组长眼皮一动。
周扬接着说：“榆树那几年，矿产治理、禁枪转产、城市建设、企业扶持推进太快，制度建设跟不上，张华同志作为市政府主要负责人，不可能没有责任。”
记录员写得很快。
陶组长问：“具体责任？”
“决策急躁，程序把关不严，对企业往来资金监管不足。”
“还有呢？”
“没有了。”
陶组长皱眉：“五千二百五十万缺口，你只给他这三条？”
“钱没进他口袋，我不能编。”
“你能保证？”
“不能保证私人生活的全部细节。”
周扬把话压得很死。
“但以我掌握的材料，张华同志没有利用这笔钱谋取个人利益。至于领导责任，该怎么定，由组织定。我只讲我经手、我参与、我能证明的部分。”
何姓干部忽然问：“如果组织最后认定，这笔钱虽然没被你个人占有，但你以个人意志跨地区调配，严重破坏财经纪律，造成恶劣影响，你接受吗？”
“接受。”
“撤职呢？”
“接受。”
“移送司法呢？”
屋里彻底静了。
罗成泉的笔终于停住。
周扬低头看着桌上的表。五千二百五十万的数字印得很黑，油墨透过纸背，反面也有淡痕。
半晌，他开口。
“如果法律这么定，我接受。”
陶组长看着他：“你不申辩？”
“我已经申辩完了。”
周扬把几份支出材料往前推。
“盗矿收益处置违规，我认。财政资金绕企业，我认。跨地区挪用，我认。可我从来没把榆树的钱当成我周扬的钱。”
他的语气压了下来。
“榆树那几年，枪收上来以后，有人要吃饭；矿停掉以后，有人要上工；铁路清完以后，有人要安置。闽东这两年，鱼苗要下海，菌棚要立起来，港口要开工，灾民要重建。”
他抬眼。
“钱去了这些地方。你们查得到。”
陶组长没有说话。
问询进行了一个上午。中间医生进来两次，都被周扬挡了回去。到十一点四十，陶组长合上材料。
“今天先到这里。下午调查组要核对星火电子厂和远征农业的原始凭证。”
周扬点头，准备起身。
周扬刚扶着椅背站起来，门外的工作人员便推门进来。
“周市长，医生在休息室等着。”
周扬把公文包扣好，没接话。
走廊里的灯开着，光线发白。
小礼堂外头守着两名干部，见他出来，下意识把身子让开。
昨天那场问询，已经在楼里传开。
没人敢议论，可每个人走路都比平日轻。
昝素华从墙边走过来，伸手要接包。
周扬没给。
“下午原始凭证，你盯着。”
“孙维亮已经在楼下。”
昝素华低声道：“远征那边的账，原件、复印件、实物对照表，都带来了。星火电子厂那边，杨市长派了两个人连夜送材料，下午三点前到。”
周扬点了点头。
“榆树呢？”
“还在问张书记。”
周扬停了一步。
昝素华把声音压得更低：“刚传过来的口头消息，张书记承认榆树旧账存在违规操作，承认当年禁枪转产和企业扶持有程序倒置，但否认个人获利。对五千二百五十万，他的说法和你差不多。”
周扬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那边窗户开了一条缝，潮气顺着缝往里钻。
闽东的秋天不冷，但雨后墙皮发湿，旧楼里总有股霉味。
“差不多不够。”周扬道：“要一字一句能对上。”
昝素华说：“榆树总表是杨市长亲手做的，张书记那边也拿到了同一套底表。不会出大岔子。”
周扬没再问。
休息室里，医生把输液架摆好，见他进来，脸上的不满压不住。
“周市长，问完了？”
“上午完了。”
“下午还要问？”
“问账，不问我。”
医生拆开药袋，语气硬邦邦：“你要是再吐血，我就直接给省里打电话。”
周扬尴尬的笑了笑。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周扬看着窗外。
市委院子里停着几辆外地牌照的车，车身洗得干净，挡风玻璃后压着通行证。
燕京来的车，不沾泥，不沾海风，一眼能认出来。
楼下，徐向东正带着两名审计干部往档案室走。
文件箱一只只搬进去，封条贴得很平。
这座楼里，每一张纸都开始说话。
……
同一时间，绵阳市委宾馆。
张华坐在会议室的一头，金丝眼镜放在手边，鼻梁上留下两道浅印。
他面前也摆着一份总表。
问询他的干部年纪不大，三十七八岁，部里下来的，姓邵。人长得斯文，问话却不软。
“张华同志，你刚才承认，当年榆树市在矿产处置收益使用上，存在先使用、后补程序的问题。”
“承认。”
“你也承认，部分资金通过星火电子厂关联账户周转。”
“承认。”
“那你是否承认，作为当时市政府主要负责人，你对这笔资金拥有实际控制权？”
张华把眼镜拿起来，用布擦了擦镜片。
擦得很慢。
“实际控制权这五个字，不准确。”
邵干部抬头：“哪里不准确？”
“市政府能决定方向，不能把企业账户当自己抽屉。”张华戴回眼镜：“那几年榆树账乱，不是因为谁想藏钱，是因为事情一件压一件。禁枪转产、矿区治理、铁路整顿、城市基建，哪个慢一步，都会出乱子。”
“你在解释动机。”
“我在解释环境。”
“环境不能替代制度。”
“当然不能。”张华点头：“所以我认领导责任。”
邵干部问：“具体责任？”
“决策推进过急，财经纪律把关不足，对企业资金流转监管不细。”
“还有呢？”
张华抬眼看他：“没有私人侵占。”
邵干部把笔放下：“我问的是责任。”
“责任可以定，事实不能添。”张华语气不高：“你们查账，应该比我清楚。五千多万，从矿产处置收益到星火，再到转产工厂、设备、工人工资、外地销售网络，最后一部分去了闽东农业项目。钱走得难看，但它没进我家。”
邵干部盯着他：“周扬同志在闽东挪用这部分资金，你事前是否同意？”
“我调离榆树后，他怎么调企业款，我不掌握。”
“那你事后听说过吗？”
“听说过。”
“为什么没有制止？”
张华沉默了几秒。
会议室墙上的挂钟走得很响。外头天色阴着，宾馆院子里的树叶被雨打得发亮。
“因为闽东那时候需要钱。”张华说：“这不是合规理由，只是事实。”
邵干部低头记下。
张华继续道：“你们要处分我，我接受。要追领导责任，也说得过去。但要把这笔钱写成我和周扬的私账，我不签。”
“你态度很硬。”
“账不硬，人就要倒。”张华说：“我可以倒，账不能被写歪。”
邵干部看了他很久，合上本子。
“下午核对原始凭证。”
张华拿起眼镜布，叠好，放进口袋。
“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