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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34章 致人死地的方法,不止一种

    蓉城,市政府一号楼。

    钟建良收到两份简报时,天已经暗了。

    办公室没有开大灯,只亮着桌上的台灯。

    窗外是蓉城的雨,细,密,落在玻璃上不吵人。

    秘书把传真送进来后,很快退了出去,门合上,屋里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

    第一份,闽东问询纪要。

    第二份,榆树问询纪要。

    钟建良没有急着看结论,先看问答。

    黄崖。

    余德。

    多玛。

    焦松。

    榆树旧账。

    星火。

    远征。

    他看得很细,连记录员标注的停顿都没放过。

    周扬承认得多,避得也准。

    该认的程序问题,一口吃下;该挡的刑事问题,一步不让。

    张华更滑,拿领导责任换事实边界,把五千多万牢牢摁在“违规使用”四个字里,不让它滑向“共同贪腐”。

    两个人没有坐在一间屋里,口径却对得上。

    不是事先排练得多漂亮,而是底账本来就能相互支撑。

    这才麻烦。

    钟建良把两份简报并排摆在桌上,用铅笔圈出几个数字。

    五千二百五十万。

    一千七百八十万。

    两千一百四十万。

    一千三百三十万。

    每一笔后面都有实物。

    厂房,设备,工人工资,茶苗,网箱,菌棚,土地流转保证金。

    这些东西不好看,却能落地核验。

    审计最怕什么?

    最怕钱不见了。

    可现在钱没不见,它变成了房子、机器、路、棚、鱼苗。

    违规是真,政绩也是真。

    要砍掉周扬,够不够?

    勉强。

    要砍掉张华,差得远。

    要把这条线砍断,更不够。

    钟建良把铅笔放下,端起茶杯,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又放回去。

    桌上还摆着另一份材料。

    汉隆集团三批进口设备。

    港岛空壳公司。

    刘世昌。

    这条线原本该往绵阳烧。

    只要张华在榆树旧账上露出破绽,汉隆那边再压一压,川省会有人动。

    可张华没露。周扬也没露。

    两个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人,最会把刀口含在嘴里。

    钟建良打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电话本。

    翻到中间一页,他停住。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罗其正。

    公安部刑侦局副局长。

    下面还有一串私人电话。

    钟建良的手指在那串号码上压了几秒,随后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电话转了两道。

    第三道接通时,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北方口音。

    “哪位?”

    “罗局,我是钟建良。”

    对面停了半秒。

    “建良啊,这个点找我,不是请我吃饭吧?”

    “有个旧案,想请罗局过问。”

    罗其正笑了一声:“你现在是蓉城市长,地方上的案子,怎么找到我这里?”

    “不是一般地方案。”

    “你想查谁?”

    “周扬。”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一阵,罗其正说:“周扬现在在专项调查组手里。纪委、审计、地方省委都在场。你让我公安部插进去,不合适。”

    “如果只是财经纪律,当然不合适。”钟建良道:“可如果涉及命案,就不是纪委能问完的事。”

    “你有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

    罗其正的语气淡了些:“建良,公安办案不是写文章。没有证据,你让我怎么过问?”

    钟建良把铅笔重新拿起来,在“焦松”两个字下画了一道。

    “两起案子,都在他需要破局的时候发生;两起案子,障碍人物消失后,他都获得了直接收益。罗局,巧合多了,就该有人往下挖。”

    “这话不能写进立案报告。”

    “我没让你写。”钟建良道:“我只请你调卷复核。”

    罗其正沉默。

    钟建良没有催。

    他清楚罗其正在算什么。

    这种事,动轻了没用,动重了会得罪人。

    可命案不一样。

    财经纪律能写成工作失误,程序越界能写成历史环境。人命写不成。

    过了半分钟,罗其正开口:“你为什么盯他这么死?”

    钟建良看着窗外。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走,街灯被切成几段。

    “罗局,你在部里办案多年,应该见过一种人。”钟建良道:“这种人不怕处分,不怕降级,也不怕别人骂。他只怕刀没砍到根上。周扬就是这种人。”

    “你和他有旧怨?”

    “有旧识。”钟建良纠正:“所以我比别人明白,那些事情,谁做得出来。”

    罗其正说:“你这话,更不能写。”

    “那就不写。”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声。

    “时间久,才需要部里过问。”

    “建良。”罗其正声音压低:“我可以帮你开这个头。但你要明白,查不出来,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也未必只烧周扬。”

    钟建良把电话线绕在手指上,又松开。

    “我明白。”

    “还有,别拿我当刀。”

    “罗局放心。”钟建良道:“我只递线索。”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钟建良把电话本合上,放回抽屉。

    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把周扬和张华的问询纪要重新看了一遍。看到最后,铅笔在纸面上停住。

    周扬今天说了一句话。

    程序本来就是刀鞘。

    钟建良看着那行记录,过了很久,低声说了一句:

    “刀鞘也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