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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77章 能不能抓到,就看同志们的能耐了

    市政府的走廊比海宁街安静太多。

    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剩下文件柜金属把手反射的冷光。

    周扬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亮着台灯。

    龙游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走廊里特有的、混杂了打印纸油墨和中央空调出风口灰尘的味道。

    “你这办公室,比菜市场干净多了。”

    龙游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手里那个黑色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孙涛没跟进来,留在外面和办公室的人说话,声音压得低,听不清内容。

    周扬转过身,没坐到办公桌后面,而是靠在窗台上。

    下午的光从百叶窗缝里挤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周扬淡淡开口道:“目前查到什么了?”

    龙游把文件袋拆开,抽出几张打印纸,纸张边缘还有点卷:“毫无头绪。”

    这四个字他说得干脆,像在陈述一个已知事实,而不是在汇报失败。

    周扬没接话,等着下文。

    龙游把纸铺在茶几上,最上面那张是张地图,川省西部用红笔圈了一大块。

    “钟建良从川藏线消失后,我们的人跟丢了。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康定往西的一个道班,之后就像蒸发了。搜了一个多月,边境线——沿海的,入香江的,连云州、粤西那边可能出境的口子,全部封死。命令是死的,人手不够但该布控的地方都布了。他出不去。”

    周扬看着地图上那片被圈出来的区域。

    地形复杂,山高谷深,确实难藏,但也确实难找。

    周扬发问:“北边呢?”

    龙游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下,往北划了划,指尖落在标注着“昆仑山脉”字样的位置。

    “命令也下了,但没派人专门盯着。人手不够是实话,而且……”

    他顿了顿:“他从川藏线往北走,横穿整个西北,到边境线,你知道多远?补给、身份、交通工具,哪一样都过不了关。不太可能。”

    “可能不可能,要看他有没有路。”

    周扬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几张纸。

    除了地图,还有一份简短的监控记录,几辆可疑车辆的牌照和通行时间。

    没有钟建良本人。

    “不要低估任何一个在战争里活下来的人。钟建良在205团当过作战参谋,专业的学术派,又经过战场的洗礼。还在蓉城经营那么多年,川藏线上那些道班、哨所、牧民点,他比我们的人熟。”

    龙游靠在椅背上,看着周扬翻看那些记录:“所以你有线索吗?”

    周扬把纸放下,抬眼:“前段时间,有人找我做一笔交易。电话,人不在国内。”

    “谁?”

    “没报名字,只说筹码我会满意。”

    周扬语气平铺直叙,像在说别人的事:“电话是从大俄,库尔曼斯克打来的。”

    龙游的眉头拧了起来:“钟建良的关系网里,有人能把手伸到那么远?”

    “钟家老爷子一辈子清正,他不会管这种事。但钟家不止他一个人。”

    周扬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龙游:“钟建良有两个姑姑,母亲那边还有几个姨。这些人里,有没有在北方有路子的?有没有怨念老爷子偏心、觉得该帮一把的?有没有本身就不干净,和外面有往来的?”

    龙游接过水杯,没喝,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你怀疑是钟家内部有人运作,从北边送他出去?”

    “不是怀疑,是推断。”周扬喝了口水,水有点凉:“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我查了查,大俄名字叫马尔金·周。”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市政府大院里汽车发动的声音,很远,闷闷的。

    “马尔金·周。”

    龙游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俄文姓氏,华人名字。这是个什么人?”

    “不太清楚,只知道和七大寡头之一的马尔金家族有关。”

    周扬把杯子放回桌上:“但这个名字,这个地点,这个时间点,凑在一起,太巧了。如果钟家有人想动用一些老关系、一些藏在暗处的线,库尔曼斯克不是不可能的选择。那里有港口,有毛熊时期留下的一些……缝隙。”

    龙游盯着周扬看了几秒:“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按你的性格,应该自己查清楚,或者留着当筹码。”

    周扬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和龙游隔着茶几:“因为这是两件事。一件是钟建良的案子,你们国安在办,压力在燕京,我插不上手,也不想沾。另一件,是给我打电话的这个人,叫马尔金·周,可能和我有些关系。”

    “什么关系?”

    “不确认。”

    周扬说得很快:“我父亲失踪几十年,有消息说在海外。是不是这个人,是不是在大俄,是不是姓马尔金,都不知道。但既然这个名字出现了,你们查钟建良的时候,顺便帮我看看。查到了,告诉我一声。查不到,也不勉强。”

    龙游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杯底磕出轻微的响声:“所以,你是用钟建良的线索,换我们帮你查一个人。”

    “可以这么理解。”周扬没否认。

    “公器私用。”

    “你们查钟建良是公事。查马尔金·周,如果牵扯到钟建良,也是公事。如果不牵扯,那就当还我个人情。”

    周扬看着龙游:“龙组长,这个买卖,不亏。”

    龙游忽然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但脸上的线条松了些。

    “行。顺着你说的这条线查。库尔曼斯克,马尔金·周,钟家北方的关系。我们会派人。”

    “那就好。”周扬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那几张纸,整理了一下,放回文件袋里,递还给龙游。

    龙游接过文件袋,也站起来。“谢了。”

    “别客气。”周扬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龙游走到门口,脚步停了停,回头。

    “如果真查到了位置,抓捕的时候,有硬茬子,需要配合,你来不来?”

    周扬靠在门框上,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找到了位置,抓人这种事……我要是上了,不是打你们国安的脸吗?”

    龙游嘴角扯了扯,没再说什么,提着文件袋走了。

    走廊里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脚步声,低语声,文件翻动声。

    周扬关上门,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回窗边,重新看向外面。

    ……

    往后的日子里,周扬依旧处于高强度的工作之中。

    未来的规划很多,他这个市长,自然理所当然的忙碌。

    依旧是每天大会小会不断。

    这天,三楼的小会议室。

    窗帘拉开一半,午后的阳光斜着打进来,在水磨石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三角形。

    长条桌边坐着七八个人。

    环保局的,城管局的,卫生局的,还有建设局、园林局几个分管的副职。

    每个人面前一杯茶,有的已经续过水,茶汤颜色深了。

    门推开,周扬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皮面笔记本。他坐到主位,把笔记本翻开,没抬头。

    “说吧。”

    环保局长清了清嗓子,先开口:“市长,海滩环境整治,我们局前期做了摸底。主要问题是三块:一是沿岸养殖尾水直排,二是渔船停靠区垃圾乱堆,三是游客高峰期塑料制品污染。”

    他翻开手里的汇报材料:“我们建议,第一,划定禁养区,现有养殖设施限期搬迁或整改;第二,设立三个垃圾集中清运点,配专人值守;第三……”

    周扬打断他:“这些方案,做出来要多久?”

    环保局长卡了一下:“方案……本身不复杂,但落实需要时间,尤其是养殖区搬迁,涉及养殖户补偿……”

    “我没问落实。”

    周扬抬眼:“我问方案成型要多久。文字方案,纸面上的东西。”

    环保局长看看旁边的卫生局长,卫生局长低头喝茶。

    城管局长盯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一周。”环保局长说。

    “三天。”

    周扬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三天后我要看到成稿,不是原则性建议,是具体到每条、每款、每项责任单位和完成时限的细案。”

    他目光转向城管局长高志民:“城管局。海滩沿线占道经营,渔船码头私搭乱建,垃圾清运不及时。这些问题,你们日常巡查报告里有吗?”

    高志民坐直身子:“有。每月都报。但海滩那块,执法难度大。渔民靠海吃海,脾气硬,你今天拆了棚子,明天他又搭起来。而且……”

    “而且什么?”

    高志民顿了顿:“而且涉及的部门多。海滩归我们管,但渔船码头那块,海洋渔业局也有执法权。还有沙滩上的流动摊贩,归工商。我们的人上去执法,经常遇到扯皮。”

    周扬没接话,看向卫生局长:“李局长,海滩的公共卫生,责任划分清楚吗?”

    李局长推了推眼镜:“市长,按现行条例,海滩公共区域的保洁,原则上由属地街道负责。但街道经费有限,人手也紧,实际操作中,很多时候是靠游客自觉,或者附近渔民自发清理。”

    “自发清理。”

    周扬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也就是说,海滩脏了,没有明确责任主体,没有常态保洁,没有执法保障。”

    几个人都不说话。

    周扬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手边。

    “我今天叫各位来,不是要听困难。困难我自己清楚。我要的是一个能立刻动手的办法,不是一个要研究三个月的方案。”

    屋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格外清晰。

    高志民犹豫着开口:“市长,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

    周扬说:“从明天开始,抓卫生。不是海滩,是整个城区。先抓最容易看到的,街面、市场、居民区门口。抓到违反卫生条例的,罚款。”

    “罚款?”环保局长插话:“市长,罚款额度现在是……”

    “五百。”周扬说:“起步五百。不交罚款的,去海滩当志愿者,清理垃圾,什么时候干满相当于五百块钱工时的活,什么时候放人。”

    会议室里更静了。

    高志民和李局长互相看了一眼。

    罚款五百,在1998年的闽东,不是小数目。

    普通干部月工资也就七八百。

    这罚款力度,够一个家庭勒紧裤腰带过一个月。

    “市长,这个额度……”

    李局长斟酌着词句:“是不是高了点?按程序,超过一定数额的行政处罚,需要报市政府常务会议通过……”

    “程序我走。”

    周扬说:“今天下午就送常务会审议。紧急事项,特事特办。我只要结果。”

    他看向高志民:“城管局牵头,环保局、卫生局配合。组建联合执法队,明天上街。重点区域,海宁街、老港路菜市场、解放路商业街、汽车站周边。抓现行,开罚单。不收现金,只开缴款书,去指定银行缴纳。超期未缴的,直接移送海滩志愿者点。”

    高志民喉结动了动:“市长,那志愿者点……怎么组织?”

    “不用组织。”

    周扬说:“海滩那边,我让街道办划出区域,立好警示牌。被罚的人来了,发工具,划地段,告诉他们标准——沙子里不能有塑料袋,礁石缝里不能有泡沫箱,排水沟里不能有烂菜叶。干完了,拍照存档,核销罚单。”

    环保局长听明白了。

    这不是真要创收,是要用罚款当杠杆,逼着人动起来。

    罚五百块肉疼,但去海滩干几天活就能抵掉,大多数人会选择后者。

    而海滩的卫生,就靠这些被罚的免费劳动力一点点抠干净。

    “市长,这办法……”环保局长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办法有点糙,有点不讲道理,但好像真能解决问题。

    周扬没给他犹豫的时间:“交通局的人呢?”

    门推开,交通局副局长宋开山和赵永刚走进来。

    宋开山手里拿着图纸,赵永刚夹着公文包。

    两人显然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脸上还带着赶路的急色。

    “市长。”宋开山点头。

    “坐。”周扬指了指空位:“刚说的话,你们在外面听到了吧?”

    宋开山和赵永刚坐下,赵永刚翻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材料。

    “市长,环海高速控制性规划初稿,我们拿出来了。但今天上午现场办公,遇到点问题。”

    “什么问题?”

    赵永刚把材料推到桌上。

    “沿线三个乡镇,有两个对征地补偿方案有意见。特别是东亭镇,他们的副镇长今天直接带了一帮人堵在勘测点,说补偿标准太低,不同意开工。”

    周扬拿起那几页纸,快速扫了一遍:“补偿方案是按省里标准拟的?”

    “是。一分没少。”

    “那他们嫌低,依据是什么?”

    赵永刚苦笑:“没依据。就是嫌低。觉得修高速占了他们的地,应该多给钱。还说隔壁县修省道,补偿都比这高。”

    “隔壁县那是三年前的标准,物价都涨了。”宋开山补充。

    周扬把材料放回桌上。“补偿标准不能动。这是底线。但你们可以做两件事。第一,把方案再细化,补偿款怎么算的,每一笔列清楚,贴到村务公开栏,让所有人看明白。第二,告诉那几个带头闹的,他们的车,明天开始查。超载的,罚。无牌的,扣。手续不全的,停运。按条例来,一条一条查。”

    宋开山愣了一下:“市长,查他们的车……会不会把矛盾激化?”

    “矛盾已经激化了。”周扬说:“他们堵勘测点,就是激化。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听。那就换一种语言讲。交通法规,就是语言。”

    赵永刚低头记了几笔:“那环海高速开工时间……”

    “不能耽误。”周扬说:“勘测队继续进场,安保我让黄伟配合。但你们要记住,修高速是为了闽东发展,不是为了跟沿线村民结仇。补偿款一分不能少,违规行为一点不能纵容。两手都要硬。”

    宋开山和赵永刚对视一眼,点头。

    周扬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市政府大院。

    几辆自行车停在树荫下,有个穿蓝色工装的维修工正蹲着修自行车链条。

    “高志民。”他背对着屋里的人。

    高志民立刻站起来:“市长。”

    “明天执法队上街,第一批抓多少人,我不问。但有一条,抓了就得罚,罚了就得收钱,收不到钱就送海滩。这个闭环,不能断。谁断,谁负责。”

    “是。”

    “还有,罚款收据,一式三联,当事人、执法队、财政局各留一份。账目要清楚,一分钱都不能含糊。谁要是敢在这上面做文章,别怪我不讲情面。”

    高志民后背微微绷紧:“明白。”

    周扬转过身,目光扫过屋里所有人。

    “各位,闽东要搞建设,要建港口,要修高速,要引外资。但这一切的基础,是规矩。什么是规矩?就是你家门口那半米地,得你自己扫干净。就是你的车该停哪儿,停哪儿。就是你该交的钱,一分不能少。”

    他走回桌边,拿起笔记本。

    “卫生和交通,先抓这两样。抓出效果来,再推广到其他领域。记住,我们不是要跟谁过不去,是要让闽东学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今天罚他五百块,明天他才能记住,干净和秩序,不是白来的。”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高志民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了停,回头看了看坐在桌边没动的周扬。

    窗外的光移了移,正好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高志民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环保局长跟上来,压低声音:“老高,你说这办法……能行吗?”

    高志民没停步:“行不行,明天看效果。”

    “五百块啊……我怕闹出事。”

    “闹出事正好。”

    高志民推开楼梯间的门:“不闹事,怎么知道谁是真怕规矩,谁是装没看见?”

    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只剩下脚步声下楼的回音。

    办公室里,周扬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

    楼下,宋开山和赵永刚正站在自行车旁说话,赵永刚拿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宋开山摇头。

    ……

    十二月初,闽东的天气还没冷透,海风里带着点咸湿的凉意,却比西北的干冷温和许多。

    市政府大楼前,几辆挂着青海牌照的越野车停稳。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裹着厚实的外套,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也掩不住打量四周的神气。

    杨欣最后一个下车。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羊毛大衣,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束起,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黑色公文包。

    脚步落在闽东的水泥地面上,踏实,稳健。

    她抬眼看了看市政府那栋不算新、却收拾得干净齐整的大楼,目光在大门上方“为人民服务”五个金字上停了两秒。

    周扬站在大楼门厅外。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他站得不近不远,既没到车边迎接,也没躲在门里等,就是那么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材料,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刚从哪场会里出来。

    考察团的人陆续走过来。

    带队的是青海省商务厅的副厅长马卫国,五十出头,脸庞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他看见周扬,脸上露出笑,远远就伸出手。

    “周市长,辛苦了!我们这一路,可是从青海直接奔着你们闽东来的,火车转汽车,骨头都快散架了。”

    马卫国的手劲很大,握着周扬的手摇了摇:“早就听说闽东搞得好,这次我们带了十几个县市的同志,专门来取经!”

    周扬握回去,力道稳当。

    “马厅长客气了。闽东还在摸索,很多地方做得粗糙,就怕各位看了笑话。”

    他松开手,目光掠过马卫国身后的考察团成员。

    十几张脸,有男有女,年纪大多四十上下,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几分评估的意味。

    这是官场考察团常见的表情。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杨欣身上。

    杨欣正和团里一位女同志说话,交代着什么。

    感觉到视线,她转过头,和周扬的目光对上。

    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听身边人说话,手指在公文包带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她习惯性的小动作,通常意味着在快速思考。

    周扬收回目光,侧身让路。

    “各位先里面请,接待室准备了茶水。路上辛苦,先休息一下,下午我陪各位看看我们的一些点。”

    接待室在二楼,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

    墙上挂着闽东的地图和几张港口规划图。

    长条桌铺着白布,上面摆着茶杯和本地特产的茶点。

    没有鲜花,没有横幅,一切都按着最朴素的公务标准来。

    周扬请马卫国坐了主位,自己坐在他对面。

    考察团的人陆续落座,有人翻看桌上的资料,有人小声交谈。

    杨欣坐在周扬斜对面,和考察团另一位副团长挨着。

    她打开自己的公文包,拿出笔记本和笔,动作很轻。

    马卫国喝了口茶,笑着开口:“周市长,我们这次来,目的很明确。书记省长都发了话,青海要发展,不能光守着资源。闽东这几年,从全省垫底往上爬,港口建设、外资引入、产业链培育,路子走得扎实。我们这次,就是来学真东西、拿真经验的。”

    周扬点点头,手指在茶杯壁上点了点。

    “马厅长,实话实说。闽东底子薄,山多地少,财政以前连吃饭都紧张。这几年能有点起色,不是我们本事大,是逼到墙角了,不得不另找出路。”

    他拿起桌上那份材料,递给马卫国:“这是我们市委市政府今年搞的一个‘闽东发展模式’的初步总结,比较粗糙,各位先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提。”

    材料只有薄薄几页纸,没搞花哨的封面,就是普通的打印纸订在一起。

    马卫国接过去翻了翻,眉毛微微扬了一下。

    考察团其他人也凑过来看,有人拿出笔开始记。