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44章 来的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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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质地。
日光灯还在嗡嗡响。
桌上的验收单还摊着。
窗外的榕树气根还在晃。
所有东西都在原位，一样没动。
但周扬知道，脚下的地面已经不是三十秒前的那块地面了。
七个公安。福安。316国道。
他的脑子在零点几秒之内把所有的线拉到了一起。
榆树死了七个。闽东又死了七个。
两拨人，两个省，同一个时间窗口。
钟建良打的不是一把刀。他打了两把。
周扬把话筒重新贴回耳朵上。
“张华。”
“嗯。”
“闽东这边也出事了。福安县，死了七个公安。”
电话那头的发动机声消失了。张华的车停了。
沉默持续了三秒。也许五秒。线路里除了底噪什么都没有。
“一样的套路？”张华的声音终于出来，比刚才干了一层。
“细节还不清楚。但七个公安死在我辖区的国道上——你说呢。”
张华没有再问。
周扬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昝素华脸上。
她站在门边，两只手已经从门把手上放下来了，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蜷着。
“张华。”周扬对着话筒说。
“在。”
“我估计又得进去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昝素华要竖起耳朵才能分辨。
但话里的东西不轻。
进去——省纪委的会议室，或者调查组的问询桌，或者比这更深的什么地方。
上一次进去，他带着一身伤和一个“留任观察”的尾巴出来。
这一次进去，尾巴上挂的东西重了十倍。
十几个公安的命。
“接下来的事情，”周扬说：“就靠你了。”
张华在那头停了很久。
“好。”
一个字。没有别的了。
电话挂断。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三声，被周扬的手指掐灭了。
他把话筒放回座机上，视线落在桌面的玻璃台板上。
台板反着日光灯的白光，他能看见自己面孔的轮廓——模糊的，灰白的，像一张曝光过度的底片。
“把黄伟那边的情况给我讲清楚。”
周扬抬头看向昝素华。
“死的七个人，身份确认了没有？什么时候死的？现场谁在？”
昝素华从门口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她的呼吸已经平下来了，但鼻翼还在轻微地翕动。
“黄伟说，是今早六点巡逻的交警发现的。两辆车，停在316国道福安段的一处弯道边上。七具尸体，四具在车里，三具在路边。黄伟赶到现场后第一件事是封锁路段，第二件事是查证件。”
她顿了一下。
“七个人都带着公安部刑侦局的工作证。”
周扬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
公安部刑侦局。
昝素华接着说：“黄伟说现场没有枪战痕迹，也没有车祸的特征。七个人的死因他目测判断是——”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颈椎外伤。”
这四个字落在办公室里，砸出一个很深的坑。
颈椎外伤。七个人。同一种死法。
专业手段。受过训练的人干的。
和程林案一模一样。
周扬的瞳孔收了一下。他明白了。
钟建良不光是泼脏水。
他是在复刻——复刻周扬的杀人手法。
程林案的法医报告里写着“颈椎受创致死，作案者受过专业训练”。
方明成那句话虽然没被追问下去，但它写进了笔录，躺在闽东市局的档案室里。
现在，七个公安部的人，死在闽东辖区，死法跟程林一模一样。
指向谁，用膝盖想都想得出来。
周扬把椅子推回桌前，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让黄伟把现场守死。所有物证不许动，所有人员不许撤。通知省厅，通知公安部。我不经手，黄伟也不经手。让省厅的人来接。”
昝素华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她停住。
周扬看着她。
日光灯照在他脸上，颧骨的阴影很深，眼窝里的光很沉。
“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件事，全部留痕。纸质记录一份，录音一份。包括刚才的电话。”
昝素华的嘴唇抿了一下。
“我录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巴掌大的录音机。
磁带转轴没在转——她进门之前就按下了录音键。
周扬看了她一眼。
什么也没说。
昝素华出去了，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急促地远去，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扬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设备验收单。
他的签名停在半截，圆珠笔的墨迹洇开了一个小点，小点旁边是“城南电子代工园区首期”几个铅字。
他拿起笔，把名字签完了。
笔画很稳。最后一笔的收锋没有一丝颤动。
签完之后，他把验收单合上，压在文件堆最下面。
然后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最底层翻出那个硬抄笔记本。
他没有翻开。只是把笔记本握在手里，拇指摩挲着磨出毛边的封皮。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榕树气根上最后一滴露水掉了下来，没入泥土，无声无息。
……
上午十点十四分，周扬在办公室签完第三份文件。
圆珠笔搁在纸面上，墨迹还没干透。
昝素华敲门进来的时候，他正把签好的拓容县安置实施方案叠进文件夹，蝴蝶夹咬住纸边，发出一声轻响。
“周市长，楼下来了两辆车。”
昝素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不是紧张，是那种对信息做完判断之后才开口的克制。
“省厅的牌照，还有一辆是京牌。人已经进大厅了，沈副厅长带队，后面跟着五个人，有两个穿便装。大厅值班的小陈刚打上来的电话。”
周扬把文件夹压好，抬起头。
窗外的榕树叶子在风里翻了一个面，灰绿换成银白。
日光透过玻璃照在桌面上，台板底下那张闽东全域地图的边角卷了一点，石门澳的红圈露出半截。
“几个人上楼了？”
“小陈说全上来了。沈副厅长走在最前面，直接往三楼来了，没在一楼等。”
没在一楼等。这个细节说完，昝素华就不再补充了。
她站在门口，左手搭在门框边上，指甲剪得很短，甲面上连指甲油的痕迹都没有。
周扬从椅子上站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不快，先是双手撑着桌沿，然后腰部发力，整个人直着起身。
左肋下面的纱布跟着皮肤绷了一下，贴合得很紧。他没有伸手去碰那个位置。
“把许长明叫过来。”
“现在？”
“现在。”
昝素华转身出去了。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面上，节奏比平时快了两拍，走到拐角处消失。
周扬没有坐回去。
他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十月的闽东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风从山坳里下来，裹着桂花和腐叶交杂的味道，不冷，但带着一层湿。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一群人。
皮鞋、胶底鞋、还有一种硬底的声响，混在一起，节奏不统一但方向一致——全冲着这间办公室来的。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副厅长走在最前面。
五十出头，国字脸，穿着深蓝色的警服常服，肩章上的花很亮。
他进门之后第一个动作不是说话，是环顾办公室。
目光从墙上的行政区划图扫到桌上的文件堆，再落到窗前站着的周扬身上。
他身后跟了五个人。
两个穿警服的，三个穿便装。
便装里有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包的提手处磨得发白，手腕上没有表。
“周扬同志。”
日光灯还在嗡嗡响。
桌上的验收单还摊着。
窗外的榕树气根还在晃。
所有东西都在原位，一样没动。
但周扬知道，脚下的地面已经不是三十秒前的那块地面了。
七个公安。福安。316国道。
他的脑子在零点几秒之内把所有的线拉到了一起。
榆树死了七个。闽东又死了七个。
两拨人，两个省，同一个时间窗口。
钟建良打的不是一把刀。他打了两把。
周扬把话筒重新贴回耳朵上。
“张华。”
“嗯。”
“闽东这边也出事了。福安县，死了七个公安。”
电话那头的发动机声消失了。张华的车停了。
沉默持续了三秒。也许五秒。线路里除了底噪什么都没有。
“一样的套路？”张华的声音终于出来，比刚才干了一层。
“细节还不清楚。但七个公安死在我辖区的国道上——你说呢。”
张华没有再问。
周扬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昝素华脸上。
她站在门边，两只手已经从门把手上放下来了，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蜷着。
“张华。”周扬对着话筒说。
“在。”
“我估计又得进去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昝素华要竖起耳朵才能分辨。
但话里的东西不轻。
进去——省纪委的会议室，或者调查组的问询桌，或者比这更深的什么地方。
上一次进去，他带着一身伤和一个“留任观察”的尾巴出来。
这一次进去，尾巴上挂的东西重了十倍。
十几个公安的命。
“接下来的事情，”周扬说：“就靠你了。”
张华在那头停了很久。
“好。”
一个字。没有别的了。
电话挂断。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三声，被周扬的手指掐灭了。
他把话筒放回座机上，视线落在桌面的玻璃台板上。
台板反着日光灯的白光，他能看见自己面孔的轮廓——模糊的，灰白的，像一张曝光过度的底片。
“把黄伟那边的情况给我讲清楚。”
周扬抬头看向昝素华。
“死的七个人，身份确认了没有？什么时候死的？现场谁在？”
昝素华从门口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她的呼吸已经平下来了，但鼻翼还在轻微地翕动。
“黄伟说，是今早六点巡逻的交警发现的。两辆车，停在316国道福安段的一处弯道边上。七具尸体，四具在车里，三具在路边。黄伟赶到现场后第一件事是封锁路段，第二件事是查证件。”
她顿了一下。
“七个人都带着公安部刑侦局的工作证。”
周扬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
公安部刑侦局。
昝素华接着说：“黄伟说现场没有枪战痕迹，也没有车祸的特征。七个人的死因他目测判断是——”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颈椎外伤。”
这四个字落在办公室里，砸出一个很深的坑。
颈椎外伤。七个人。同一种死法。
专业手段。受过训练的人干的。
和程林案一模一样。
周扬的瞳孔收了一下。他明白了。
钟建良不光是泼脏水。
他是在复刻——复刻周扬的杀人手法。
程林案的法医报告里写着“颈椎受创致死，作案者受过专业训练”。
方明成那句话虽然没被追问下去，但它写进了笔录，躺在闽东市局的档案室里。
现在，七个公安部的人，死在闽东辖区，死法跟程林一模一样。
指向谁，用膝盖想都想得出来。
周扬把椅子推回桌前，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让黄伟把现场守死。所有物证不许动，所有人员不许撤。通知省厅，通知公安部。我不经手，黄伟也不经手。让省厅的人来接。”
昝素华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她停住。
周扬看着她。
日光灯照在他脸上，颧骨的阴影很深，眼窝里的光很沉。
“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件事，全部留痕。纸质记录一份，录音一份。包括刚才的电话。”
昝素华的嘴唇抿了一下。
“我录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巴掌大的录音机。
磁带转轴没在转——她进门之前就按下了录音键。
周扬看了她一眼。
什么也没说。
昝素华出去了，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急促地远去，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扬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设备验收单。
他的签名停在半截，圆珠笔的墨迹洇开了一个小点，小点旁边是“城南电子代工园区首期”几个铅字。
他拿起笔，把名字签完了。
笔画很稳。最后一笔的收锋没有一丝颤动。
签完之后，他把验收单合上，压在文件堆最下面。
然后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最底层翻出那个硬抄笔记本。
他没有翻开。只是把笔记本握在手里，拇指摩挲着磨出毛边的封皮。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榕树气根上最后一滴露水掉了下来，没入泥土，无声无息。
……
上午十点十四分，周扬在办公室签完第三份文件。
圆珠笔搁在纸面上，墨迹还没干透。
昝素华敲门进来的时候，他正把签好的拓容县安置实施方案叠进文件夹，蝴蝶夹咬住纸边，发出一声轻响。
“周市长，楼下来了两辆车。”
昝素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不是紧张，是那种对信息做完判断之后才开口的克制。
“省厅的牌照，还有一辆是京牌。人已经进大厅了，沈副厅长带队，后面跟着五个人，有两个穿便装。大厅值班的小陈刚打上来的电话。”
周扬把文件夹压好，抬起头。
窗外的榕树叶子在风里翻了一个面，灰绿换成银白。
日光透过玻璃照在桌面上，台板底下那张闽东全域地图的边角卷了一点，石门澳的红圈露出半截。
“几个人上楼了？”
“小陈说全上来了。沈副厅长走在最前面，直接往三楼来了，没在一楼等。”
没在一楼等。这个细节说完，昝素华就不再补充了。
她站在门口，左手搭在门框边上，指甲剪得很短，甲面上连指甲油的痕迹都没有。
周扬从椅子上站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不快，先是双手撑着桌沿，然后腰部发力，整个人直着起身。
左肋下面的纱布跟着皮肤绷了一下，贴合得很紧。他没有伸手去碰那个位置。
“把许长明叫过来。”
“现在？”
“现在。”
昝素华转身出去了。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面上，节奏比平时快了两拍，走到拐角处消失。
周扬没有坐回去。
他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十月的闽东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风从山坳里下来，裹着桂花和腐叶交杂的味道，不冷，但带着一层湿。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一群人。
皮鞋、胶底鞋、还有一种硬底的声响，混在一起，节奏不统一但方向一致——全冲着这间办公室来的。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副厅长走在最前面。
五十出头，国字脸，穿着深蓝色的警服常服，肩章上的花很亮。
他进门之后第一个动作不是说话，是环顾办公室。
目光从墙上的行政区划图扫到桌上的文件堆，再落到窗前站着的周扬身上。
他身后跟了五个人。
两个穿警服的，三个穿便装。
便装里有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包的提手处磨得发白，手腕上没有表。
“周扬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