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60章 只能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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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面端上来的时候，周扬拿筷子挑了挑。
碱水面偏硬，肥肠切得粗，盖着一层红油和蒜末。
味道不差，胃口却不在。
吃了三筷子，放下。
他端起面汤，慢慢喝了一口。
视线从碗沿上方越过去，落在餐馆西侧那扇窗户上。
窗玻璃没擦干净，外面的东西隔着一层灰，看不太分明。
但够了。
门口吃肥肠粉的两个工人不会注意，里面喝粥的老头也不会注意。
周扬喝完那口汤，把碗搁回桌面。
他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身子往左偏了偏，左手把椅子向右挪了几寸。
这个动作做完，他的上半身和那扇窗之间的遮挡关系变了。
原来窗户被他的肩膀挡住大半，现在让出一条缝。
从门卫室那个窗洞往这边看，隔着街面，透过餐馆的玻璃，能在桌椅的缝隙里捕到他的侧脸和半个后脑。
不算干净的射界。
桌面、椅背、两层玻璃，中间至少三重遮挡。
但八十米的距离，如果用的是步枪，这个角度不是不能打。
打不打，看对方多急。
周扬重新拿起筷子，挑了一根肥肠送进嘴里。
花椒的麻劲上来，舌根发木。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秦风。
屏幕上是一串长途号码，区号，青海。
周扬按下接听键。
“周扬。”
杨安邦的声音。
杨安邦亲自打电话过来，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爸，我在。”
杨安邦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压着分量。
“有个消息，不一定跟你有关系。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您说。”
“钟建良今天上午去了蓉城军区。名义是视察，说的是指导炮兵训练。”
周扬握着大哥大的手没有动。
杨安邦往下说：“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军区视察，可能是我多想了。但你在川省，身边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自己留意。”
“知道了。谢谢爸。”
“保重。”
电话断了。
周扬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搁在桌面上。
面碗里的热气已经散了，红油凝成一圈薄膜，贴着碗壁走不动了。
炮兵训练？
钟建良。
保定陆军学院作战信息系，学的是通讯与侦察。
八七年在第七十步兵师二零五团当作战参谋。
这个人的军事底子，是信号传递和战场态势研判，跟火力投射不沾边。
他跑去指导炮兵，外行指导内行。
走过场可以，但走过场不必选在今天。
周扬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这串号码存在脑子里很多年了。
响了四声，那头接起来。
“老团长，我是周扬。”
王贵生的声音从听筒里过来：“你小子，这个点打电话……”
“有个事，很急。”
周扬的声音压得平：“蓉城周边最近的炮兵训练场，在哪？”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王贵生没有追问为什么。
跟周扬打交道的年头够长了，这种语气出来，不会是闲聊。
“你等一下。”
听筒里有翻东西的声音，纸页摩擦，抽屉滑轨响了一下。大约四十秒。
“查到了。距蓉城最近的炮兵训练场在什邡和绵竹之间，省军区直属炮兵团的固定靶场。”
周扬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主要训练什么炮？”
“一五五加榴。”
王贵生说得很干脆：“pLL-01，牵引式。这两年列装的新家伙，省军区炮兵团换装以后一直在那边校射。”
周扬没有接话。
他的脑子里展开了一张地图。
什邡，绵竹，在德阳西北。
德阳到绵阳，直线不到六十公里。
什邡到绵阳城区，五十出头。
一五五加榴，最大射程，标准弹药，二十四公里。
火箭增程弹，三十九。
打不到江油。
江油在绵阳北面四十多公里，加上什邡到绵阳的距离，超出射程一倍有余。
但绵阳城区——
绵阳军分区医院。
五十多公里。
火箭增程弹，三十九公里。
差十几公里。
够不着。
不对。
周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训练场是固定靶场没错，但训练的时候，炮阵地的位置不是死的。
野战条件下的射击训练，阵地前推是常规科目。
前推十五公里，完全在训练大纲允许的范围内。
前推十五公里，加上火箭增程弹的射程。
够了。
一发一五五榴弹，弹重四十三公斤，装药六点五公斤tNt，杀伤半径五十米。
砸在医院楼顶，整层病房不会剩下什么。
训练事故。
弹道偏差。
一发“脱靶”的炮弹，落在几十公里外的军分区医院，炸掉一间特护病房。
钟建良今天去军区，不是指导训练。
他是去调炮的！
周扬说了一句‘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语，立马挂断电话，又是飞快的按动拨号盘。
绵阳武警支队值班电话。
两声，通了。
“我是闽东市市长周扬，公务考察期间持闽东市委公函。”
他的嗓子压着，语速匀，每个字咬得清楚：“接你们支队长。”
值班员那头犹豫了两秒。
“现在。”
线路转了一道。
支队长的声音从那头过来，带着疑问。
周扬没有给他寒暄的余地。
“军分区医院三楼特护病房，绵阳市委张华书记。立刻转移。”
电话那头静了一拍。
“周市长，转移需要上级指令，我这边……”
“你听我说。”
周扬的声调没有拔高，但那股东西从声带里压出来的时候，对面的人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今天有一场炮兵训练，什邡绵竹靶场，一五五加榴。你自己算射程。”
“如果是我的猜测错误，我可以担责！但万一是真的，我提醒了，你当耳旁风，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
电话线里的杂音很轻。
支队长的呼吸节奏变了。
“我给省总队打电话请示。”
“来不及。”
周扬说：“你先动人，把张华从三楼搬到地下室或者防空设施。手续我来补。出了问题，我一个人扛。”
电话那头沉了三秒。
“明白。我马上安排。”
电话断了。
周扬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掌摊开，压在木头桌面上。
掌心有汗。
他想站起来。
身体里有一股力往上顶，催着他走出这个饭馆，拦一辆车，往绵阳方向冲。
但他没有动。
从江油到绵阳，四十多公里。
出租车跑满，五十分钟。加上进城、过卡、到医院，一个半小时起步。
炮兵从接到指令到完成射击准备，标准时间八分钟。
野战条件下，老炮手能压到五分钟以内。
他赶不过去。
赶过去了也没用。
一发一五五的弹头从天上砸下来，不是人力能挡的。
不是拳头能解决的。
这一刻，那些在法卡山学会的格斗术、在多玛练出来的枪法、在榆树磨出来的狠劲，全都派不上用场。
周扬的手指在桌面上收拢，又松开。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不在他手上。
也许是他想多了。
钟建良去军区，也许真的只是走过场。
一五五的弹道要从靶场偏到绵阳城区，牵涉的环节太多——阵地前推的审批、射击诸元的篡改、弹药基数的签领、炮兵连长和测地班的配合。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人。
但周扬不敢赌。
赌输了，张华就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门口有人进来。
脚步不重，皮鞋底子踩在水泥地上，节奏很匀。
周扬的视线从碗沿上方移过去。
秦风穿一件藏蓝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笑。
那种笑，分寸感拿捏得太准，像是在镜子前面练过。
他手里提着一瓶酒，红纸包装，本地的老牌子。
“扬哥。”
秦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酒搁在桌上，用掌根把瓶底摆正。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怕你找不着路。”
碱水面偏硬，肥肠切得粗，盖着一层红油和蒜末。
味道不差，胃口却不在。
吃了三筷子，放下。
他端起面汤，慢慢喝了一口。
视线从碗沿上方越过去，落在餐馆西侧那扇窗户上。
窗玻璃没擦干净，外面的东西隔着一层灰，看不太分明。
但够了。
门口吃肥肠粉的两个工人不会注意，里面喝粥的老头也不会注意。
周扬喝完那口汤，把碗搁回桌面。
他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身子往左偏了偏，左手把椅子向右挪了几寸。
这个动作做完，他的上半身和那扇窗之间的遮挡关系变了。
原来窗户被他的肩膀挡住大半，现在让出一条缝。
从门卫室那个窗洞往这边看，隔着街面，透过餐馆的玻璃，能在桌椅的缝隙里捕到他的侧脸和半个后脑。
不算干净的射界。
桌面、椅背、两层玻璃，中间至少三重遮挡。
但八十米的距离，如果用的是步枪，这个角度不是不能打。
打不打，看对方多急。
周扬重新拿起筷子，挑了一根肥肠送进嘴里。
花椒的麻劲上来，舌根发木。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秦风。
屏幕上是一串长途号码，区号，青海。
周扬按下接听键。
“周扬。”
杨安邦的声音。
杨安邦亲自打电话过来，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爸，我在。”
杨安邦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压着分量。
“有个消息，不一定跟你有关系。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您说。”
“钟建良今天上午去了蓉城军区。名义是视察，说的是指导炮兵训练。”
周扬握着大哥大的手没有动。
杨安邦往下说：“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军区视察，可能是我多想了。但你在川省，身边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自己留意。”
“知道了。谢谢爸。”
“保重。”
电话断了。
周扬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搁在桌面上。
面碗里的热气已经散了，红油凝成一圈薄膜，贴着碗壁走不动了。
炮兵训练？
钟建良。
保定陆军学院作战信息系，学的是通讯与侦察。
八七年在第七十步兵师二零五团当作战参谋。
这个人的军事底子，是信号传递和战场态势研判，跟火力投射不沾边。
他跑去指导炮兵，外行指导内行。
走过场可以，但走过场不必选在今天。
周扬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这串号码存在脑子里很多年了。
响了四声，那头接起来。
“老团长，我是周扬。”
王贵生的声音从听筒里过来：“你小子，这个点打电话……”
“有个事，很急。”
周扬的声音压得平：“蓉城周边最近的炮兵训练场，在哪？”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王贵生没有追问为什么。
跟周扬打交道的年头够长了，这种语气出来，不会是闲聊。
“你等一下。”
听筒里有翻东西的声音，纸页摩擦，抽屉滑轨响了一下。大约四十秒。
“查到了。距蓉城最近的炮兵训练场在什邡和绵竹之间，省军区直属炮兵团的固定靶场。”
周扬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主要训练什么炮？”
“一五五加榴。”
王贵生说得很干脆：“pLL-01，牵引式。这两年列装的新家伙，省军区炮兵团换装以后一直在那边校射。”
周扬没有接话。
他的脑子里展开了一张地图。
什邡，绵竹，在德阳西北。
德阳到绵阳，直线不到六十公里。
什邡到绵阳城区，五十出头。
一五五加榴，最大射程，标准弹药，二十四公里。
火箭增程弹，三十九。
打不到江油。
江油在绵阳北面四十多公里，加上什邡到绵阳的距离，超出射程一倍有余。
但绵阳城区——
绵阳军分区医院。
五十多公里。
火箭增程弹，三十九公里。
差十几公里。
够不着。
不对。
周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训练场是固定靶场没错，但训练的时候，炮阵地的位置不是死的。
野战条件下的射击训练，阵地前推是常规科目。
前推十五公里，完全在训练大纲允许的范围内。
前推十五公里，加上火箭增程弹的射程。
够了。
一发一五五榴弹，弹重四十三公斤，装药六点五公斤tNt，杀伤半径五十米。
砸在医院楼顶，整层病房不会剩下什么。
训练事故。
弹道偏差。
一发“脱靶”的炮弹，落在几十公里外的军分区医院，炸掉一间特护病房。
钟建良今天去军区，不是指导训练。
他是去调炮的！
周扬说了一句‘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语，立马挂断电话，又是飞快的按动拨号盘。
绵阳武警支队值班电话。
两声，通了。
“我是闽东市市长周扬，公务考察期间持闽东市委公函。”
他的嗓子压着，语速匀，每个字咬得清楚：“接你们支队长。”
值班员那头犹豫了两秒。
“现在。”
线路转了一道。
支队长的声音从那头过来，带着疑问。
周扬没有给他寒暄的余地。
“军分区医院三楼特护病房，绵阳市委张华书记。立刻转移。”
电话那头静了一拍。
“周市长，转移需要上级指令，我这边……”
“你听我说。”
周扬的声调没有拔高，但那股东西从声带里压出来的时候，对面的人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今天有一场炮兵训练，什邡绵竹靶场，一五五加榴。你自己算射程。”
“如果是我的猜测错误，我可以担责！但万一是真的，我提醒了，你当耳旁风，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
电话线里的杂音很轻。
支队长的呼吸节奏变了。
“我给省总队打电话请示。”
“来不及。”
周扬说：“你先动人，把张华从三楼搬到地下室或者防空设施。手续我来补。出了问题，我一个人扛。”
电话那头沉了三秒。
“明白。我马上安排。”
电话断了。
周扬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掌摊开，压在木头桌面上。
掌心有汗。
他想站起来。
身体里有一股力往上顶，催着他走出这个饭馆，拦一辆车，往绵阳方向冲。
但他没有动。
从江油到绵阳，四十多公里。
出租车跑满，五十分钟。加上进城、过卡、到医院，一个半小时起步。
炮兵从接到指令到完成射击准备，标准时间八分钟。
野战条件下，老炮手能压到五分钟以内。
他赶不过去。
赶过去了也没用。
一发一五五的弹头从天上砸下来，不是人力能挡的。
不是拳头能解决的。
这一刻，那些在法卡山学会的格斗术、在多玛练出来的枪法、在榆树磨出来的狠劲，全都派不上用场。
周扬的手指在桌面上收拢，又松开。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不在他手上。
也许是他想多了。
钟建良去军区，也许真的只是走过场。
一五五的弹道要从靶场偏到绵阳城区，牵涉的环节太多——阵地前推的审批、射击诸元的篡改、弹药基数的签领、炮兵连长和测地班的配合。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人。
但周扬不敢赌。
赌输了，张华就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门口有人进来。
脚步不重，皮鞋底子踩在水泥地上，节奏很匀。
周扬的视线从碗沿上方移过去。
秦风穿一件藏蓝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笑。
那种笑，分寸感拿捏得太准，像是在镜子前面练过。
他手里提着一瓶酒，红纸包装，本地的老牌子。
“扬哥。”
秦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酒搁在桌上，用掌根把瓶底摆正。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怕你找不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