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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37章 给孩子一次机会

    纪委书记问:“向东同志,你倾向怎么处理?”

    徐向东把笔放平。

    “我倾向处分,留任观察。”

    会议室里有人抬头。

    组织部长当场皱眉:“留任?这恐怕不好交代。拓容一百八十二人死亡,举报又牵出财经纪律,最后只处分不调整,下面会怎么看?”

    徐向东道:“拓容的事,要另案定责。安置款去向还没查完,消失的三页档案也没找到。现在把拓容和榆树旧账捆在一起处理,账会乱。”

    纪委书记道:“但政治影响已经出来了。”

    “政治影响不能只看处分力度,也要看后果。”

    徐向东把报告往前推:“闽东现在最怕什么?不是周扬继续坐在市长位子上,而是项目停摆、灾后重建断档、基层资金链崩。处分可以给,监管可以加,财政权限可以收,重大项目必须集体决策。这些都能做。”

    分管工业的副省长点了点头:“我赞成加监管。港口和电子园区不能停。石门澳那边侨商刚投了第一笔保证金,人家看的是省委信用,不只是周扬个人。”

    组织部长仍不松口:“那干部管理的尺度呢?以后其他市县学周扬,先斩后奏,怎么管?”

    林鹤年把茶杯放下。

    “所以要让周扬当面说明。”

    这句话压住了所有争论。

    组织部长问:“今天通知他过来?”

    “不是今天。”

    林鹤年看了眼徐向东手边病历:“先让医生评估。明天上午,请周扬到省委作说明。不是来认功,也不是来诉苦。让他把三件事说清楚。”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榆树旧账里调到闽东的一千三百三十万,谁经手,谁批准,谁监管。”

    “第二,远征公司和市政府之间的边界,怎么切。”

    “第三,灾后重建和港口、电子园区,离开他本人以后,制度上怎么运转。”

    省长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书记的意思,是先不定最终处置?”

    林鹤年道:“阶段性报告先转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研究处分档次。最终处置,等周扬说明后再议。川省那边,张华由他们省委研究,我们只反馈事实,不替人家定调。”

    纪委书记点头:“那报告用语呢?”

    林鹤年翻回第一页,拿起铅笔,在“建议严肃处理”后面加了几个字。

    依纪依规,区别性质,稳妥处置。

    写完,他把铅笔放下。

    “周扬这个人,不能捧,也不能一棍子打死。闽东这些年穷得久,干部怕事怕惯了,来一个敢做事的,又做得太过。省委要做的不是替他擦屁股,也不是借风口砍人。”

    他停了停。

    “把规矩立回去,把事接住。”

    会议室里没人再反驳。

    ……

    第二天上午,闽省省委大楼三层。

    周扬到得很早。

    他一个人从楼梯上来,没带昝素华,没带公文包。

    左肋缠着厚纱布,外面罩了件洗旧的深灰夹克,衬衫领口只扣了两颗,腰背压得很直,但走路的步幅比平时短了两寸。

    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不重,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却均匀得吓人。

    第一会议室的门开着半扇。

    周扬在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眼门框上方那块铜牌。

    字是旧字,边角发绿。他进去。

    会议室不大,窗帘拉开了,天是灰的,院子里的老榕树被风吹得叶子翻白。

    椭圆桌前坐了六个人。

    林鹤年在主位,茶杯放在右手边,杯盖没有合上。

    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分管工业的副省长依次落座。

    徐向东坐在侧席靠窗的椅子上,面前只有一支笔。

    周扬走到桌前空位,没有拉椅子。

    他先站了三秒,朝林鹤年和几位省领导点了一下头。

    不是鞠躬,不是敬礼,只是很短地低了一下下巴。

    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椅面是硬木的,坐下去的时候腰上牵了一下,左肋底下那道旧伤钝钝地顶了一把。

    他没有动。

    林鹤年看了他一眼,没有先开口。

    组织部长倒了杯水推过来。

    周扬接过,没喝。

    “周扬同志。”

    林鹤年的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还慢半拍。

    “昨天的报告我看过了。今天请你来,不是继续问询,是希望你讲三件事情。”

    “书记请讲。”周扬微微颔首道。

    林鹤年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

    “先说清楚,今天不是答辩。你怎么讲,我们怎么听。”

    周扬把手放在桌面上。

    手背上还有昨天输液留下的针眼,棉签撕掉后留了个小红点。

    “那我从多玛开始。”

    他没有拿材料,没有翻本子。

    只是淡淡的,一桩桩一件件的说了起来。

    纪委书记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没写。

    不是不想记,是没料到他开口就认。

    很快,周扬说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

    林鹤年端起茶杯,这回真喝了一口。

    杯盖碰到杯沿,声音很轻,却让好几个人的视线都移了一下。

    “责任在谁?”林鹤年问。

    “在我。”

    “张华同志呢?”

    “张华同志有领导责任。但闽东方面的事情,他不知情。”

    组织部长插了一句:“他不知情?”

    “事后知道了,没有制止。”

    “为什么?”

    “因为木已成舟。”

    周扬把话说到这儿,把手从桌上收回来,压在膝盖上。

    林鹤年看着他。看了很久。

    “明知不可为,还要做?”

    会议室里的空气沉了下来。

    窗外有风灌进来,榕树叶子刷地响了一下,又没了。

    周扬低着头,看着桌面。

    桌面是红木的,擦得很亮,能映出窗框的影子。

    他沉默了几秒。

    “当时不做,死的人、饿的人、重新拿枪的人,会更多。”

    纪委书记把笔放下:“周扬同志,你是在说制度不如你个人判断?”

    周扬抬头看他。

    “不是。制度比我重要得多。”

    “那你为什么总是越过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