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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53章 就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

    涪江北岸匝道口。

    泥头车横出来的时候,老王的反应已经算快了。

    方向盘往左打死,轮胎在湿路面上拖出两道黑印。

    但奥迪的车头还是撞上了泥头车的后轮挡泥板,整个前脸被削掉一层,引擎盖翻起来,挡风玻璃从中间裂成蛛网。

    紧接着后车顶上来。

    张华在第一次撞击时就松开了话筒,双手撑住前排座椅靠背。

    第二次撞击把他整个人甩向右侧车门,肩膀砸在车窗框上,太阳穴磕到b柱,眼前白了一瞬。

    车停了。

    引擎还在转,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叫。

    车厢里全是碎玻璃和散落的文件。

    秘书趴在副驾驶座上,额头在流血,人不动了。

    老王的头歪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弹出来又瘪下去,白色粉末飘在空气里。

    张华的左眼被血糊住。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血从发际线往下淌,擦不干净。

    右肩疼得厉害,动一下就有骨头碾磨的声音。

    不知道是脱臼还是裂了。

    他试着推车门。

    推不动。

    变形了。

    外面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四个,五个,踩在碎玻璃和路面碎屑上,沙沙的响。

    张华停下动作。

    他没有慌。

    脑子里有一根弦绷得很紧,但没断。

    周扬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还在耳朵里。

    泥头车。匝道口。夹击。

    全对上了。

    张华把身体往座椅里缩了缩,头歪向一侧,闭上眼。

    血从额头流下来,顺着鼻梁滴到衬衫领口上。

    他控制住呼吸,把频率压到最低。

    胸腔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脚步声到了车旁。

    有人拉副驾驶的门。

    拉了两下,没开。

    绕到驾驶位,老王那边的门变形较轻,被人从外面硬拽开了。

    “司机死了没有?”

    一个低沉的声音。

    川北口音,带着砂石场里磨出来的粗粝。

    “没死,还有气。”另一个人回答。

    “后排呢?”

    “看不清,血太多。”

    张华听见有人绕到他这一侧。

    车窗碎了大半,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柴油味和湿泥土的腥气。

    有人把手伸进来,摸他的脖子。

    手指粗糙,指甲盖边缘有硬茧。

    搭在颈动脉上,停了两秒。

    “有脉。活的。”

    那只手没有收回去,反而往下移,像是要确认什么。

    张华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五指张开,直接扣住那只伸进来的手腕,往车内猛拽。

    那人的上半身被拉进车窗,脑袋撞在车门框上,闷哼一声。

    张华左手同时探出去,掐住对方喉咙。

    不是电影里那种花架子,是拇指和食指卡住甲状软骨两侧,往里挤。

    那人嘴张开,发不出声,脸涨得通红。

    腰间。张华的手摸到了。

    一把折叠刀,别在皮带后面。

    刀柄是塑料的,握感很差,但够了。

    他单手弹开刀刃,反手一划。

    刀锋从那人的前臂内侧切过去,血喷出来,溅了张华半张脸。

    那人终于发出声音,是一种被掐住喉咙后挤出来的嘶哑尖叫。

    张华松手。

    那人从车窗口滑下去,摔在地上,抱着胳膊打滚。

    外面的人反应过来了。

    有人骂了一句脏话,脚步声变得急促。

    张华没有等。

    他翻身从碎掉的车窗爬出去,玻璃碴子割破了手掌和小臂,他没管。

    落地的时候右肩撞到地面,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咬住后槽牙,撑着站起来。

    匝道口的路面上,五个人。

    不,六个。

    还有一个站在泥头车驾驶室踏板上,正往这边看。

    离张华最近的那个已经倒在地上,前臂的血把路面染了一片。

    剩下四个站着的,穿着深色夹克和工装裤,年纪从三十到四十不等。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铁管,另一个腰间鼓起一块,不知道是刀还是别的什么。

    最前面那个人,个子不高,肩很宽,头发剪得极短。

    左眉尾到太阳穴有一道旧疤,在路灯下泛着白。

    张华握着那把折叠刀,血从刀刃上往下滴。

    他的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左半边脸糊着血,右肩垂着,站姿有些歪。

    但他没有退。

    “谁的人?”

    张华开口。

    嗓子里有血腥味,声音却稳得出奇。

    刘汉杰看着他,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人还能从车里爬出来,更没想到他能反杀一个。

    “汉隆的。”刘汉杰没有藏。

    “张书记,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

    张华把刀换到左手。右肩确实动不了了,整条胳膊从肩胛骨往下都是麻的。

    “汉隆。”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是肌肉痉挛:“刘汉龙让你来的?”

    刘汉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往前走了一步,其余几个人跟着散开,把张华围在中间。

    “张书记,别为难自己了。你流了不少血,右胳膊也废了。把刀放下,我给你个痛快。”

    张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确实抬不起来。

    衬衫袖口被血浸透,贴在皮肤上,冷得发僵。

    他抬起头。

    “就凭你们几个?”

    张华把折叠刀在左手里转了个方向,刀尖朝下,握法变了。

    他的站姿也跟着变,重心下沉,两脚分开,膝盖微屈。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刘汉杰没料到的事。

    他把那件被血浸透的衬衫,用左手连扯带拽,从领口撕开。

    扣子崩飞。布料裂开。

    衬衫底下,不是文官该有的身体。

    胸肌轮廓分明,腹肌成块,斜方肌从脖子根部隆起,三角肌把肩线撑得很宽。

    不是那种精瘦的线条,是实打实的肌肉量。

    一周五练、蛋白粉和鸡胸肉堆出来的体积。

    张华站在路灯下,上半身赤裸,血从额头流到胸口,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

    “你们要是觉得我张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你们可就猜错了。”

    刘汉杰的脚步停住了。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停了。

    拿铁管的那个把管子换了个手,握得更紧。

    张华看见了他们的反应。

    好。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这几秒钟的犹豫,这几秒钟的重新评估。

    实际上张华心里清楚得很。

    他这身肌肉好看,上镜,穿衣服显壮,脱了衣服更壮。

    但那是健美式训练的产物。

    卧推能推一百二,深蹲能蹲一百八,可真打起来,他的速度、反应、抗击打能力,跟周扬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种兵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能反杀刚才那个人,靠的是突然性。

    对方没防备,他有刀。

    现在五个人围着他,正面硬刚,他撑不过三十秒。

    但他不能让对方看出来。

    张华把刀举到身前,左脚往前迈了半步,摆出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格斗架势。

    肘收紧,刀贴在前臂外侧,重心压在后腿上。

    这个架势是他在部队文工团慰问演出时,看侦察连的兵练刀术,自己回去对着镜子比划过的。

    像不像三分样。

    刘汉杰盯着他,眉头拧起来。

    他在判断。

    张华也在判断。

    六个人。

    不,能动的五个。

    手里的家伙,铁管一根,刀至少两把。

    枪呢?

    张华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个人的腰间、后腰、脚踝。

    夹克鼓起的地方,裤腿收口的松紧,手臂垂放的角度。

    没有枪。

    至少没有明面上的枪。

    如果有,刚才他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早就一枪崩了,不会等到现在还在跟他废话。

    张华把这些想明白,心里那根弦松了一点。

    没枪,他就有机会。

    不是打的机会。是跑的机会。

    匝道口往北,主路上还有车在过。

    这个时间段不算密集,但每隔十几秒就有一辆。

    只要他能跑到主路上,跑到有车的地方,这帮人就不敢动手。

    距离。大概八十米。

    张华的腿没伤。

    膝盖、脚踝、大腿,都还能使。

    失血让他头有点晕,但肾上腺素顶着,还能撑。

    他需要一个时机。

    刘汉杰也在算。他知道拖下去不行。

    路上随时可能有车经过,万一有人停下来看,万一有人报警,万一后面那辆跟车里的电视台记者没死透——

    “上。”

    刘汉杰一声低喝,自己率先冲出去。

    张华等的就是这个。

    他没有迎上去。

    转身。跑。

    折叠刀还攥在手里,赤着上身,血从身上往下甩。

    他跑起来的姿势不好看,右肩的伤让他整个上半身往左歪,步幅也不均匀。

    但速度不慢。

    肾上腺素这东西,在真正要命的时候,能让一个普通人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

    张华不是普通人。

    他每周跑三次十公里,心肺功能在同龄人里算顶尖。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骂声。

    刘汉杰反应快,几乎在张华转身的同时就追了上来。

    但他穿的是工装靴,鞋底厚,在湿路面上抓地力反而不如张华那双皮鞋。

    八十米。

    六十米。

    张华跑过泥头车车尾,绕过一个倒地的施工锥桶。

    前方主路上,一辆货车的车灯从远处扫过来,照亮了路面上的雨水反光。

    四十米。

    身后的脚步声近了。

    刘汉杰跑得比其他人快,已经拉开了距离。

    张华听见他的喘息,很近,可能就在五六米外。

    二十米。

    主路护栏就在前面。低矮的波形钢板,翻过去就是行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